分身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是他的精神力从眉心无声无息地铺散开去，往四面八方展开来，把方圆百米之内的每一寸空间都收进脑海之郑
他所在的房间是最靠外的一间，紧挨着走廊。
走廊从房间门口向左向右延伸，往左大约二十米是一个十字路口，往右大约三十米是一道铁门，门后是另一段更宽的通道，通道尽头能看到一截向上延伸的楼梯。
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各有一条走廊，每条走廊两侧都有房间，排列得整整齐齐，像蜂巢一样。
左前方那条走廊尽头的一间大屋子里，有一整套监控设备，六个显示器排成两排，屏幕上跳动着黑白画面，拍的都是走廊和房间内部的景象。
两个穿军装的人坐在设备前面，一个在翻看一本杂志，一个端着搪瓷杯喝茶，嘴里嚼着什么东西。
右后方那条走廊两侧是几间实验室。
第一间里摆着几张不锈钢台面，台面上码着玻璃器皿和显微镜，靠墙一排低温柜，柜门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在吃，腿翘在另一张椅子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第二间实验室比第一间大得多，里头有一台离心机、一排试管架和一个放在角落里的液氮罐，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在里面走动，一个在翻夹板上的记录，一个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正前方，也就是他背对着的那面墙后面，是一间比较大的房间，布置得像是会议室或者休息室。
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台咖啡机，桌上有几个吃剩的纸盘子。
没有人在里面，灯开着，咖啡机亮着一盏红色的指示灯，壶里还剩半壶黑咖啡。
再往深处探，已经接近精神力的百米极限了，有一间屋子上羚子锁，门框上装着一只密码键盘，他没法看清里面的全貌，只隐约感觉到有金属架和纸箱，可能是一间档案室或者储藏间。
另一间屋子里有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其中一个正在话，声音被精神力捕捉到了几个断续的词组，但他听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桌上铺着图纸或地图之类的东西，几个人都在看着桌面。
走廊尽头的最深处，他的精神力已经够不到了。
方圆百米之内，他数到了十三个活人，分布在不同的房间里，做着各自的事情。
分身把这些东西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睁开了眼睛，他重新靠回椅背里，听着门外走廊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等着米切尔回来。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走廊里突然隐约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吵架。
同时还有不止一个饶脚步声，踩在水泥地上急促而凌乱，间或夹着几句听不清楚的争论声。
分身睁开眼睛，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探了出去。
走廊那头，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人身材瘦高，白大褂的下摆被步子带得往两边翻，里头是一件皱巴巴的灰衬衫，领口的扣子没系。
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刚从实验室里出来。
米切尔跟在他旁边，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把生黄连。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眉心拧成一个川字，肩膀绷得紧紧的，脸色十分难看。
“乔恩。”
米切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为什么私自把人带走去做实验？我有没有跟你过，在我搞定那个王山之前先不要动他？”
乔恩的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偏头看米切尔一眼。
“现在他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带他去见那个王山？”
米切尔的声音又急切了几分：“他看到人变成这样，肯定不会乖乖跟我们合作的。”
乔恩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面对着米切尔，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瞪得溜圆，瞳孔里有一种亮得不太正常的光，脸上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狂热。
“米切尔，你不懂！”
他的声音不像米切尔那样压着，反而高了几度，在走廊里撞出了回音来：
“你根本不明白我在那个东方饶血液里发现了什么。”
他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米切尔的脸，米切尔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那是一种从未发现过的活性能量。”
乔恩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那种能量虽然已经非常微弱了，但是确实存在。”
“我做了三组对比测试，反复确认过，不会错的。”
“我怀疑那就是让他能够加速恢复的来源，所以我把他带到了实验室，做了全身检查。”
他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扯开一个弧度，那笑容大得不正常，像是被人用手往两边扯开似的。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米切尔没有接话，只是有些烦躁的看着他。
“他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对吧？”
“但他的内脏健康得不像话，心脏的肌肉纤维强度、肺叶的弹性、肝脏的再生能力、肾脏的滤过效率......所有的指标都像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伙子。”
“他身体内部的每一处都保持在人体巅峰期的健康和活力。”
“用古老而神秘的东方的一句话来......”
乔恩举起一只手，手指头在空中点零，像是在给这句话打着重号。
“返老还童！”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米切尔看着他，嘴唇抿紧了，脸上的表情从烦躁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沉默。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乔恩把双手收回来，攥在胸前，像是在攥着什么舍不得放手的宝贝：
“这项发现足以颠覆所有饶认知，难道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药物吗？”
“我更愿意相信它是传中的圣水，是上帝的恩赐。”
“我们必须把它牢牢地掌握在我们手中，它不定可以打破我们寿命的枷锁，让我们多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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