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的道：“好了，我没有其他问题了，只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要见到阿昌，我要亲眼看着他没事。”
米切尔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他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当然，我正想请你去我们那里做客呢。”
“不过为了避免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米切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假模假式的客气：“还请王山先生配合我们一下。”
他直起身来，朝分身身后的两个手下招了招手。
两个手下走了过来，一个绕到分身左侧，一个绕到右侧，四只手同时搭上了他的胳膊，钳得死死的。
分身没有反抗，任由两个人控制住他。
一个人从腰后摸出一只黑色的布头罩，抖开来，套在了他的头上，分身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另一个人从上到下把他搜了一遍，手掌拍过他的胸口、腰侧、裤兜、脚踝，连鞋底都翻过来看了看，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米切尔朝那两个手下点零头。
“带着我们的客人走吧。”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了，分身的胳膊被人架着往外走去。
头罩底下，分身闭着眼睛，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看，精神力铺展开去，把走廊、厂房、楼梯、外面的院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米切尔走在最前面，两个手下架着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外面一群人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刚刚出去的那个手下，其他人则是埋伏在院子里和厂房里的那些人。
“头儿！”
那个手下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分身，眼神中明显带着恐惧和怨毒。
“卡尔和杰克死了！”
米切尔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卡尔正是那名出租车司机，他如果暴露了身份，被分身偷袭致死他还能理解。
但是杰磕死却让他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我知道了，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我会按照规定给他们最高等级的抚恤金，他们的家人也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米切尔没有继续多什么，挥了挥手带头朝着废弃工厂的外面走去。
出了厂房大门，外面土路上停着两辆黑色的车，一辆轿车一辆吉普。
米切尔走到轿车旁边拉开后门，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钻进了副驾驶。
两个手下把分身塞进了后座，一左一右地坐在他两边。
吉普车上的人发动了引擎，车灯亮起来，两道光柱劈开夜色，照在土路前面那片荒草上。
车子发动了，轮胎碾过碎石子，车身轻轻晃了两下，然后驶上了那条没有路灯的土路，越开越远，把那栋废弃的工厂甩在了黑暗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车子在土路上颠了大约十来分钟，然后上了柏油路，轮胎的声响从咯吱咯吱变成了平稳的嗡嗡声。
分身坐在后座中间，没有动，也没有话，精神力无声无息地铺开去，把车子经过的每一段路都映在脑子里。
车子并没有往市区方向开。
他记得从废弃工厂出来的时候，城市的灯火在西边那条山脊线的尽头。
车子如果往城里走，那层光应该会越来越亮，但这辆车拐上了柏油路之后，那层光反而越来越远，最后被山脊彻底挡住了。
又开了大约半个多时，精神力捕捉到了前方一片异常的区域。
路的两侧出现了围栏，铁丝网的，高高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水泥柱子，柱顶上装着探照灯。
车子在围栏前停了下来，前面那辆吉普车的车窗摇下来，有人探出头去跟岗亭里的人了几句什么。
岗亭里的人穿着军装，肩膀上挂着臂章，他走过来绕着车子走了一圈，拿手电筒往车里照了照，很快移开了。
岗亭的栏杆抬起来，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驶了进去。
分身继续使用精神力往前查探。
围栏后面是一片很大的平地，停着几排军用卡车和吉普车，再远一点是一排矮矮的混凝土建筑，屋顶上拉着伪装网。
车子沿着一条水泥路绕过那些建筑，开到了后面一个像是车库入口的地方。
门是铁皮的，上面刷着暗绿色的漆，两边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
吉普车先开进去，分身的车跟在后面，驶入了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
通道很宽，两辆车并排走都绰绰有余，墙壁是混凝土浇筑的，每隔十几米挂着一盏防爆灯，黄光打在灰色墙面上，照出一层冷冰冰的光泽。
车子往下开了大约三四层楼那么深，通道变成了平的，前方豁然开阔起来，像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地上画着停车线，停着几辆同款的黑色轿车。
精神力再往深处探，墙壁后面是一条一条的走廊和房间，有些房间里亮着灯，有些是暗的。
分身发现房间里摆放着一些仪器，长条形的台子、金属的柜子、挂在墙上的显示器、还有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走动。
看起来像是一个研究所。
车子停稳了，两边的车门几乎同时被拉开，分身被架着下了车。
拐了两个弯，经过一条走廊，走廊里有一股消毒水和某种化学制剂混在一起的气味，越来越浓，像是走进了某个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有人敲了两下，门从里面打开了。
分身被推了进去，身后传来门板合拢的声响，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他头上的黑布罩一把扯掉了。
光线涌进来，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四面白墙，花板上嵌着一排日光灯，照得屋里没有一处阴影。
屋里只有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安着一只摄像头，黑色的镜头对着桌子这一侧。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就是刚才他们进来的那扇。
米切尔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上，脸上挂着笑容：
“王山先生，请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完退了一步，打开门走了出去，紧接着“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锁舌落进槽里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分身站在那张金属桌子旁边，听着门外米切尔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走远了，他不慌不忙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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