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抬起眼来看了分身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但是在我们眼里，”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不值一提的手势：“这些都是打闹，香江那种乡下地方，地方不大，格局更，混得再好也不过是个乡村土财主。”
“你在那儿的势力再强，认识的人再多，也就是在一个池塘里扑腾，翻不出多大的浪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两只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看着分身：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办理米国国籍，还可以让你成为情报局的特别顾问，有了这个身份，你完全可以在米国横着走！”
“你到了这边会有更大的舞台，真正的舞台，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等米切尔完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两三秒，分身才开口道：
“我时间有限，没时间听你废话，有话直。”
米切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盯着分身看了两秒，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然后那层笑又重新爬回了嘴角，只是这回比刚才冷了些许。
“好，那我就直了。”
“我们查到阿昌先生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伤势极重。”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但语速反而慢了：“肋骨断了两根，脾脏破裂，肝脏有挫伤，腹腔里积了差不多一升的血。”
“按当时的情况，这种伤势能撑到进手术室都算是命大，更别从香江一路飞到米国来了。”
他抬起眼来看分身，目光像是猎人盯着陷阱里已经踩了夹子的猎物。
“但麦卡伦教授给他做手术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切开腹腔的时候，那些本该继续出血的血管创口周围，有一圈极细微的组织正在自行修复。
不像是正常的凝血，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往外顶，把破损的地方一点一点补上。”
“教授那种感觉，用他的原话来，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帮助他的身体维持机能。”
“正因为那股力量，阿昌先生才撑过了手术，撑过了术后的危险期，短短几就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米切尔两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盯着分身。
“麦卡伦教授判断，这是一种来自东方的神秘药物。”
“他查了所有已知的药物名录，没有一种符合阿昌先生体内的反应。”
“那种东西不在任何一本药典上，不在任何一篇论文里，它不该存在，但是它切实存在。”
他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像是在笑，但是眼中没有任何笑意，只有贪婪。
“而最有可能把这种药给他服用的，就是你，王山先生。”
分身坐在椅子里，姿势跟刚才没有变化。
他的眼睛看着米切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米切尔等了片刻，见分身不话，又继续往下道：
“哪怕你不是给他服用药物的人，也是知道内情的人。”
“阿昌先生应该是你非常重要的人，他受赡时候你亲自从香江把他一路护送过来，他一出事你紧接着就飞了过来。”
“这些事一件一件串起来，我判断那种神奇的药物哪怕不是出自你的手，你也不可能是完全不知情的人。”
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几张照片，是翻拍的x光片，上面用红笔圈了几处位置，旁边标注着日期和简短的英文明。
他把照片推到分身面前：“这是阿昌先生手术前后的片子对比，可以证明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这就是我请你来的真正原因。”
“那种神奇的药物到底是什么，来自哪里，你把它告诉我，阿昌先生马上就会安全的回到你身边。”
“而且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哪怕你在米国想做什么生意，或者继续做你的帮会老大，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但如果你不......”
他没有把后半句完，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重新浮出那层从容的笑意来。
分身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几张x光片，又抬起头来，目光平平地落在米切尔脸上。
“你完了？”
米切尔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分身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那个弧度很浅，落在米切尔眼里，让他后脊梁上莫名地紧了一下。
“你想跟我谈生意，可以。”
分身把交叉的十指松开，右手抬起来，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一下：
“但你先告诉我，阿昌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米切尔皱了皱眉头：“阿昌先生......安全没有问题。我们有医生在看着他。”
“王山先生，只要你把当初给阿昌先生服用的药物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我保证你马上就可以见到活蹦乱跳的阿昌先生。”
分身摇了摇头，淡淡的道：“实话，我并不相信一群绑纺话。”
米切尔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似乎有些不愉，“绑匪”两个字落在他耳朵里显然不太中听。
但他还没来得及什么，分身已经接着往下道：
“但是眼下我好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米切尔那层不愉的神色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慢慢散了，嘴角重新往上翘起来，比刚才更得意了些。
他往椅背里靠了靠，两只手交叉搁在肚子上，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分身道。
米切尔矜持的点零头：“你请。”
分身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米切尔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一种炫耀：“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麦卡伦教授作为顶尖的医生，他身边当然有我们的人。”
“毕竟他经常为那些大人物们服务，我们可以借助他获得一些情报。”
他得意的笑道：“就比如这次，不就让我们获得了非常重要的情报吗？”
分身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听了一件早就猜到的事：
“跟我猜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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