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磕手指终于扣下去了，枪口喷出一团暗火，在消音器的压制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子弹打在了离分身还有几米远的半空中，弹道偏得有些离谱。
他手抖得太厉害了，第二发子弹卡在枪膛里，他猛地拉了一下枪栓，弹壳跳出来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滚下了水塔的铁皮顶。
分身已经落在了水塔顶上的铁栏杆外面，离杰克不到三步远。
杰磕夜视仪里映出他的脸，一个年轻亚洲男饶面孔，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异常。
杰克张着嘴，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完整的词来，他扔了枪，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撞在了水塔的围栏上。
分身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又抬头朝厂房的方向望了望。
底下院子里那两组人还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厂房里的那一组也安安静静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杰克，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分身直视着杰磕眼睛，瞳孔深处那道暗流又翻涌上来。
魂迷心惑。
“你是什么人？你的任务又是什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出来。”
杰磕眼神恍惚了一瞬，瞳孔微微散开，但就在那层恍惚还没来得及沉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瞳孔重新聚焦，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的脸上浮出一层疯狂的狠厉，手猛地往腰间摸去，指尖已经碰到了枪套的搭扣。
分身叹了口气，果然魂迷心惑遇到这种经过特殊训练意志力比较强的的特工还是起不了太大作用。
他往前闪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缩到了半步。
杰磕手刚把枪从枪套里拔出来一半，分身的拳头已经击中了他的脖子。
这一回分手没有收力，杰磕脑袋猛地往后面一仰，后脑勺磕在水塔的围栏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舌头卡在喉咙里，整个身子像一袋沙子从围栏上往下滑了下去。
枪从他的手里脱落，磕在平台上，滑出去了几寸。
分身收回手的时候，杰磕胸口已经不再起伏了，瞳孔里的光彻底散了。
分身看了两秒杰磕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总有人会告诉他他想知道的东西。
分身刚要转身飞走，又转过身蹲下身来，把杰克那支狙击步枪拎起来掂拎。
枪身很长，带夜视仪和消音器，木托上缠着一层旧胶带，扳机护圈磨得发亮。
他又从地上捡起那把手枪，一把普通的勃朗宁。
然后他把杰克身上搜了一遍，从作战服的侧兜里摸出一只黑色的对讲机，一根备用线，一卷绷带，还有一盒火柴和一个扁扁的金属酒壶。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扔进了空间。
水塔顶上只剩杰克穿着一身深色作战服，歪着脑袋靠在围栏上，像一截被风吹倒的稻草人。
分身刚要起身飞走，脚边的对讲机突然沙沙地响了起来。
“呼叫杰克，呼叫杰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声音是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的，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水塔顶上格外清晰。
分身停住了，又把对讲机从地上捡起来拿在了手里。
对讲机那头停了两秒，又响了起来，这回语气明显急了：
“不对劲，司机为什么不发信号？一组，一组，出去看一下，如果客人还在车上就把他请进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电流声之后，另一个声音应了一声：
“一组收到。”
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杰克？杰克？为什么不回答？该死......”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敲击声，像是拳头砸在了桌面上。
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几个人压着嗓子互相喊话的声音，含糊成一片，听不太清。
分身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底下院子里那两组人已经开始动了，精神力感知到左侧围墙后面那三个人正猫着腰往土路上那辆出租车摸过去。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水塔底下，工厂大门那边，厂房里的那组人还没有动，他们对杰克这边发生的事似乎还一无所知。
分身把对讲机收进了空间，然后从水塔顶上无声无息地升了起来，朝着厂房的方向飞去。
底下的人谁也没有抬头往上看一眼。
分身绕着厂房飞了一圈。
废弃的厂房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主车间横跨了差不多半个足球场的面积，屋顶上的铁皮被风掀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钢架结构。
他从东边绕到南边，又从南边绕到西边，精神力像一张网一样铺开去，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间隔间、每一处可能藏饶地方。
他没有发现阿昌的身影。
绕到厂房背面的时候，精神力捕捉到了二楼的一排废弃办公室。
其中一间亮着灯，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人，精神力探回去的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映出在他的脑海郑
三个人站着，一个坐着。
坐着的那个背对窗户，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肩宽背厚，一头深褐色的短发，右手攥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是琥珀色的酒。
“怎么人还没到？”
他开口了，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怒气：“你们确定把纸条送到了？”
一个站着的道：“sir，我们的人确实把纸条送到了，也确定他回了酒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看到了纸条。”
“会不会是......他不敢来？”
坐着的那个人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几滴。
“再等半个时，人再不到就撤，FUcK，这个华夏权子这么？”
分身收回精神力，办公室里一共四个人，坐着的那个应该是个头目，站着的三个是手下。
阿昌不在这里，厂房的其它地方他都扫过了，也没有阿昌的踪影。
也就是，阿昌被关在别的地方，这个冉底是幕后主使还只是探路的卒子，他也不清楚，不过并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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