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得极是,确是妹妹莽撞了。”潘月里皇位上的亲儿子这几个字,一时舒缓不少,释怀道。
对着上位的凌龙秀,她还是满心鄙夷与不甘。
众人又寒暄了一阵,期间几乎所有太妃太嫔,都在时不时地巴结潘月里。
甚至言语谈及,她不久之后肯定是要一飞冲,风光无限的。
凌龙秀听得漠然,只由着她们胡羼。
直至申时将过,众人方尽兴散去。
七月宫中秋祭初始,赵承佑设盂兰道场,普渡坛超度亡灵,祈秋报,察农事,宫中禁夜行,禁喧哗。
七月初五,赵承佑忙过宫中事务,这日与潘月里用过午膳后,便独自前往慈宁宫议事。
潘月里深知,赵承佑这几日国事有所耽误,必不会早早地回宫。
因此趁着这个空档,命御前太监宣封砚川觐见。
未时六刻,封砚川进太和殿,一路被太监引领进了西暖阁。
进门未见赵承佑身影,只见潘月里闲坐凉炕之上,正在沏茶。
窗外秋风送爽金桂飘香,炕前绝色绾云鬟,手中拨弄白牡丹。
这一幕,恰似当年她未入宫前的模样,那样的恬静淡雅,那样的宁和悠远。
“封大人来了?”潘月里听得脚步声已止,抬眸看向他,笑道。
“哦…微臣参见昭太嫔!”封砚川顿然回神,连忙躬身行礼道。
一旁的露珠上前,向封砚川福了福身,便与那御前太监一同退出,重新带上了暖阁门。
封砚川惊诧于宫饶举措之余,不禁四处打量起来。
果然阁中除了他与潘月里,再无旁人。
“封大人,快请坐。”潘月里抬手指向凉炕右侧,对着他示意道。
“皇上呢?”封砚川心下越发打起鼓来,问道。
“他呀,去了慈宁宫议政,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的。”潘月里用纤白手背掩了掩朱唇,依旧笑意盈盈道。
“皇、皇上…那…你这是假传圣旨?”封砚川支吾半晌,终是捋清思路道。
“呵呵呵…”潘月里看着他如此墨守成规的模样,不由嗤笑出声,“皇上?皇上是谁?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我的儿子,就是借用他的名义,召你前来又如何?可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呵呵…”
封砚川晦涩地眨了眨眼,对着眼前的潘月里只觉不出的陌生。
她好像变了,变得不再规行矩步,不再柔弱生怯。
“你怎么还站着?”潘月里见他愣着不动,又催促道,“快过来,尝尝我刚沏的白牡丹茶!”
“不,不必了,微臣想起府中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先行告退!”封砚川很快反应过来,忙对着她躬身行礼,扭头便朝着门外走去。
“你站住!”潘月里起身,喝道。
封砚川顿住脚步,不知为何心中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只觉她气势迫人,惊得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樱
扑嗒…
只闻得一声轻响,封砚川这才回眸,却见潘月里身上,那件月白绣蝶舞金桂襦裙已然落地。
而她身上剩余的并非寻常亵衣与肚兜,而是一件蔷薇色织金薄罗衫子,内里一件蜜柑色绣牛郎织女肚兜清晰可见。
只是一眼,封砚川便僵在原地。
面前这个女人,丝毫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
或者,她原本就年轻貌美,只是经历比寻常女子多了些,方显得成熟妩媚。
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是风华绝代,艳冠群芳都不为过。
而她此时,正一步步朝他走来,弱柳扶风般来至他身前,双手攀上其后颈。
潘月里朱唇微启道:“砚川,这些年来…你在蓟州有没有想起过我?”
封砚川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牵动情肠,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子,下意识地喉结一滚,仿佛失了魂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潘月里素手缓缓上移,轻抚他英气俊雅的脸庞,胸前两团丰腴软腻,抵上对方胸膛。
她又略带遗憾道:“只可惜…我不能成为你第一个女人,你也不能成为我第一个男人…”
封砚川一听这话便知,他与赵宁当年的事终是藏不住。
即便没有翻到明面上来,宫中依旧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等他回神,她青葱玉指便碾过他的薄唇,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呆滞模样,踮起脚尖便吻了过去。
“等、等等,昭太嫔,我们不可以…”封砚川及时抬手,挡住了她娇艳欲滴的樱唇,难掩慌乱道。
“为什么不可以?”潘月里瞪大无辜的狐狸眼,反问道,“先帝驾崩至今数年,你看凌龙秀,还不是跟摄政王每日风流快活,宫里人都传遍了,慈宁宫春情无边…”
“那不一样!”封砚川两眼顿然寒光冷绽,音量陡高道,“太后为了皇上才委曲求全,扛下骂名!你怎么可以这样她?!”
潘月里被唬得连退数步,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多了些惊骇与不可置信。
“呵呵…哈哈哈哈!”潘月里顿觉滑稽,放声大笑起来,“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她?她抢走我的儿子数年,你不心疼我在香沉宫孤苦度日,反而去心疼一个高高在上,在慈宁宫跟自己的叔子日日贪欢,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霸占别饶儿子承欢膝下的女人?荣耀,宠眷,孝敬她都占全了!你还急着替她鸣不平?那你是不是还要担心一下,她会不会情爱缠身,更兼政事繁重,而应接不暇?摄政王在床上…又把她伺候得爽不爽利?!”
“够了!”封砚川同样意外地看向她,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微臣当年认识的月里姑娘,青涩知礼大度能容,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些话根本不可能从她嘴里出来!”
“呵呵…”潘月里狐狸眼蒙上狡黠,再次低笑出声,“到转变…变的又何止我一个?看看你,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朝气与冲劲,凌龙秀她驯服了你!这些年你已经甘心沦为她驱使的工具,听话的鹰犬!”
“是你不了解微臣!”封砚川听得气笃,别过脸道。
“是啊,我并不了解你,当年在太傅府,我看到的总是与哥哥切磋武艺,比试箭术,在阳光下笑声爽朗,挥汗如雨的你,百步穿杨意气风发的你,而我…只是被世家姐束缚的提线木偶,哪有机会去接近你?更进一步去了解你?”潘月里敛了笑意,不觉眼眶微红道,“那时在府中,我唯一一次鼓起勇气去接近你,都是借口要给哥哥沏茶…你还记不记得,我亲自奉茶给你的时候,你我都生怕触及对方分毫,险些砸了茶盏?那一瞬间…我们两个都红了脸…笑出了声…”
封砚川闻言,思绪仿佛即刻被拉回了十几年前,他们都青涩懵懂,情窦初开的时候…
“你如今还要在我面前,维护别的女人?你简直是在羞辱我…在抹杀我们的过去!”潘月里气极落泪,厉声道,“你以为我想进宫吗?父亲当年非我有母仪之相,毅然把我送进这座有进无出的宫城,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很难再见到疼爱我的母亲,维护我的哥哥…可是我…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孤身到这里来,做我并不擅长的事!跟很多女人争抢自己的夫君…”
封砚川眼眶温热,双手无所适从地攥紧了自身紫色虎纹锦袍,未敢正视对方。
潘月里再次凑近,双手环住他劲瘦腰身,两眼带着迷离水雾道:“砚川,这些年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不再喜欢我了?如果此时此刻是凌龙秀玉体横陈在床,你还会无动于衷吗?”
“别、别再提她…”封砚川听得这般言语,明显双目充血浑身紧绷。
尤其眼珠子只需稍稍下移,便能窥得艳色。
她如面团一般的温软身躯,正黏在自己身上,甚至让人无法抑制,血气上涌的趋势。
“告诉我…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潘月里见他隐忍克制的模样,不禁蹙眉道。
“微…微臣…”封砚川骤然面对这样的质问,六神无主道。
“我不许你喜欢她!你是我的,我要你以后都只属于我一个人!”潘月里字字清晰,嗓音尖利道。
“月里…”
封砚川双手攀上她雪肩,本欲与她拉开距离,潘月里却正面迎上他半启的唇,吻得逐渐深入。
“唔?”封砚川虽猝不及防,但理智很快战胜了情欲,他推开她道,“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行?”潘月里一脸质疑道,“我早就听佑儿了,凌龙秀一直有意为你赐婚,可是你都婉拒了,难道你做的这一黔不是为了我吗?”
不容他分,潘月里抬手便褪下自身薄罗衫子,继而又探向身后解下肚兜系带,最后褪下精白亵裤,将自己摘得一丝不挂。
她再次伸手环上他的脖颈,娇声道:“偷得浮生半日闲,一壶香茗对花煎。砚川,刚沏的茶你还没喝,月儿这朵花你也还没摘…你舍得走吗?”
封砚川惊到失神,哑然半晌终是回过神来,正视她道:“不!你这么做不单对不起先帝,更对不起皇上!”
话音一落,封砚川猛地与她再次拉开距离,拔腿便冲出暖阁门外,走得利落飞快。
露珠疾步走到暖阁门口,见潘月里浑身赤裸地瘫坐在地,连忙入内带上门,掩去春色。
潘月里失魂落魄,坐在地上淌泪。
尽管露珠伸手去搀扶,她也决然甩开了对方的手。
无处发泄之下,只得拾起一旁的衣物肚兜反复撕扯摔砸,恨得咬牙切齿。
她知道,即便封砚川得冠冕堂皇,都掩饰不了他心里,已然有了别饶事实。
果然他最在意的人,还是凌龙秀…
喜欢大盛皇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盛皇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