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得,娘娘这套头面可是御赐的呀!”卓胜兰率先惊呼道。
此时,王鹤风,赵诚,赵鸿,赵宁,潘玉勋扶着封砚川皆上了云景亭。
卓胜兰俯身将手探进九曲流杯渠中,可奈何手臂过短,根本够不着渠底,全然摸不到点翠镶碧玺璎珞。
“算了,胜兰,若是皇上问起,本宫再跟他解释…”
话音未落,赵诚便头一个上前,口里嚷道:“丢失御赐之物等同藐视皇权,随时会被冠以大不敬之罪!”
“墨…观王殿下得没错,娘娘且先坐一会儿,微臣这就给您想办法捞上来。”潘玉勋带着封砚川紧跟着上前道。
卓胜兰连忙起身给他们三人让道,退守凌龙秀身后。
“是啊…娘娘放心,微臣一定尽力打捞,绝不会叫您为难!”封砚川单手便丢了拐棍,对着凌龙秀郑重道。
就此,赵诚,潘玉勋以及封砚川三人皆撸起了袖子,俯身探进璎珞掉落的大概位置来回摸索。
“你们两个瞎折腾什么?这里有本王就够了!”赵诚不悦道。
“王爷的是什么话?微臣也是一片好意,还是尽快将璎珞寻回要紧!”潘玉勋板起脸道。
“王爷跟玉勋少爷都是千金之躯,哪里做得来这些粗活?还是交给微臣吧!”封砚川不甘示弱道。
“潘玉勋,封砚川,给本王起开!”
“王爷为何这般霸道?这流杯渠又不是观王府的!”潘玉勋愠道。
“就是,掉的又不是王爷的东西,是娘娘的,微臣帮着娘娘打捞与王爷何干?”封砚川附和道。
“哎呀,你心着点儿,溅了本王一身的水!”
“王爷这是看微臣快捞着了,故意的吧?”
“你们俩手都没微臣长,还是微臣捞着合适!”
“滚!你腿都折了,还敢上手?仔细手也给你弄折了!”
“哎呀,王爷,砚川,你们消停些吧,微臣够着了…好像…”
“没有!是微臣这儿摸着了…”
“你们两个花把式给本王起开!”
…
凌龙秀,卓胜兰,赵宁与王鹤风四人在旁看着他们三人推推搡搡你争我抢。
以摧枯拉朽之势顶住其余两饶同时进攻,四人皆是目瞪口呆,唯有赵鸿笑而不语。
“皇上驾到。”
几人僵持不下之际,亭下传来了周显嘹亮的通报声。
众人皆挺直了腰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被赵赦看出异样。
今日赵赦有意让凌龙秀这般出格的装扮便是要试探众人,此番他们的所为要是被赵赦发现,谁也不落好。
赵诚这般忖度着,起身时灵机一动,将自身那块白玉镂雕麒麟纹玉佩解下,趁人不备扔进了流杯渠里。
赵赦款步上亭,众人皆躬身行礼问安。
他见亭子里这么多人在场,便询问起缘由。
一时间众人措手不及,谁也不敢答言。
“皇兄容禀,是臣弟酒醉才想着进亭子里歇歇脚,不曾想上来便碰见了盛妃娘娘,臣弟原想告退,谁知见了娘娘有些猝不及防,竟把贴身玉佩掉进流杯渠里了…”赵诚见众人沉默,率先开口道。
赵赦听得这般辞,扭头又看向身旁的凌龙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凌龙秀被看得背脊发凉,忙颔首道:“皇上,臣妾出了太和殿一见风便发热头疼,因此胜兰才扶了臣妾上这亭子歇脚…不想…不想观王殿下等人也来了…”
赵赦不顾众人在场,上前一手将凌龙秀揽住,另一只手抚上她额头,仔细一探温度确实不低。
方释怀道:“既如此,朕命人上来打捞便是,你们也别跟这风口杵着,都散了吧。”
“是,皇上(皇兄)。”众人齐道。
赵赦一把将凌龙秀打横抱起,率先下了云景亭,直往太和殿走去。
周显与卓胜兰尾随其后,其余众人各自散去。
赵诚,潘玉勋与封砚川三人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落寞神情,没一会儿便跟着出了宫门。
赵赦一路进了东暖阁,周显赶忙上前开了门,拦下卓胜兰后又将门带上。
凌龙秀被放下,赵赦自己端然上炕坐定。
宴席上吃了些酒,他端起紫檀木祥云纹炕几上的茶盏,抿了几口霍山黄芽醒酒润喉。
“把披风褪下。”赵赦淡声道。
“是…”
凌龙秀虽有些踌躇,但只得照做,抬手将披在身上的藕荷色如意纹织锦披风褪下,撂在一旁。
“把那件碍眼的扣身衫子一并褪了,上床等朕…”赵赦两眼微微充血,音色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道。
她再次将自己临时加上的绀青妆花缎绣水仙纹扣身衫子褪去,露出身下另一件薄如蝉翼的露草色绣银丝缠枝玉兰纹扣身衫子。
虽然穿成这样只在夫君面前,仍不免难堪。
但总归此刻身在暖阁内,她也算顺利过关,独自走上紫檀木雕和合二仙罗汉床坐住。
赵赦慢条斯理地品完茶,又擦了把脸醒神,方上了床榻坐定,与她四目相对。
凌龙秀刚一抬眸便对上赵赦灼热的视线,很快又侧过脸。
“爱妃可是看见了流杯渠里的荷花?”赵赦不经意道。
“偶然见了,只是不知这时节怎地还开着…”凌龙秀怯声道。
“那是朕一早命人从御花园移过来的,每日于流杯渠中灌入温水养护才能开到现在,本想着给爱妃一个惊喜…”赵赦见她并不自在的模样,音色低沉道。
凌龙秀只觉手足无措,只得下意识揪住自身襦裙。
赵赦两眼很快便落在她胸前雪色,下意识地喉结一滚,嗓子开始发干…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好似看不到毛孔,表皮薄得吹弹可破,仔细端详还能瞧见雪团上青紫血管的脉络。
她很紧张,紧张得呼吸也乱了,两只半裸的粉桃微微起伏,生生颤动着…
“爱妃,你今日真美…”赵赦的音色裹挟着暧昧道。
“谢皇上赞赏。”凌龙秀深吸一气,镇定道。
“呵呵…”赵赦闻言,忽而朗声笑道,“美是常态,宫里从来都不缺,只是你不该当着朕的面含情脉脉看别人!”
凌龙秀这才正视他,眼神坚定道:“臣妾冤枉。”
赵赦猛然凑近,抬手便掐住了她下颌,眼神乖戾道:“冤枉?你擅作主张自作聪明的事干得还少么?谁让你擅作主张看朕的臣子了?谁让你自作聪明给自己添衣了?就连席间也是正眼都没瞧过朕!”
凌龙秀被吼得瞠目结舌,生硬地咽了咽口水,嗫嚅道:“臣妾擅自添衣已知不妥,愧见颜…”
“爱妃知不知道…你很惹眼,跟别的女子都不一样,眸含秋水韵致成…那些宗亲近臣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还忍不住窥视,简直是为了看你一眼,连死都不怕…”赵赦逼视她道。
“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宗亲朝臣们眼神游离各处也属常事,皇上切勿多心…”凌龙秀劝道。
“朕也是男人,自然比你更明白他们的心思…”赵赦冷笑,言语逐渐激昂道,“可是朕讨厌,讨厌极了!讨厌你今日的装扮,讨厌你身上的独特气息,讨厌你别无选择的耻态!”
凌龙秀已然被唬得朱唇微颤,两眼不自觉地瞪大,盯着赵赦恐防他下一步更激进的举措。
“朕让你好看!让你受人瞩目!让你众目睽睽之下引诱男人!不知收敛…”
赵赦一路着,一路将她头上钗环簪花尽数扯下,扯得对方云髻散乱,碎发贴面。
凌龙秀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憋得红了眼圈,默默忍受。
“以后再不许穿这样的衣裙!不许梳这种发髻!不许涂脂抹粉!”
嘶啦…
赵赦怒不可遏,徒手便撕破了她身上衬得其肌肤胜雪的浅缥色襦裙,直把人折腾得衣不蔽体披头散发。
“臣妾遵旨…”凌龙秀哽咽,蓦然掉下泪来,却不得不回应道。
见她低头垂泪,他不禁反思,今日种种到底是谁的过错?
他一直在疑心这个女人,甚至从未停止过对她的猜忌与试探。
今日叫她盛装出席艳压群芳,自己还刻意下了玉阶去揽她入怀,为的便是向在场众人宣告主权。
更重要的,还是要揪出谁对她心怀不轨,谁对她的处境感到惋惜,谁又对她暗生情愫,甚至在子面前敢僭越觊觎。
但是宫宴尚未结束,他便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让她衣着大胆,放纵于人前。
即便能揪出那些居心叵测之徒,他的目的达到了,也觉着浑身如蚁虫爬过,极不自在。
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度,那么洒脱,那么大无谓。
而今看到她独自饮泣,仿佛已然伤痕累累的模样,心里又莫名生疼。
真不知到底谁在折磨谁…
思忖至此,赵赦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泪珠,缓声道:“朕让你伤心了…”
“臣妾不敢…”凌龙秀头埋得更低道。
赵赦听了她的回应是“不敢”,而不是“没颖,他就知道她一定既惊骇又委屈。
他垂下眼眸,修长手指僵在半空,仿佛陷入了沉思。
凌龙秀见他久久无言,不安的心理作祟,试探性地抬眸看去。
这一眼,便望进了他幽深的眼底。
四目相对时含情不语的模样,暧昧不明的气息弥漫在密闭的空间里,让人心智迷乱。
那一瞬,他没有再克制自己,低头吻了下去。
“唔…唔…”
她的嘤咛声逐渐平缓,一点一点顺应对方的热吻,朱唇轻启以便于他深入。
湿热的气息交织在舌尖上颚,旖旎地晕开一抹艳色…
“啊…”
他焦急地扯下对方衣物,绵密的吻仿若灵动的锦鲤在她身上来回游弋…
她攀上他壮硕有力的脊背,抓得对方明黄九龙十二章吉服皱成一团,仍紧紧附着。
不一会儿,二人便双双倒向床榻,四只手都在急切地扯下他身上吉服,直至炙热的身躯紧贴,方渐入佳境…
喜欢大盛皇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盛皇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