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重阳节。
六宫皆佩戴茱萸,食用蓬饵沾沾节气,祈求长寿。
赵赦一早便上了奉先殿祭祖,过后又往御花园而去,登上堆秀山的御景亭远眺。
正午便举办重阳宴,与群臣同乐,食重阳糕,迎霜麻辣兔,饮菊花酒。
其余诸事皆交由皇后吕氏打理,赵赦午宴结束后便亲自送王氏回慈宁宫,并了好些为其祈福祝寿之语。
直至申时,赵赦方回到太和殿,倒在紫檀木云龙纹宝座上仰着头,闭目养神。
连日劳碌,他虽有些倦意,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似缺了什么。
是了,凌龙秀还在香山静宜园病着。
赵赦倏然睁眼,看着满殿金碧辉煌,玉石雕砌琉璃点缀,却冷冰冰的,半点生气也无。
他一直都想去静宜园看看她,却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封砚川。
他现在一看见封砚川就膈应,可谁叫他打了胜仗立了军功呢?
如今每日上朝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还暂时不能拿他怎么办了。
不仅如此,凯旋归来赏是赏了,还未加封,一直拖着朝堂上那些老臣又该闲言碎语。
不仅不能动他,还得重他封他…
赵赦忍不住长舒一气,在宝座上越发不耐地挪来挪去抚额捶腿,像极了有气没处撒的孩童形象。
正当他踌躇之际,殿外周显便进门通报,慕常在求见。
赵赦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闻得慕深深前来,倒也颇为受用,很快抬手示意周显宣她进殿。
周显躬身退出,很快便领着慕深深入内,她盈盈福礼后,便径自上了玉阶来到赵赦身侧。
她殷勤地端起黄地素三彩龙纹茶盏,语带关切地递到他面前。
赵赦这才抬眸看向她,只一眼便幻视出凌龙秀的模样。
尤其那对覆上些许清愁的丹凤眼,更是栩栩如生极为神似。
到底宴席上饮用了少许菊花酒,此刻头脑已有些发沉。
慕深深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发直,自然而然地素手搭上其宽阔肩膀。
正欲俯身贴近,岂料赵赦竟蓦地站了起来,对着她就是一顿敷衍。
他直言自己头脑有些晕乎,要出去走走醒醒神,让她自行回宫。
也不管她如何反应,款步便下了玉阶,走得脚下生风般。
慕深深愣在原地,全然不明所以,猜也猜不透这宫里还有谁能让赵赦如此上心。
赵赦换了一身水色绣银丝滚边青竹纹纩袍,玉冠束发,步履极快地出了太和殿,直奔神武门。
只是看了慕深深一眼,他胸中隐忍多日的怒意与情思竟翻箱倒柜而出。
此刻恨不能插上一对翅膀,飞到静宜园立刻见到凌龙秀。
将近酉时,赵赦方步入正凝堂内。
暖阁中窗透桂香,静谧清幽。
凌龙秀坐在炕上读经,卓胜兰陪侍在侧一脸困倦,时不时打着哈欠。
闻得开门声响,二人方循声望去。
见了赵赦即刻整肃仪容,躬身行礼道:“臣妾(奴婢)参见皇上。”
赵赦上前便将凌龙秀包裹入怀,扭头对着卓胜兰道:“下去。”
“是,皇上。”卓胜兰两眼往赵赦身上一瞟,眸中隐隐透出些许不甘道。
她一出门,赵赦便将怀中人横抱而起,大步走向鸡翅木蝉纹罗汉床。
“皇上可是喝了酒?”凌龙秀缩在他怀中嗅了下,轻声道。
赵赦落座于床头,将她放在膝上。
眼神微微充血地睨着她,音色带着执拗道:“爱妃,朕想你了…”
“臣妾也想皇上,只是臣妾病体未愈,实在…”
话未完,赵赦抬起食指便抵在她薄唇上,声色越发凝重道:“这个托辞朕都听腻了,爱妃虽然病中,但仍有气力起床读经不是么?这会子可别伺候朕有心无力…”
凌龙秀想了想,素手抚上他玉砌般的面容,音色柔弱道:“皇上这些时日在宫中劳累了…”
赵赦见她眼中含情语带关切,心中一颤双手箍紧她纤躯薄背,俯身便吻了下去。
他的吻带着热烈的疯迷,强势的侵略之福
双手越箍越紧,薄唇硬怼过去却不容对方有丝毫躲避的余地。
“唔…唔…”
她只能被动承受,素手揪住赵赦衣襟慢慢收紧,以此来示意她快要透不过气。
他根本不为所动,一心只要汲取她口中的甘甜,谁也拦他不下。
良久,凌龙秀难耐地双手攀附到他冷白面颊上去,才顺利将他推开,自己得以喘息片刻。
凌龙秀知道他定是恼了,才会到静宜园来寻事。
“多久了?跟在朕身边多久了?还这么怯生生的…”
赵赦一手拢着她纤躯,另一只手抬起其下颌。
“臣妾…只是觉得皇上今日有些反常,因此露怯…”凌龙秀只得迎上他的目光,硬着头皮道。
“那朕就再告诉爱妃一件事…”赵赦呼吸明显加重,手上仍不停抚弄道。
“臣妾洗耳恭听…”
“朕让封砚川到山东剿寇去了,爱妃还不知道吧?”赵赦难掩得意地勾唇道。
凌龙秀闻言瞳孔微缩,单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裙,两眼却依旧平视着他,未敢移挪。
她这下是终于明白了,赵赦此行的目的。
他或许有想过她,可更多的还是试探和不放心。
他已然毫不掩饰自己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得知封砚川奔赴战场的反应,甚至是在期待她会有什么反应。
“封大人这个年纪,能有机会建功立业报效家国是好事…”凌龙秀暗自稳住心神,字正腔圆道。
“哦?你一点都不担心,他毫无实战经验?”赵赦进一步试探道。
“臣妾相信皇上…自有妥善安排…”凌龙秀缓缓道。
“那万一他回不来了呢?”赵赦在她腿间游移的手稍稍用力,逼近她爬红面容道,“爱妃可会怪朕?”
“臣妾不敢…”凌龙秀佯作垂眸,颤声道。
她只有表现得足够怯懦和惶恐,才能消除赵赦的疑虑。
绝不能让他看出,在他来之前,赵诚早已将封砚川上战场到凯旋而归的事都告知于她的端倪。
“不敢,还是不会?”赵赦渐渐敛了笑意,冷声道。
凌龙秀兀自屏息凝神,再次正视他道:“回皇上,臣妾与封大人其实交情不深,只不过当年未入宫时曾受过他些许恩惠,若论起情谊来,其实感恩更甚,实在谈不上该因他的事而怪责自己的夫君,更不敢心生怨怼。”
赵赦看着她的眼神肃然,须臾又垂下眼帘,细嚼她话中深意。
“皇上若细细回想,也不难发现封大人只是不善表达,过去他不止一次对臣妾提及相府对他的栽培提携之恩,为此,只要府中人有难,他必定倾力相助涌泉以报,他重恩义是不假,可私情岂会公然表露?就是再傻再蠢的人也不至如此啊…”凌龙秀见他默然,又晓之以理道。
赵赦虽不置可否,但瞳孔仍微微颤动,显然还在挣扎思索,试图理出个头绪来。
凌龙秀蓦然解下了自身乳白色系带,那半掩着躯体的象牙白绣枫叶襦裙瞬间滑落玉臂。
她不管不关挺起腰身,双手抱住赵赦脑门,含情脉脉道:“臣妾永远是属于皇上的…只属于皇上…”
赵赦见她肤色虽有些暗沉,腹胀起,玉腿却仍修长纤细…
一时也顾不上那许多,抬手将其身上半褪的衣裙一掀,人便放倒在床。
他有些急躁地扯下自身衣袍,很快覆了上去。
暖阁窗外,金桂吐蕊,落叶飘零,秋意再浓似乎也掩不住阁中的火热与深沉。
喜欢大盛皇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盛皇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