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龙秀霎时瞪大了双眼,直直盯着赵诚发怔。
转念一想,确是这个道理。
楚西钊是杨玄若的同门师弟,虽然行径荒唐为人轻浮,但通晓河洛之数,能掐会算胸有韬略。
虽谈不上大将之材,但胜在精明强干兵法通达。
封砚川虽是武官,却本质淳朴心思不深,正是将军马上威风足,独对灯前计未熟。
又道是将无智囊,如行夜路。
若是有了楚西钊的鼎力相助,封砚川不定真能逃过此劫,立下战功。
“那…你如何服他前去呢?”凌龙秀不禁琢磨道,“楚西钊可不是等闲之辈,只怕没那么好糊弄,山东倭寇盘踞一方猖獗凶悍,这可是场硬仗啊…”
“这个…就不劳夫人费心了…”赵诚看着她这般担忧的神情,宠溺一笑道,“本王的能耐夫人心里还没数么?保管将楚西钊那个神棍收拾得服服帖帖…”
“也只得如此了…”凌龙秀垂眸轻叹道。
“只要提笔写一封举荐书信给他带去,封砚川见了你的亲笔自然水到渠成,彼此互敬互助共渡难关…”赵诚觑着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巧言安抚道。
凌龙秀点点头,思绪依旧纷乱。
赵诚一手揽着她衣衫半褪的娇躯,一手把玩玉腿,看着怀中人这般温顺听话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
事实上,他不止巴不得封砚川有去无回,心里更膈应楚西钊这个神棍。
仗着有些玄学造诣便招摇撞骗,一张臭嘴只会诱哄王氏,装神弄鬼轻浮下作,看着就让人厌烦。
杨玄若与楚西钊这两个臭道士要有点真才实学也就罢了,若是毫无智计韬略,只会纸上谈兵故弄玄虚,那便更加死有余辜。
好在,凌龙秀极其信任杨玄若,因此对楚西钊亦有窥镜之感,还真相信他能力挽狂澜。
这对赵诚来无疑是极好的局面,一方面利用赵赦的帝王心术挑拨离间,另一方面假意救助封砚川反能赢得凌龙秀芳心。
再往深一层不定还能推楚西钊陪葬,一举数得,何乐不为?
最重要的,还是眼下美人在抱。
不管她的臣服是一时还是长久,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有信心,慢慢将她融化占据。
想到这里,他再次伸手抬起凌龙秀的下颚,眼中情欲满溢道:“夫人,别想这些糟心事了,你答应本王的事这会儿总该兑现了吧?”
凌龙秀抬眸看向他,本想叫他再备个后手以策万全。
因为她始终对楚西钊只有杨玄若口述的印象,并没有实质上的了解。
她很担心一个弄不好,封砚川与楚西钊都会战死沙场。
可是再往下琢磨,观王府不过数百府兵。
赵诚手中又无实权重兵,肯匀出百余人相助已是极限。
还能怎样呢?
难道要为了封砚川的事冒死回宫求赵赦恩宽?
真要如此行事,只怕赵赦更加雷霆震怒,封砚川死得更快。
即便封砚川马革裹尸还,她也一个字都不能提及,不能为之动容。
思忖及此,凌龙秀双手攀附上赵诚肩头,跪坐于他身上,居高临下主动献吻。
用她日渐娴熟却依然并不十分大胆的技巧,一点一点征服对方。
将其薄唇含住轻咬吮吸,蜻蜓点水般辗转掠过,而后慢慢深入对方口腔,撬开贝齿黏腻地彼此交缠…
他显然很享受这种待遇,抱着她衣裙凌乱的娇躯慢慢后仰,直至躺倒在床,只让对方伏在自己身上,纵情表现。
就那么一次便让他刻骨铭心,销魂荡魄。
无论是她柔韧有力款摆如蛇的腰肢,亦或是高高挺立的雪峰,还是那触感弹嫩的翘臀。
再是那张略带愁媚的红艳容颜,都让人为之倾倒,难以自拔。
他永远忘不了她难耐的轻喘,直上云端时的迷醉神情,好似生就与他契合度极高,双双溺陷。
事后,他抱着她累倒的病体,仍不忘轻抚浅吻,径自回味眷恋一番,方起身更衣。
当日酉时初刻,凌龙秀方被卓胜兰唤醒,洗漱过后准备用晚膳。
她醒来见赵诚仍落座于炕上闲适看书品茶,便知他用意。
敛衣下了床榻既不洗漱亦不用膳,便提笔写信,力荐楚西钊为参军,望能助封砚川凯旋而归。
赵诚拿了书信,宠溺地在她额前落下一吻,只自己还有些琐事要赶回王府料理,连晚膳都不用便出了正凝堂,扬长而去。
七月初六日,宜祭祀祈福,出行动众。
吉神德当值,契合治兵祭旗等军礼仪式。
封砚川与副将张参带着兵马出城,一条长龙蜿蜒绵亘。
沿官道步行约四十里可抵达通州码头,完成兵员集结,粮草军械装载后,便可扬帆起航。
当日午后,赵诚便遣了新晋侍从昌明亲自去请暂居会同馆的楚西钊,前来观王府茗茶。
楚西钊一进王府正厅便肃然跪地,给赵诚行礼,他虽不知其意,心中亦隐隐不安。
在他眼里,赵诚可不是那种闲来无事会请他品茶之人,空穴来风必有因。
赵诚很快遣退下人,亦不容楚西钊多坐,直接切入正题,言明召他前来是要礼贤下士,委以重任。
楚西钊闻言脸色微沉,本想出言婉拒,赵诚却早已识穿他的心态,不容拒绝地取出几张供状与一沓银票。
楚西钊在详细阅览供状后,脸色已然幽暗如墨。
这些供状竟是他多年来游历各处,几次三番趁着夜色翻墙入室,与孀居妇人淫秽的铁证。
若是那些妇人事发自愿倒还罢了,偏生好些个皆是他觊觎已久,窃玉偷香才有的结果。
而且每纸供状皆有当事人签字,这些东西一旦流出观王府,他楚西钊即刻便声名俱毁锒铛入狱。
想来也是,赵诚这样有手段有心计的狠角儿怎会弄不来这些证供?
想要他人头落地也是一念之间罢了。
赵诚见他愠而不语,又直言要他不日前往山东帮助朝廷杀贼除寇,平息祸乱建功立业。
事成之后,不仅保他美人在侧荣华富贵,甚至亲自举荐其入朝为官都不在话下。
但若是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赵诚自有上百种方法治他,孰轻孰重,自行斟酌。
楚西钊心中疑云密布,终是开口询问,为何费尽心思要遣他前往山东。
按理,如今昌平盛世,朝廷人才济济,何以偏偏想到他头上?
他是闲云野鹤惯了,性子不拘散漫,入朝为官对他来桎梏颇多毫无趣致,他又不喜。
赵诚便随意拣了个由头,只自己对他慕名已久,只要试其才能,若是大胜而归便招为入幕之宾。
从此以后,让他打着观王府的旗号行事,想要醉生梦死有何难?
美妇珍宝唾手可得!
楚西钊听得神色沉凝,思虑半晌方起身,对着上座的赵诚俯首称臣,甘受驱使。
赵诚自负地挑眉,心中仍对他很是不屑,只动动手指头命其起身。
给了他凌龙秀的举荐信便议定明日动身,由上百名府兵护送出城,乘舟南下。
并知会他行军打仗最重要的便是契机,只要他能瞅准时机现身,在封砚川危难之际施以援手,扭转局势赢得信任俱不是难事。
楚西钊将信将疑,面上却不显,人在屋檐下只得隐忍,点头应下便作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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