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因着凌龙秀忽然想吃用料考究的八珍糕,秋霜早早便到了御膳房吩咐蒸制,并准备亲自监督用料调配。
谁知一走到御膳房门口便听得里面人声嘈杂,笑语频频。
“听了吗?皇上昨日午后在御花园落霞亭戏花,那莺声燕啼几乎响彻后宫呀!嘻嘻…”一太监笑道。
秋霜听得这句便站住了脚,黛眉微蹙地细细聆听起来。
“那位娘娘自打进宫以来就没消停过,啧啧…表面上装得多清冷寡淡,实质见了皇上就原形毕露淫乱不堪,不用,落霞亭一事肯定是她撺掇怂恿,才引得皇上这般!”一宫女语带嫌恶道。
“这算什么呀?知人知面难知心!我听浴德堂的宫女偷摸呀,那货色为了引诱皇上竟连肚兜亵裤都不着,真真一副清冷皮囊而已,内里实则娼妇粉头作派!”又一宫女续道。
“不奇怪呀,她进宫之前已经是残花败柳,宫里人尽皆知,昨儿送膳的林子了句话,特别贴切!”太监又道。
“什么话呀?”
“就是,快快!”
那太监噗嗤一笑道:“他,破鞋入宫,必要固宠啊!哈哈哈…”
“哈哈…”
“嘻嘻…”
秋霜于门外已然听得满腔闷气,一时竟忘了来意,绷着脸拂袖而去。
回到太和殿暖阁,凌龙秀因未有御寒的亵裤穿着,因此整日不是在炕上便是在床榻上,替赵赦绣着那件未完成的薄花色黑金丝鸱吻纹锦袍。
“娘娘还有心思刺绣,真是心宽!”秋霜带上暖阁门,忿忿道。
“怎么了?”凌龙秀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手中活计道。
“御膳房里那帮狗奴才!真是胆大包,竟敢非议娘娘,还…还得十分不堪入耳!”秋霜走至她跟前,气恼道。
凌龙秀拿着绣针的手一顿,漠然道:“可是在议论昨日落霞亭之事?”
秋霜点头,为她鸣不平道:“娘娘一定要将此事禀报皇上,最好将那些乱嚼舌根的狗奴才都发落到慎刑司去,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不急。”
“不急?”秋霜不以为意道,“娘娘是否太宽仁了些?一人言虎,三人成虎,谣言若不制止,到时吃亏受累的还是娘娘呀!”
凌龙秀听得言辞激动,抬眸正视她道:“皇上尚在病中不宜动怒,本宫不想徒增他的烦恼,等日后有机会回了永乐宫,再做计较不迟。”
秋霜冷静一想也是正理,遂平了平心气,帮着她劈丝理线。
午后,赵赦今日依旧兴致昂扬,早早处理完政务便腻在暖阁,将凌龙秀手里的绣活一把夺过,抱着她耳语温存。
“皇上,今日批阅奏折可还辛苦?”凌龙秀倒在他怀中,细声关切道。
“朕一心念着你,不觉辛苦。”赵赦搂着她香肩,浅笑道。
“臣妾想…等皇上病愈便去看看毓妃娘娘,还迎凌答应,不知皇上是否恩准?”凌龙秀见他心情甚好,便试探道。
“凌龙仪?”赵赦剑眉微蹙,冷声道,“朕记得她好像患了癔症,朕已命精于此类疑难杂症的御医为她诊治,只是这么久了也不见个动静,她人都认不全了,你去看她作甚?”
“不知怎地,臣妾近来已连着两晚梦见她,心里有些不安,便想去看看…”
“不急,等她的病有了起色再去不迟,与其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倒不如想想今日该如何侍奉…”
赵赦着,修长手指已然探入她藕荷色绣海棠纹交领衣襟内,动作轻柔张弛有度。
“啊…皇上,这事还是等入夜再…”
话音未落,赵赦猛地一下便吻住了她,肆意吮吻舔舐,不容抗拒地占据着对方唇齿,扣着其后脑勺步步深入。
不一会儿便将她娇躯揽上大腿,掀起襦裙裙摆同时撩拨起对方白嫩纤长的玉腿。
凌龙秀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娇躯如同水蛇般扭动,一团绵软在他身上来回蹭动着…
叩叩…
闻得敲门声响起,赵赦方停下动作。
意犹未尽地将她裙摆放下,音色夹杂着些许不耐道:“进来。”
周显推门而入未敢抬眸,上前对着赵赦打千儿道:“皇上,后院事宜已安排妥当。”
赵赦闻言脸色稍霁,自然而然地扬唇道:“好,朕去看看。”
仍落座于他腿上的凌龙秀见他神色有些亢奋,心下疑惑却不敢多问。
“爱妃,朕带你去后院逛逛。”赵赦狡黠笑道。
“后院?”
正当凌龙秀疑惑之际,赵赦已然将她横抱而起,由周显领路疾步往后院走去。
“皇上,这样有失体统,还是放臣妾下来吧,臣妾自己会走…”
凌龙秀一路被他抱至庑廊,过路及戍守宫人无不侧目,羞得她头都不敢抬。
“别怕,很快就到了。”赵赦一路走,一路安抚道。
凌龙秀情知拗不过,只得将头埋进他胸口,听之任之。
周显很快将二人领至后院空地,赵赦止步并将她放下。
凌龙秀抬眸,只一眼便怔住,后院颜芳亭旁的一整片空旷之地上,竟是一朵快将场地占满的粉莲。
与其是粉莲,倒不如是粉莲状的大圆床,由圆形紫檀木底座托起,周遭莲花花瓣由柔韧竹条制成骨架,外覆浅粉薄纱。
骨架根部以榫卯方式连接于圆形底座,呈放射状排列于圆床周围,花瓣层叠错落惟妙惟肖。
而这朵粉莲的花芯部分则是一张看上去弹软舒适的圆床,浅粉印鸳鸯纹被褥上铺满红梅花瓣,香气幽微满目芳菲。
赵赦见凌龙秀看得呆若木鸡怔愣当场,粗粝手掌很快覆上她削肩,得意笑道:“爱妃,喜欢吗?”
凌龙秀看着那张别两个人,就是十个人也能容下的大圆床,脸上的错愕逐渐转化为惊惧。
“朕有意将它命名为‘玉莲合欢榻’,爱妃文采出众,可愿指正?”赵赦不顾身后一群随行的宫人,双手环住她纤躯,头抵在其肩窝,志得意满道。
“皇…皇上…”凌龙秀吓得咽了咽口水,支吾道,“臣妾想起李院使开的坐胎药还没喝,臣妾…臣妾先行告退!”
她话毕便急着转身逃离,却不想被赵赦钳制得更加紧实,反而动弹不得。
“一次半次不喝无妨,爱妃既然有心孕育皇嗣,怎地主次不分舍本逐末了?”赵赦语气暧昧道。
凌龙秀呼吸已乱,想了想只得退而求其次道:“若皇上有此兴致,臣妾愿回暖阁侍奉,请皇上移驾…”
“哈哈哈…不必了!”
赵赦倏然欢畅大笑,将她横抱而起踏上圆形紫檀木底座旁的两行台阶。
堂而皇之地上了花芯圆床,将怀中人撂上香软锦褥。
“皇上,万万使不得啊…此处上有青下有宫人,臣妾怎可一而再再而三如此不顾廉耻?”凌龙秀急道。
赵赦根本不予理会,自顾自为彼此褪下鞋履,置于紫檀木底座便欺上她身。
凌龙秀见他双手已不安分地开始游走于她身躯各处,又看了看榻下皆垂头敛目的宫人,一时羞愤得两眼湿热。
她闷声质问道:“皇上这是要逼死臣妾吗?”
赵赦见她恹恹欲泣,很快抚上她羞红面颊安抚道:“爱妃别急,朕再荒唐也不至于将你玉体暴露于宫人眼前。”
凌龙秀只见他单手探入浅粉金丝如意纹软枕下,摸出一根赤红绳索巧劲一拉。
那圆床边沿的莲花花瓣便片片收拢,形成一个花苞状的纱帐,瞬间将外界隔绝。
“别怕,这玉莲合欢榻设计精妙,收拢如含苞,展开似盛放,这都是朕为你一人准备,只为讨得爱妃欢心,别人都没迎”赵赦薄唇附在她耳畔,低语道。
凌龙秀看了这些层层叠叠的粉纱花瓣瞬间闭合,很快明白这是用拉杆通过绳索与花瓣根部相连。
绳索牵动拉杆升降,花瓣便可沿着圆形轨道开合,简直叹为观止。
“皇上…臣妾感恩…”凌龙秀感知他煞费苦心,双手慢慢攀上其后颈,羞怯道。
赵赦听了如获殊荣般,笑得贝齿外露张扬恣意。
迫不及待地褪去自身青紫色绣足履龟纹锦袍,露出宽肩窄腰的精壮体魄,在成片的红梅花瓣中与身下人滚作一团。
“皇上,今日可曾服药?”凌龙秀双手抵在他坚硬胸膛上,关切道。
“你就是朕的药。”赵赦抚上她娇嫩容颜,两眼温润道。
“这可不行,慈要事岂能懈怠?”
赵赦渐渐敛了笑意,冷声道:“你是怕被朕过了病气?”
凌龙秀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续道:“臣妾只关心皇上龙体安康,别无他意,万一欢愉过甚勾起病症,臣妾罪责难赎。”
“真的?”赵赦狐疑道。
凌龙秀没有作答,只是慢慢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赵赦哪禁得她这般主动撩逗,一下便搂住了她,热烈回应。
他双手缓缓游走至她纤细楚腰,两边虎口微微收紧便能将其腰肢完全掌握,柔韧纤弱得有些不真实,却让他爱不释手沉溺其间。
粉莲花苞下的一众宫人,没多久便听得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传来,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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