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赦缓缓向凌龙秀走去,径自坐上床榻。
她已然被吓得脸色青白,正眼都不敢看他,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裹在身上的赤橙绣并蒂莲纹锦被。
他只字未提,猛地一下转过她纤弱身躯,单手紧扣其后脑勺,毫不迟疑地吻了下去。
“唔…唔…”
凌龙秀起初还挣扎,慢慢地便停止了无谓的抵抗,只是双眼迅速红温难掩心中屈辱之福
他吻得很急很强硬,一下一下勾扯着她的柔嫩唇瓣,急吮带咬玉齿深入,甚至刺激其香唇交缠绕合,将她吮吻得薄唇嫣红…
不一会儿,便扯下了她柳色绣忍冬花纹交领衣襟,露出桔梗色绣鸳鸯戏莲纹肚兜,嘴上热吻不停,双手亦深入肚兜炙热探抚…
凌龙秀条件反射般地双手交叠在胸前,抵触着他的入侵,他反而狼性更起,单手扣着其后脑索吻,另一只手还与其撕扯不迭。
她越反抗,他越上头,一个用力过猛便将其肚兜挂脖的系带扯断,丰乳骤现。
“唔…唔…唔…”
赵赦只觉她有些气促,这才松开了她浮肿的唇瓣,薄唇饥渴难耐地开始进攻她的下颌,脖颈,锁骨,一路向下直至埋入绵软沟壑汁
“啊…啊…”
她急促地喘息着,双手不断推拒却仍无济于事,只能被动承受着对方的掠夺…
眼看赵赦就要将自己乒在床,她这才挣扎出声道:“皇上弄死臣妾,臣妾就解脱了…”
他听了这话才勉强止住,猛然一下将她背过身,用自身炙热的胸膛贴着她纤薄后背,双手仍难以按捺地在其身上游移,两团雪腻爱不释手。
“疯跑驴一样的蠢婢!一定浪上人火来就撂了挑子,叫朕难受…”赵赦粗喘道。
凌龙秀别过脸,被钳制得难以动弹仍无心理会这个男人。
“龙儿,别跟朕较劲了行吗?”赵赦腻在她颈窝又亲又蹭,低声道,“朕带你回永乐宫养身子。嗯?”
“多谢皇上美意,臣妾不想回去。”凌龙秀语气冷然道。
“那你想去哪儿?跟朕回太和殿?”
“臣妾更不想再做你的禁脔。”
“混账!”赵赦一听便恼了,瞬间拔高音量道,“多少女人想沦为朕的玩物朕还不答应!你不信?只要朕肯敞开了太和殿的大门,只怕门槛都要被踏破!你还不受用?你当朕是什么人?别后宫佳丽三千,就是三万,在朕眼里也抵不上一个你…”
“多谢皇上抬爱,臣妾资质鲁钝生性木讷,实在不配侍奉。”凌龙秀依旧坚决道。
“你别没个轻重,朕要你,你除了在外恭谨顺服,在内躺平受宠,别无选择!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朕肯既往不咎就该偷笑了,给个梯子都不肯下,非要上揽月?”赵赦亦动了肝火,语气不善道。
“臣妾不识好歹,请皇上怪罪下来。”
“你…”赵赦气到失语,两眼瞟向一脸决然的她,想了想又无可奈何地忍了怒火,语调和软道,“娘娘…是朕不好,朕不会话,给朕屠戮下的胆子,朕也不敢怪罪娘娘啊…”
赵赦越服软,在凌龙秀眼里却越觉得他是心虚,越发笃定他就是背地里干了伤害她的事,心中对他便更是憎恶抵触。
“朕为了你寝食难安,前儿酗酒伤身差点发了痨症,你还要朕怎样?”赵赦倏地停下了在她身上探索的动作,两手将她圈得紧实,口气黏腻道,“娘娘…疼疼朕,疼疼朕…”
凌龙秀早已听得眼眶湿热,一个没忍住落下泪来,却仍倔强地侧着脸,不愿理睬他。
一个帝王肯在她面前做到这种地步实在出人意料,她也很费解,为什么她跟他之间就偏偏没有片刻安宁。
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是误会重重坎坷不断,前不久才以为两相情好,转眼情仇交错互相磨折。
她怎么可能再接受他,就是他把下最珍贵之物都送到她面前来,她也不会再有半分动容。
他就是再在她面前低一次头吐一次血,她也不会再触动,再心疼了。
如果他不是下之主身系苍生,她恨不能此刻拔了发簪便刺进他的胸膛,让他也尝尝身中七刀痛苦而亡的滋味。
没多久,赵赦覆在她身上的手背便被泪水打湿,一滴,两滴…
伴随着她微微抽动的身躯,仿佛带着魔障般无声地向他传递着她的悲伤。
他再也没忍住,抱着她便站起身,这回无论如何也要带她离开这里。
带她回永乐宫也好,太和殿也罢,他不能眼看着她在这里日渐憔悴枯萎。
“求皇上放下臣妾…”凌龙秀脸上挂着两抹泪痕,心如死灰道。
赵赦刚要跨出厢房的门槛,闻言脚步一顿,僵着脸看向怀里的她,颤声质疑道:“你情愿在这个鬼地方都不要朕…”
凌龙秀仍旧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默默饮泣。
她兀自动了动发僵的双腿,单手扶着红木门框便下霖,毅然离了赵赦的怀抱。
一步一步走向红木祥云纹罗汉床,带着满身伤患步履蹒跚地流着泪,慢慢走了回去…
赵赦背对着她,难以置信地半张着嘴深吸一气,怔怔僵在原地。
他晦涩地眨了眨迅速红温湿热的双眼,强迫自己平复心绪,镇定下来。
原来真心换不来真心,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掏心掏肺,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与自尊,可这些对她来依旧草芥不如。
真是个笑话,他就是大盛朝最可耻的一个笑话,是全下的笑柄。
他卑微到义无反顾忍痛讨好,可换来的只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漠视与冲撞,不留情面的拒绝,不遗余力的反抗。
他够了,真的受够了。
好累,累得不想再继续下去。
也罢,就到此为止也好。
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就让她在这里沉迷悲伤。
而他,就回去做他高高在上的下之主。
过回认识她之前的日子,后宫雨露均沾,前朝杀伐果断。
更甚者,他还可以广纳美人夜夜笙歌。
纵情声色逍遥快活对一个帝王来何其容易,除了凌龙秀,下没有第二个女人会这样拒绝他。
他根本不需要活得这么辛苦,这么狼狈,他从来都是受女人追捧奉承的上位者。
再也不想为了谁去委屈自己,为难自己,放低自己了,不值得,太不值得。
想到这里,赵赦毅然迈出了厢房门槛,走得洒脱坚定,仿佛再无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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