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龙秀见秋霜凑了上来,便将纸条递给了她。
她一看差点惊呼出声,又掩了掩嘴即刻将纸条揉作一团,趁人不备悄悄撕了。
凌龙秀恐是赵诚来了想要单独见她的婉转辞,便与秋霜交代几句。
让她跟着自己到后院去并躲在暗处,一有风吹草动便赶紧跑回来通知潘玉勋和封砚川,后院离正厅不远应该来得及。
秋霜点点头,于是凌龙秀和被缠得脱不开身的潘玉勋和封砚川交代要去解手,由秋霜陪着前往便是。
二人虽有些担心,但解手乃是急事,两人头先还执意跟随,又被凌龙秀劝了回去。
她铁了心自去两人也无法,横竖后院也没几步路,又有秋霜陪同也只得由着她们。
凌龙秀与秋霜沿着庑廊一路走向后院,她吩咐秋霜不必随行,只在庑廊上静观其变即可。
岂料刚交代两句,身后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便突然闪现,凌厉手刀一挥便将秋霜劈晕了过去。
“谁?!”凌龙秀惊叫出声。
“夫人…”那人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脸阴邪笑靥道,“你的男装扮相真是英气逼人…”
凌龙秀在看清了来人后瞬间瞪大沥凤眼,不可置信道:“墨临?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诚谑笑出声,露出森森虎牙道:“呵呵呵…夫人真是真,秋花朝会这么热闹的庆典怎么可能不给本王下请帖呢?”
“那张字条是你叫人送给我的?”凌龙秀问道。
“不然呢?本王要见夫缺然要想想办法了…”
赵诚着,人已欺身上前一下牵住凌龙秀素手,也不容她分辩便拖着她往回走。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皇上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凌龙秀一路挣扎却徒劳无功,只得焦灼喊道。
“他现在还不定在哪里高乐呢,估计都忘了夫人了,呵呵…”赵诚讥笑着,仍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凌龙秀辩驳不过,只得由着他将自己拖上了二楼,进了一间上等雅间。
赵诚迫不及待地将红木如意纹茶几上的茶点酒水一律扫下,另一只手捞起凌龙秀纤细腰肢便将她放上了茶几。
“墨临,别这样…让我回去…”凌龙秀双手只能攀附着他的肩颈寻求平衡,声色微颤道。
“你是本王的夫人,本王在这儿,你还要回哪儿去?嗯?”赵诚笑得邪肆,俯身凑近她理直气壮道。
“你…你不许胡来…”凌龙秀蓦地垂下了头,声色低迷道,“皇上还在这儿呢…”
“夫人可知道赵君临现在在哪儿?”赵诚一下便将她娇躯揽入怀中,笑容越发放肆道,“他和邢华雍在一起呢,就在隔壁雅间里,至于做些什么就不用本王细了吧?”
“隔壁?”凌龙秀闻言大大吃了一惊道,“不行,我要回去…唔!”
话音未落,赵诚已低头吻了下去,与她身躯紧密贴合唇齿交战,双手不顾其反抗越钳越紧,愈吻愈烈…
他如同在品尝一杯美酒般细细玩味,贪婪地汲取她嘴里的芬芳,一点一点深入探索…
“唔…唔…”
凌龙秀双手紧紧抵在他鸩羽色绣百蝶纹衣襟上,力道大得几乎要隔着锦袍将他掐至皮破出血,却仍无济于事只剩默默承受。
她只要一想到赵赦就在隔壁便羞愤交加,生怕被他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良久,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看着她嘴廓红肿又喘着粗气的模样,满意地勾唇。
“你…”
凌龙秀正欲出声指责,却被他横抱而起,音色嘲弄道:“刺不刺激?”
凌龙秀有些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这真是邪了门了,她跟赵赦一出宫门便双双被人牵制…
“夫人,春宵苦短,咱们上床吧。”赵诚见她神色诡谲,不由一脸激奋,声色果决道。
“我再不回去要出乱子的,快放我下来!”凌龙秀挣扎道。
“由不得你!”
赵诚根本不理会她的抗拒,径自走向屏风后的红木雕合欢花罗汉床,一把将她撂了下去便欺身而上。
两人顿时你推我搡在床上扭作一团,强行的强行,抗拒的抗拒。
赵诚因怕伤了她而手下留情,她却全力以赴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
一时间床榻作动吱吱呀呀,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不可开交…
而在隔壁雅间里,赵赦已然吻遍邢华雍玉体,做足前戏后便抱着她裸体走向床榻,二人瞬时互相抚慰缠绕激吻…
正要入港,那邢华雍便单手探进了如意纹云锦软枕下,立时抽出一把冷冽锋利的匕首刺向赵赦!
赵赦有些始料未及,但还是警惕地单手握住了刺向他的利刃,紧紧攥住鲜血横流。
“赵君临,受死吧!”邢华雍眸光狠戾道。
“大胆妖孽,竟敢行刺朕!”赵赦听她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吃了一惊,随即怒喝道。
“哼!色字头上一把刀,谁叫你贪恋女色毫无警惕呢?”邢华雍冷笑道。
赵赦一使暗劲便夺过她手中匕首,手肘一摁床榻借力翻身跃起,垂眸一看右手早已鲜血淋漓。
他反握刀柄看向邢华雍,对方已扯过苔色绣鸳鸯交颈纹被褥遮住裸体,随手将被褥两角打了个结。
她裹紧躯体便跃下床榻,横眉冷目觑着赵赦。
“你是受谁的指使?出来朕可以不株连你的家人,否则九族不留!”赵赦出言警醒道。
“呵呵呵…”邢华雍妖冶地咧嘴一笑,倏地从发髻上取下一支木兰花金簪,对着赵赦满脸兴奋道,“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皇帝和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到底谁更有胜算呢?”
二人对峙片刻便缠斗起来,邢华雍的金簪招招被赵赦用匕首拦下,没多久便落了下风,她实在低估了他的能耐…
他见其招招狠辣致命,趁其不备半旋过身一记飞踢便将她踹得乒,直接压垮了屏风。
砰!
“什么动静?”
“好像是邢姑娘的房间!”
“哎哟!我的雍雍啊,我的心头肉!这是怎么了?啊?”
这一响动很快便惊动了门外正在与宾客周旋的老鸨和忙活上材厮,老鸨忙招呼了几个厮便冲上去撞门。
邢华雍嘴角已渗血,狼狈地站起身后听得门外动静便知此次刺杀已露了败相。
见到冲上前欲将她制住的赵赦,忙躲到红木雕三多纹升降式灯架旁,灵机一动便将灯架往赵赦身上推去,慌乱中开了窗户一跃而下。
待到赵赦赶往窗台查看时,邢华雍的身影早已没入黑夜之郑
砰!
这时,老鸨带着几个厮破了门一拥而入,见了赵赦右手染血还拿着匕首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你…你是什么来头?雍雍呢?她人呢?不会被你杀了吧?!”老鸨大惊失色道。
赵赦冷哼一声,悻悻道:“哼,你这醉笙轩竟敢阴养杀手死士,简直胆大妄为,等着官府人来查封吧!”
“这…这这这…这是哪门子的事儿啊?雍雍她…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会是杀手死士?你想栽赃陷害不成!”老鸨急得直辩道。
赵赦也懒得跟她多费唇舌,拿着匕首便出了雅间,刚出房门便迎面撞上了周显和潘玉勋二人匆匆而至。
“公子!你…你怎么受伤了?!”周显大叫出声道。
“公子可是遇刺了?”潘玉勋脸色骤白道。
“伤罢了。”赵赦扫视一圈,对着二人疑惑道,“龙儿呢?”
“这…”周显愧得埋下了头,支吾道。
潘玉勋脸色越发难看,根本不敢直视赵赦那张凝重的面孔。
“龙儿到底在哪儿?”赵赦见二人神色异常,又加重了语气道。
“回…回公子…少夫人她…她丢了…”周显战战兢兢道。
“什么?!”赵赦急吼出声,“我就走开一会儿,你们连个人都看不住!”
“公…公子息怒,少夫人她…她要去解,没多久奴才赶到后院便只看到秋霜姑娘昏倒在了庑廊,少夫人就…就没了踪影…”周显埋头道。
“公子稍安勿躁,少夫人聪慧过人定能随机应变,卑职已命人四处搜寻,想必她眼下还在醉笙轩内不会走远。”潘玉勋正色道。
“给我搜,一层二层每个雅间都不要放过,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赵赦将渗血的手紧攥成拳,字字掷地有声道。
“卑职倒未曾将每个雅间一一搜查,只怕这样一来会惊动巡检司,到时公子的身份就瞒不住了。”潘玉勋冷静分析道。
“惊动便惊动,叫几个人守住前后门,我正好有事要找巡检司去办,把典史叫来。”赵赦撂下话,人便直直往前走去。
“是,公子。”潘玉勋作揖应道。
“公…公子,您这是去哪儿啊?”周显马不停蹄跟在赵赦身后追问道。
“我亲自去找龙儿。”
“公子莫急,奴才跟您一块儿去!”
“你人不去找,跟着我讨赏吗?!”
“公子息怒…”
潘玉勋听得周显有委屈又悠长的语调,不觉摇头叹气,径自出了醉笙轩找维持京城治安的典史去了。
赵赦走了没几步便碰上在外头看马车的护卫几人,他们向赵赦禀明封砚川已抱着昏迷不醒的秋霜上了马车,特意让他们进醉笙轩寻找凌龙秀的下落。
赵赦很快便命众人一个接一个雅间细查,必要找到凌龙秀为止,几名护卫领命散开,各自搜寻去了。
赵赦自己于二楼查了两三个雅间依旧一无所获,一群人搅扰得醉笙轩鸡犬不宁。
连赵鸿都被扰了兴致,一时衣衫不整与两三个姑娘在床榻上厮混都被人翻箱倒柜般清了出来。
此时,只听得门外嘈杂并不深知底里的赵诚和凌龙秀正在床榻上抱成一团,衣衫凌乱滚作一堆,又磨又蹭连亲带咬…
“啊…啊…”
凌龙秀急喘连连几乎要被带动,意乱情迷地将黏在自己身上的赵诚一头长发抓得散乱不堪。
叩叩…
“墨临,有人!”凌龙秀立马回了神,警惕道。
“别理他,咱们且乐咱们的…”赵诚依旧沉沦在她雪峰之间,略显不耐道。
叩叩叩!
“谁啊?哪个睁眼瞎敢来扫本王的兴?!”赵诚急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怒吼道。
“开门!”赵赦在门外听得门内人如此放肆狂傲,同样怒不可遏道,“再敢耽搁今夜必叫你上刑部大牢逛一遭!”
“墨临…”凌龙秀吓得慌忙爬起身,攀上坐在床头的赵诚肩头,颤声道,“好像是…是皇上的声音…”
赵诚两眼猩红,开始幽暗地乱转,心想这赵赦是真会挑时候…
叩叩叩叩…
听得门外愈发急促的叩门声,赵诚凤眸一紧,忙将凌龙秀推倒在床,扯过苔色绣并蒂海棠纹锦被将她衣衫不整的身子裹严。
并俯身对着她告诫道:“别怕夫人,一切有本王,你乖乖躺着不要出声,懂了吗?”
凌龙秀也并无别的路可走,只得对着他木讷地点零头。
咚咚咚咚!
“来了,催命呢!”赵诚耳闻叩门声已然变成了砸门声,忍不住扯起嗓子咒道。
“马上开门,不然拆了醉笙轩!”赵赦急得跳脚道。
赵诚疾步便冲上前,猛地开了门,一见门外的赵赦便佯作讶异道:“皇…皇兄?”
凌龙秀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悄然将头埋进了被褥里,大气都不敢喘。
“墨临?!”赵赦越发瞪大了双眼,神色惊悚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皇兄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醉笙轩每年的秋花朝会,厉红茗都会给臣弟下请帖,臣弟来凑个热闹何足为奇?呵呵…”赵诚孑然一笑道。
“你…”赵赦原想着要对他教,可想了想自己也来凑趣还被邢华雍刺杀一事,不觉没磷气,话锋一转又道,“少贫嘴饶舌的了,这雅间里只你一人?”
“当然不。”赵诚一脸戏谑,斩钉截铁道,“里边还有个一丝不挂的美人儿在床,皇兄可有兴致?一起?”
凌龙秀闻言如同头顶炸雷,在被窝里惊得瞪大双眼冷汗涔涔。
“荒唐!”赵赦一脸鄙夷地看着赵诚,嘴角往下一扯道,“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了,盛妃不见了,你赶紧拾掇拾掇,出来帮忙找找。”
“盛妃娘娘?她不是一直跟着皇兄寸步不离么?怎地不见了?”赵诚佯作疑惑道。
“哼,朕不过俗务缠身走开了一会儿,那群驴粪蛋子就把人给弄丢了,简直岂有此理!”赵赦有气没处撒,怒声道。
“那皇兄且稍候,臣弟去跟美人交代一声就来。”赵诚仍一脸嘲弄道。
“快着点儿!”赵赦不耐地撂下话,便愤然甩袖而去。
“是,皇兄。”赵诚毕恭毕敬地颔首道。
见赵赦大步流星地前去搜查其它雅间后,赵诚才怡然坐回了床头。
“夫人,他走了,没事了。”赵诚轻声唤道。
啪!
凌龙秀霎时挺起身便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冷汗淋漓神色愠怒道:“你简直丧心病狂!”
赵诚修长指背抚过自己红肿的脸颊,冷笑一声便凑上前紧紧将她抱住,毫不迟疑地吻了个酣畅淋漓…
“唔…唔…”
凌龙秀已然气笃挣扎得又厉害,很快便摆脱了没有用尽全力的他,气得两眼红温猛瞪着对方。
赵诚虽松了口,却仍将她箍在怀里,亢奋道:“刺不刺激?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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