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龙秀连续仰头换了几次气,最后实在无法忍受燥热便将一整盆水都端了起来,直直当头浇下。
暖阁内顿时清水横流一地湿滑,赵赦简直气得眼皮突突直跳,猛地站起身冲上前擒住她两条纤细的胳膊,没头没脸地质问道:“你不要命了吗?”
“你走开,我恨死你了…”凌龙秀颓然挣扎起来,浑身湿透却仍面色潮红道。
赵赦见她薄薄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曲线玲珑玉体酥软,花容带露神色迷乱,一下便解开了她的萌葱系带,将那身堇色折枝纹衣裙轻松褪下。
“只有恨,没有别的吗?”赵赦将她纤薄身躯拥在怀里,缓言道。
凌龙秀两眼微红,音色低迷道:“皇上,如果你已经厌弃嫔妾,能不能送嫔妾出宫?宫里做人好难啊…”
“有多难?有朕在谁敢把你怎样?只要乖乖地把朕服侍好了,其余的人和事何足挂齿?”赵赦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看着她情欲交织的面容不觉喉头一滚,“你是朕的私有物,怎可能让你离宫?往后切不可再这样的傻话了。”
两人一上床榻便滚作一堆,凌龙秀已然被媚药荼毒不甘屈居人下,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想也不想便扯下他的杜若色绣紫真丝薰衣草锦袍…
赵赦见状简直亢奋得如要飞升,双手摩挲着她纤细腰肢只等着她进一步施展。
她猴急地趴在他身上便忘情索吻,如一具仅剩情欲的躯壳般堕落沉沦,虽然吻技生硬却慢慢被对方引导,彼此皆身心投入水乳交融。
床榻之下衣裙,锦袍,肚兜,亵裤散了一地,清水流窜,碎瓷残片皆是见证,将裹在薄被中缠绵的二人都映衬得破碎感强烈,毁败中又残存热络…
翌日清晨,凌龙秀没亮便醒转,脑子里只剩断影残章,但还是依稀记得自己疯颠沉迷的样子,也不敢吱声,背对着赵赦呆呆出神。
没多久,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伸展过来将她紧紧环住,低哑又有些扭曲的音色随之提起道:“你昨夜强要了朕两次…”
凌龙秀闻言早已愧悔得三魂不见七魄,羞红的面容悄无声息地埋进明黄龙腾祥云纹锦被中,此生再无面目见人…
赵赦却享受沉浸得不行,只将她抱得死紧,爱不释手又亲又蹭…
他一想到昨夜她疯狂扭动身躯娇喘连连的模样就亢奋得要流鼻血了,迄今为止,还是头一回被她主动服侍,只觉身心舒泰洋洋自得。
不愧是学过剑舞的,回想起去年端阳她在朔月台上身若游龙风华绝代的模样,他就知道这女人床榻之上必有潜质。
腰肢又细又韧,扭起来又带劲儿又回转自如,什么高难度动作都不在话下。
真真勾魂夺魄销魂蚀骨,怨不得古人狂浪者扬言要死于花下,如今细细品来也别是一番见解。
赵赦磨蹭着贴近她耳廓,低语道:“过两日,这个药再吃一次。”
凌龙秀听了终于忍不住从薄被中探出头来,恶狠狠道:“嫔妾情愿一头撞死,皇上且斟酌吧!”
“好好好…不吃就不吃,朕明儿…不是,朕一会儿就把那药丢出去,叫周显拿去喂狗行了吧?爱妃切勿动气。”赵赦反露了怯,细细安抚着她巧言道,“都是李青那个贼郎中!朕不过与他提及近日诸事不顺,他便献药讨好,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真是令人不耻!”
凌龙秀又将脑袋埋进薄被里,见他如此辩解连头都懒得回。
“好了…”赵赦又哄骗道,“朕该去上朝了,乖乖待着别到处乱跑,想要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叫全子去取,断不可委屈了自己知道么?”
赵赦又在她后颈处落下一吻,起身离了床榻,洗漱更衣直奔太极殿而去。
当日,赵赦下了朝便在太和殿中处理政务,又一连接见了好几个大臣议事,到底也是近日与凌龙秀太过放纵才疏于朝政,只得细心决断不敢马虎。
凌龙秀却郁郁寡欢,在暖阁中闲来无事越想这日子越没有奔头,到了午后便命宫人传了酒膳自斟自饮起来,秋霜苦劝不下,只得听之任之。
几两汾酒下肚,凌龙秀已有些微醺,见身旁只有秋霜,便心心念念只当自己仍是在别苑时的光景,又想起杨玄若已然不在此处,更添伤愁对月独酌。
过了酉时,赵赦才疲累地用食指关节顶了顶眉心,缓步进了暖阁。
掀开翡翠珠帘绕过百宝嵌花鸟纹围屏,只见紫檀木如意纹圆柱式独腿圆桌上酒膳皆备,而凌龙秀则趴在圆桌上,看上去貌似已喝得烂醉。
赵赦本欲发作,气她竟没有等着自己用膳便自行吃饱喝足。
但定睛一看,那桌上菜肴皆未动分毫,只有珐琅麒麟纹酒壶空了好几个,才知她是有意买醉也无心纠结了。
秋霜见了赵赦连忙跪地不敢吭声,他只对着她扬了扬手,示意其识相退出。
秋霜亦不敢违逆,只得轻声提醒他凌龙秀已然喝醉,即便了什么切不可当真之类言辞,便惴惴不安地离去。
赵赦见凌龙秀趴在桌上仍酗酒,走到她身侧便挪了张紫檀木如意纹杌子坐定,单手抚上其削肩,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凌龙秀茫然扭过头,面色绯红眼神涣散,显然不胜酒力已醉倒八九分,直以为自己是在别苑闺房内。
看着赵赦这个不速之客一时眉心微蹙道:“你是谁啊?你进来做什么?无耻狂徒…”
赵赦听了急急往上翻了个白眼,抚上她削肩的粗粝手掌力道不觉大了几分,转念一想倒不如套套她的话也是正经。
他清了清嗓道:“你不认识朕…不认识我吗?”
“可别拉拉扯扯的,叫人看见什么意思…”凌龙秀感知对方有力的手掌覆在自己肩头,便拍开了他,埋怨道,“你快点出去,我要就寝了…”
“这么早就寝不大合适吧?我陪娘子多坐一会儿,咱们谈谈心如何?”赵赦逼近她,勉强扯出一抹浅笑道。
凌龙秀闻言便搁下珐琅麒麟纹酒杯,正面审视起赵赦来,略端详一番后,葱白玉指便抚上其左脸颊的伤痕道:“你真好看…只是,怎么受伤了?怪叫人心疼的…”
赵赦禁不住漾开欢笑道:“娘子真会疼人, 如今房内只有你我二人,娘子且不必拘礼,我对娘子一见倾心,求娘子给个机会!”
着,赵赦右手又不安分地揽住其瘦弱腰身,另一只手挪了挪紫檀木如意纹杌子又坐近了她几分。
凌龙秀见他如此唐突也不惯着了,单手掐住他揽着自身的手便使了暗劲将其四根手指都往外掰扯,一气呵成直掰成一个半圆。
“啊!”赵赦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迅雷不及掩耳地奋力抽回了右手,四根手指被掰得轻飘飘地一时使不起劲,神色怨笃道,“你…”
“公子自重些吧!”凌龙秀娇气地侧过脸,十分不忿道,“我可是有夫之妇,叫他知道了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哦?这么凶残?”赵赦忍痛甩了甩右手,两眼幽暗地乱转道,“你夫君是什么来头?”
“他是个…土匪头子。”凌龙秀一想到赵赦便一脸愤懑道。
赵赦听见“土匪头子”四个字简直气得差点从杌子上蹦起来,见她这般意识不清又忍了这口恶气,只更进一步字字咬牙切齿道:“那娘子岂非委身做了压寨夫人?真是可怜哪,有没有想过逃离他的魔掌?”
“有的…”凌龙秀哀婉一叹道,“他又坏又痞,平常人根本招架不住,还凶残成性杀人如麻,当今世上无人敢僭的…”
赵赦双手又不觉蠢动起来,想想她酒壮胆气也不敢再碰她,只好言相劝道:“娘子若有意离了他,我可助娘子一助,只要娘子从此以后跟了我,我便带你逃出生,如何?”
“嘘!”凌龙秀食指堵上自己薄唇,轻声告诫道,“公子休要提这话,你是斗不过他的,我也不忍连累你身首异处…再…”
赵赦已然气得白眼直翻,又压了压怨怒道:“再什么?”
“再…他也并非一如是处…”凌龙秀不禁捂了捂发烫的脸颊,略显羞涩道。
“哦?一个土匪头子也值得娘子垂青?”赵赦单手撑着大腿,居高临下直摆出一副君王质问臣子的嘴脸道。
“他救过我的命…”凌龙秀婉转其辞道,“他虽然很坏,但是…也有动人之处…”
赵赦听到这里脸色已逐渐平缓,两眼犹疑道:“什么动人之处?”
凌龙秀单手托腮,神色凄迷略略深思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从那以后,见了他心里就暖暖的,感觉怪怪的,多看他两眼脑子里又乱乱的…根本猜不透…”
赵赦瞬时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也无心洗漱进膳了,抱着她便走向紫檀木雕和合二仙罗汉床。
“你做什么呀?变了!这世道变了!狂徒竟然这样多,快撒手你!”凌龙秀在他怀里剧烈扭动起来道。
赵赦仍旧将她放在床榻便覆了上去,粗粝的手掌不住地抚弄着她瘦弱白嫩的面颊。
“打你信吗!”凌龙秀又激动抗拒起来,怒视他道。
“龙儿,是朕…”赵赦费了些劲总算制住她双手,凑近她轻声道,“你看清楚,是朕。”
凌龙秀闻言才慢慢冷静下来,但迷醉的双眼依旧看不清对方真容,仍不甘示弱道:“你想骗我?我喊人抓你!”
“喊哪!喊哪…哈哈哈…”赵赦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见她神色发窘又欲开言,他一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唇瓣,衣履一褪薄被一裹,又是一个无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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