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凌龙秀倚在紫檀木雕牛郎织女纹罗汉床上憩,却骤然听得门外唱喏:“皇上驾到。”
凌龙秀有些意外地下了床,按理赵赦不是应该留在了凤藻宫么?
她还以为他今夜会在那边留宿呢,不想用了午膳就过来了。
一见赵赦进门,她便迎上去福礼道:“嫔妾参见皇上。”
谁知赵赦猛然上前抱住她就热吻起来,揽住她纤腰吻得炙热投入唇齿并进。
强攻猛击将她整个人拦腰提了起来,放倒在紫檀木雕如意纹书案上。
桌上笔墨纸砚大多被挤下地面,发出哐哐当当的声响。
“唔…唔…”凌龙秀本就猝不及防,单手使了些暗劲推开赵赦的脸颊,急喘道,“皇上别这样…”
“为什么别这样?”赵赦被推得暗怒,言语强硬道,“你是朕的姬妾,朕要你就要你,还要向你请旨吗?!”
“嫔、嫔妾不适…”
“你不适?那就上床吧,躺着你就舒服了,以后不适你就给朕瘫在床上别下来了!”赵赦怒斥一声,抬手就要去抱起她,对方却一个闪身避开了他的怀抱。
赵赦原本就暗气她早间在凤藻宫超然物外不争不抢的态度,现在还被她这样公然反抗,火气一下沸腾起来。
他在想,哪管她身娇体弱,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横竖自己先寻了乐子发泄一通再。
凌龙秀情绪一激动,只觉脾胃翻涌头脑发胀起来,刚吃下的午膳又有些逆流而上的趋势。
“朕耐着性子等了你将近一个月,清心寡欲守了你七八,你就这样回报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以为你是谁?守身如玉的圣女?”
凌龙秀强忍腻烦,听得身后气急败坏的怒吼,越发恶心反胃起来。
赵赦只冲上前将其摇摇欲坠的身躯扯进怀抱,伸手就褪下她的茶白海棠纹交领衣襟,露出玉骨凸显的香肩一片和妃色绣芍药花肚兜。
看得他血脉偾张正要一亲香泽,不料凌龙秀“呕”地一声,冷不防吐了他一身污秽。
赵赦看着身上酸腐刺鼻的污浊,仍揪着她两条纤细的胳膊摇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朕不在这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凌龙秀又作呕不止,吐了一地,挣开他的钳制,挣扎着攀上紫檀木雕莲瓣纹太师椅坐住,头靠椅背虚弱地喘息着。
秋霜原本兴高采烈地端着两碟子蜜饯进门,一见赵赦满身污秽,忙上前帮着擦拭道:“呀!皇上,娘娘又吐了?奴婢替您更衣吧。”
秋霜刚上手要去解赵赦水红孔雀丝夔凤纹锦袍侧身的系带,却被他一把攥住纤细的手腕。
他质问道:“朕不在那些,盛嫔都干了什么?谁来过永乐宫?谁把她怎么了?你最好一五一十交待清楚!”
秋霜吓得慌忙伏倒在地,音色发颤道:“皇、皇上,没…没有啊,娘娘每都在宫里等着皇上回銮,什么也没做,什么人也没见,皇上明察呀!”
凌龙秀一见大事不妙,只得强支病体赶忙给自己用清茶漱口,疾步上前便开始为赵赦宽衣解带。
她言语慰藉道:“皇上别动气,嫔妾只是幽闭伤身,当时嫔妾吃得是冷菜馊饭,喝的是凉茶井水,只是一时伤了脾胃,皇上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凌龙秀褪下他的水红孔雀丝夔凤纹锦袍,牵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上了暖炕,轻轻顺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不敢作声。
谁知赵赦一把抓住她的纤弱玉臂,脸色晦暗地逼问道:“你是为了杨玄若?对吗?”
凌龙秀两眼悄然避开他的灼热视线,心跳加速五内翻腾。
“哼,脸色都变了,眼圈也红了,装都不装了是吧?”赵赦已气得青筋凸起,两眼直盯着她那张略显局促的面容道。
凌龙秀难以遏制地掉下一滴泪来,事已至此只得奋力一搏。
她蓦地抬眸正视赵赦道:“嫔妾只是心痛,自己一番真心实意竟得不到珍视反而引来诸多猜忌,皇上谁也不疑心,竟去疑心一个在刑部大牢里的犯人会令嫔妾身心受创?从到大,他在嫔妾眼里不过是一个长辈,一个亲人,一…一个养父,他凭什么可以让嫔妾忧思成疾反胃作呕?皇上不觉得可笑吗?”
赵赦闷头想了想,兀自沉吟不语。
凌龙秀很快用手背抹去泪痕强忍呕恶,贴近赵赦矫健的身躯,在他大腿上坐住。
她倒在他胸前低声道:“嫔妾知道,皇上是太在乎嫔妾才会诸多揣测,嫔妾深受皇恩竟不思回报,罪该万死。”
赵赦也不答言,直接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倒在紫檀木雕牛郎织女纹罗汉床上,自己褪下衣履便覆了上去。
他低下头审视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语气是带着强势地温吞道:“把衣裙褪下,自己动手…”
她有些羞涩地褪下茶白海棠纹襦裙,兀自平定内心躁动躺着。
秋霜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带上暖阁的门将内里与外间隔绝得严严实实。
他双手游走在她的身躯各处,一来是气她在众嫔妃面前对他无动于衷。
二来是气她但凡碰到点芝麻绿豆的事,就知道拒绝他。
三来是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绝对有秘密,只是还没被揭穿罢了…
“皇上,有点疼…”凌龙秀睁着迷离睡眼道。
“疼就对了,你不疼朕都以为你感官失灵了…”赵赦轻轻在她耳边吐息着,双手力道丝毫没有消减,反而层层递进。
“啊…”凌龙秀两条纤细腿往橘黄杂宝纹床褥上一蹬,带着几分要逃离的意味整个人往上一挺,抵在床头。
“再动咬到你出血,信吗?”赵赦两眼充血将她制住,带着几分疯癫的情欲火光,在她耳边悄声道,“爱妃知道吗?你的血是甜的…”
凌龙秀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披头散发凭添了一些乖张的兽性。
她只淡淡回应道:“嫔妾一定爱护自身,尽心侍奉。”
赵赦被堵得哑口无言,只扣住她后脑勺激吻起来。
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蛮力,仿佛失控的野火燎原,似是毫无章法却又是在急促地宣告主权。
贪婪地纠缠,将君王的理智和淡定都抛诸脑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并带着侵略性的迫切掠夺…
良久,忍了一个多月的憋闷终于发泄得淋漓尽致。
他像刚为猎食缠斗的雄狮般,得到了猎物却筋疲力尽,只能倒在她身上急剧喘息着…
“啊…”凌龙秀仿佛气门受阻般一下一下喘着粗气,沉沦得有些失态,她浑身乏力地抚上赵赦冷白的面容,低语道,“皇上今日…有些不同…”
“你招的,你惹的…”赵赦撑起身子,看着身下人满面薄汗的沉溺模样,微喘道。
“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凌龙秀被他看得赧然,侧过脸道。
赵赦仿佛是听到了什么让人觉得意兴阑珊的废话般,偏执地冷哼一声道:“爱妃只喜不喜欢就好。”
凌龙秀实在是不出口,如果他每都这么疯癫入迷那也是挺可怕的事,于是只懵然摇了摇头道:“嫔妾不知…”
赵赦散着一头乌黑健壮的长发,半掩着他线条流畅的脸部轮廓,那张雪堆玉塑的脸上是不出的邪佞妖冶。
他微微启唇道:“朕今日到凤藻宫大殿门口时便听得王暎排揎你,你骚得拿腔拿调的,有无此事啊?”
“嫔妾忘了…”凌龙秀别过脸,不敢再看他,只含糊其辞道。
赵赦俯身贴在她耳廓轻声道:“爱妃什么时候愿意骚一点?朕还挺期盼的…”
“啊?”
凌龙秀被惊得一脸意外之色,她原以为赵赦可能会追究起王暎以下犯上的罪责,不想一句话却戳在了他的心窝上。
赵赦饶有兴味地轻抚着她那一头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青丝,戏谑道:“这宫里有的是教习嬷嬷,明日朕就找一个经验老道的过来,好好教教爱妃,你可要认真学着点,别再挑战朕的耐性,懂了吗?”
凌龙秀听得他字字铿锵,情知避不过,只好答允道:“嫔妾遵旨。”
“这才对了。”赵赦满意地环住她裸白的身躯,笑意更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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