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赵赦去了早朝，约摸到了巳时，果不其然一位体态婀娜，面容娇媚的教习嬷嬷应旨而至。
“奴婢全卉娇参见盛嫔娘娘，娘娘长乐永安。”全卉娇浅笑福礼道。
“嬷嬷免礼。”
凌龙秀定睛一看，那全卉娇不过三十出头年纪，梳着懒梳髻，簪两支嵌玳瑁鎏金铜钗，鬓边一朵红芍药。
一脸媚态，柔若无骨，看上去颜色有七分，妖娆却有十分。
在她来之前，邵惜萍这个万事通早已得了消息告知凌龙秀，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先帝赵恒曾宠幸过的全卉娇。
听她床榻承欢柔媚，枕边私语撩人，一度惹得先帝欲赐居册封。
但当时恃宠而骄凌厉跋扈的容妃，即是昶王赵谦的生母得知她爬了龙床后，寒冬腊月便让她泡在满是冰碴的水缸里导致全卉娇冻伤了宫体一辈子无法生养。
先帝得知后也就打消了册封的念头，只偶尔召幸，众让知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含糊应对罢了。
全卉娇抬眸看着凌龙秀浅笑道：“娘娘脸上虽有伤痕，看着却淡了许多，眉清目秀资质如雪域赤丹，就是听闻娘娘性情冷僻不通闺房之乐是么？”
凌龙秀揪着手中素色绣莲瓣纹锦帕，怯生生地低下了头。
秋霜见状，只得接茬道：“那嬷嬷有何高见？”
全卉娇咯咯笑出声，眉眼间却难掩媚态道：“其实倒不难，奴婢在宫中浸淫多年，不敢自成一派，倒也颇有些心得可言谈身教。”
“什么心得？”凌龙秀好奇道。
全卉娇眼波流转起来道：“一来神态媚中带愁，二来举止巧中带柔，三来言语慵懒带俏。娘娘聪慧过人，必能领略其中精髓。”
凌龙秀垂眸，心里不由躁动起来。
全卉娇又道：“娘娘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在妆发上留心，不如奴婢为娘娘重新梳妆一回如何？包管皇上一见难忘。”
凌龙秀暗忖一番，只轻轻点头，坐上紫檀木雕灵芝纹梳妆台旁由全卉娇装扮描摹。
只见全卉娇先拿出细腻温润的玉簪粉替凌龙秀敷脸，一层薄薄的细粉一遮，脸上的伤痕已淡如云烟。
两弯玉羽眉用螺黛勾勒得浓淡有致纤细秀丽， 眉心以胭脂画就梅花花钿，正如寒梅绽雪。
为其平整洁白的额心添上一抹亮色，口唇又用胭脂染上眉花奴唇形…
衬得凌龙秀宛若新生，艳光夺目，正是绿黛红颜两相发，千娇百态情无歇。
全卉娇又为她重新梳了一个慵懒松散的双垂髻，青丝半束，鬓簪牡丹。
一支点翠嵌蓝宝石玉梳篦斜斜插在发髻中央，襦裙也换了由玉兰、海棠和牡丹团绣寓意玉堂富贵的石榴红云锦襦裙。
凌龙秀只不动声色地往暖炕上一倚，便如隐雪白狐，落凡花仙。
“娘娘甚少在妆容衣饰上留心，不想装扮起来这样出挑，这脸上的伤痕都快看不见了！”秋霜言语激昂道。
“正所谓笑靥凝羞一笑开，柳腰如醉暖相挨。娘娘得独厚，只要掌握娇滴滴嫩生生的言辞神态法门，皇上自然百炼钢也化作绕指柔了。”全卉娇看着凌龙秀娇羞清愁的模样，满意一笑道。
“那…如何掌握这法门呢？”凌龙秀生涩提问道。
全卉娇似是被逗笑了般玉指掩了掩朱唇道：“娘娘知不知道什么叫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呐，比方皇上若问娘娘今日进膳可进得香？娘娘要如何回应呢？”
凌龙秀低头想了想，懵然道：“尚可呀。”
全卉娇巧笑嫣然道：“娘娘应该眉眼含笑，玉手勾住皇上肩颈轻咬朱唇半带羞怯半含春地告诉他，皇上不来，食不知味…”
“这…”凌龙秀轻咬食指，简直刷新了她的下限般不敢应对。
秋霜在一旁听得脸红脖子粗的，愣是咽了咽口水，想着凌龙秀如果这样对赵赦，那赵赦还不住在永乐宫了。
“再比方，皇上要问娘娘今日闲暇时都做了些什么？娘娘又如何应对呢？”全卉娇笑得老练道。
凌龙秀犹疑道：“刺绣，练字或者赏雪吧…”
“错了，娘娘，您该一头埋进皇上胸膛食指轻轻在其前襟画圈撩拨娇嗔起来，嫔妾只顾着期盼圣驾莅临，闲暇都无心他顾如在梦中呢。”
凌龙秀听得纤长脖子微微前倾，不清道不明地瞠目结舌起来。
“呵呵…”秋霜干笑两声，摊手道，“那皇上还上什么朝呀，奏章都该搬到床榻上批阅了吧？”
“还有，奴婢听闻娘娘学过剑舞因而走起路来有些英姿焕发，其实闺阁女子该学的步法多种多样，无论是碎步，莲步还是折腰步都各具风情，娘娘想学哪一种啊？”全卉娇媚眼如丝道。
“本宫…”
正当凌龙秀踌躇之际，门外便响起了熟悉声响：“皇上驾到。”
全卉娇闻言，即刻给了凌龙秀一个机会来聊眼神，凌龙秀忙下了炕与秋霜一并迎了出去。
三人对着进门的赵赦福礼道：“嫔妾（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赵赦见了凌龙秀钗軃鬓松，粉面桃腮，云锦裹身，不觉两眼放光道，“爱妃今日真叫人耳目一新呢。”
凌龙秀不但发髻松散新颖，衣饰华美妆容娇媚。
真是优柔婉转愁态自成，毫无忸怩造作的模样，实在叫他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皇上与娘娘情意甚笃定有体己话要，奴婢就先行告退了。”全卉娇识趣地道，拉着秋霜就往门外走，一下子就紧闭了房门。
赵赦听见身后关门的响动，即刻低头询问道：“爱妃今日进膳可进得香啊？”
“呃…”凌龙秀一时语塞，只紧张地咬了咬下唇道，“嫔、嫔妾尚可…”
憋了半，还是没能把全卉娇所授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赵赦听。
“那闲暇时又做些什么呢？”赵赦拉着她坐上暖炕，意犹未尽道。
“听、听嬷嬷教习呢…”凌龙秀挨着他坐住，两腮不觉染上红晕道。
赵赦浅浅哦了一声，低头抬起她的下颚与其四目相对道：“爱妃今日的妆容如同瑶池仙子，实在不似凡人哪…”
“嫔妾不擅装扮，都是全嬷嬷化腐朽为神奇罢了。”凌龙秀垂眸，不敢直视他热络的眼神道。
“那往后就让全嬷嬷专责伺候爱妃好了，给你择衣添妆甚合朕意。”赵赦两眼不停端详着她精致的妆容道。
“那皇上答应嫔妾的，一定亲自过问恩师的案件还作数么？”凌龙秀两眼蓄着期许，委婉道。
赵赦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细嫩的面容道：“这个时候别这些扫心话…”
青白日，朗朗乾坤。
他的唇就覆了上去，把怀中人抱得紧实，亲吻吮吸得连她口唇上的胭脂都蹭得一丝不剩，辗转流连不失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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