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下旬,林冲、扈三娘、武松上梁山谈合并的事,宋江当场没有表态。只容他们再商量几。结果一晃一周过去了。还是没信。
“不行,要不我豁出脸去,亲自去一趟梁山。”鲁智深等的不耐烦了,站起来喊道。
“鲁大哥,别着急,你先坐下再。”扈三娘阻止道。
“这一的闷里闷气,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不回话什么意思?”鲁智深气愤道。
林冲,武松也无奈的叹气。他们知道,这种类似求人收留的事,只能提一遍,提两遍就让人瞧不起了。再有,如果人家真愿意接收,自己就会来请。不愿意接收,堵在人家门口也会被赶走。
大家正一筹莫展时。突然手下来报:梁山派人来回话了!
大家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请进来信使。
那梁山信使躬身踏入帐中,神色客气,礼数周全,却不见半分恳牵
鲁智深身子往前一倾,双拳攥紧,率先开口:“宋公明那边,到底是怎么?允不允许我二龙山军民进驻梁山?”
信使微微拱手,语气四平八稳,把早已备好的辞缓缓道出:
“回各位头领,宋头领与众位头领连日反复计议。二龙山与梁山,皆是举义抗金,心志相同。宋头领言道,两家结为唇齿同盟,往后有难,彼此出兵互援,守望相助,共拒金虏。只是梁山水泊寨中人丁已满,田地粮草有限,实在无力再接纳二龙山全部军民迁入合寨。故而合并之事,只能作罢。”
话音落下,大帐之内,一瞬间死寂无声。
鲁智深脸上的期待骤然散尽,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之上,杯盏震得叮当乱响:
“结盟互援?得好听!如今河北遍地都是金兵,道路随时会被切断!两地相隔遥远,真到危急之时,兵马过不去,怎么互相支援?这同盟,不过一句空话!”
武松按紧腰间双刀,面色冷沉,一言不发,眼底满是失望。他早料到多半会是这般结果,可亲耳听见,心口依旧沉甸甸往下坠。
扈三娘眉头紧蹙,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发作,心中一片冰凉。宋江不愿接纳,只肯留一个同媚虚名,二龙山依旧孤悬在外。
林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宇之间尽是悲凉,向前踏出一步,对着信使问道:
“信使,我再问一句。若是金军大举来攻,分兵一处围困二龙山,再派兵阻断通往梁山的水陆要道,令两寨兵马不能往来,到那个时候,所谓互相支援,又该如何施行?”
信使被林冲问得语塞,顿了片刻,只能重复先前那套官样辞:
“宋头领既然定下盟约,自然会信守义气。兵事变幻,非人所能妄议。”
话到此,已经再没有多谈的余地。
林冲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劳烦信使远道奔波,你且回去回复宋头领,他的意思,我们已经知晓。同盟之约,我们记下了。”
他吩咐手下取来盘缠,打发信使离去。
信使一走,帐内压抑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
鲁智深依旧怒火难平,在帐中来回踱步:
“什么守望相助!依我看,宋江心中只顾保全梁山,根本不愿揽上我们这一副重担!明知分开必被金人各个击破,却依旧执意如此!”
“宋江不肯撕破脸面,所以拿结盟来搪塞,保全彼此江湖名声,却不肯做半点实实在在的担当。”林冲缓缓道,“他心里,早已把二龙山视作一桩麻烦。这一纸同盟,当不得依靠。”
扈三娘轻声开口,语气冷静清醒:
“事已至此,再去梁山争辩、哀求,只会自取其辱。合并之路,算是断了。我们必须早早给自己寻一条后路。”
杨志一直在侧默然听完全程,这时开口:
“梁山这条路走不通。陆路四面强敌环绕,单凭二龙山一座山寨,长久死守绝非良策,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众人面面相对,帐内气氛愈发沉重。
林冲目光望向帐外浩渺河湖,已然有了主意:
“水网之间,尚有张荣张敌万的水军。金人骑兵再强,水上奈何不得他。只是不知,他那里有没有办法,保全我满山军民。我打算,亲自走一趟,前去水寨拜访张荣,求一条水路生机。”
武松当即道:“林大哥,我陪你同去。”
“不必。”林冲轻轻摇头,“人多目标太大,沿路金军哨卡日渐增多。我只带两名精干随从,走隐秘水道即可。你们留在山寨,严加戒备,整饬兵马,提防变故。”
几人又低声商议许久,敲定诸多细节。
二龙山众人心里都清楚,从这一刻起,再也不能对梁山抱有幻想。
梁山信使走后,转眼又是数日。
这几日林冲在挑选随从、准备武器粮食和药品、规划好水网路线,只待择一个静谧时日,悄悄出山,奔赴大野泽拜见张荣。
结果就在林冲打算寻找张荣的前几晚,一封密信的出现,让人们发现局势陡然复杂了。
当半夜,手下突然狂拍林冲的房门。林冲被惊醒紧急穿好衣服,去看情况。
一个岗亭守卫手里拿着一支箭,和一封密信,来找林冲。
“林头领,我刚才在岗亭值守,突然飞过来一支箭,钉在柱子上。我拔下来一看,上面有密信。所以给您送来了。”守卫道。
“什么密信?快给我看看。”林冲着,从守卫手里抢过了密信。
此时扈三娘也穿好了衣服,拿着油灯走来。林冲让守卫把那支箭给了他,然后让守卫退下了。他和扈三娘来到厅堂,坐在椅子上,把密信在木桌上铺展开。
上面只有八个字:
“江水改道,逆流冲家!”
这是什么意思?林冲扈三娘面面相觑。
两人正琢磨这八个字什么意思时,鲁智深,武松,杨志听闻动静,陆续赶来。
他们也对这八个字一头雾水。
“江水改道,逆流冲家?黄河去年才大改道,确实冲毁不少人家。这我们都知道呀!干啥特意射来这么封信?”杨志不解道。
“是呀!我就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话直接嘛,干啥让人猜来猜去的。”武松有点恼火。
“洒家看这密信,倒有几分智真长老给我的谶语的意思。智真长老给了我两个谶语一个什么‘遇林而起,遇山而富,遇水而兴,遇江而止’。这个目前都应验了。的是我遇到林冲起势,遇到二龙山就富裕,遇到梁山泊就兴盛,遇到江……会不会就是遇到宋江而止?”鲁智深到这,心里一沉,一股不祥预感升腾起来。
“鲁大哥,你不要乱解读,那个江,兴许指的是江水一类呢!”扈三娘看大家脸色不对,赶紧重新解释一番。
大家听了,心里多少舒展一些。
鲁智深继续:“智真长老还给了我第二个谶语:‘逢夏而擒,遇腊而执。听潮而圆,见信而寂。’”这个谶语,我感觉一个都没应验呢。
大家听完,各有所思。
“对了!是哪个岗亭发现的箭?我们现场勘查一下,应该能提供解密线索。”扈三娘灵光一闪道。
“哎!对呀!还是扈三娘脑子灵光。”武松笑道。
于是几人一起来到发现箭和密信的岗亭。
那个发现密信和箭的守卫,打着灯笼,照着岗亭的一根柱子,指着上面的箭痕,道:“绑着密信的箭,当时就钉在这根柱子上面!”
林冲踩着一个木凳,仔细查看了那个箭痕。然后把箭插进去。再顺着箭杆测算飞行轨迹。不很多人都要忘了:林冲是现在特种兵孙威穿越而来的。测算子弹或者弓箭来时轨迹,这是基本操作。
很快林冲就发现问题了。
当夜无风,大钟静止,钟锤那枚金属圆环垂悬在钟口下方,完全露在外边。
按箭杆推测,箭是从岗亭中间那口警钟下面飞过的。甚至可能是直接穿过钟锤下方的圆环,再钉在柱子上的。证据在钟锤圆环内侧,发现一道细微,却笔直的划痕!
听完林冲的分析。大家傻眼了。谁有这么精湛的箭术,大晚上让箭穿过钟锤圆环,钉在后面柱子上?
“是花……”
武松刚吐出两个字,林冲飞快伸手按住他胳膊,指尖用力,嘴唇抿紧,压低喉咙一声“嘘”,眼神严厉地向他示意旁边还站着守卫。
武松瞬间猛然醒悟,急忙高声转了话头,打圆场遮掩:“花和尚就是花和尚,大晚上还要喝酒!行吧,大家不要折腾这些没用的,一起陪鲁提辖喝两碗,喝完好睡的舒服!”
完大家一行人,又来到林冲办公的屋子。
跨进房门,林冲反手把屋门闩死,屋内只剩下他们五人,灯火摇曳,方才在岗亭强装出来的轻松神色尽数褪去,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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