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知道只要他按下去，埋在防爆门四周的几百公斤烈性炸药会瞬间引爆，到时候整个地下出口会塌方，把这里的一切都埋进地底。
“你以为你赢了？”屠夫一边疯狂往门边蹭，一边回头冲着黑暗里嘶吼。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着你陪葬！”他距离防爆门只剩下不到五米，只要进了那扇门按下引爆器，他就有机会借着防爆门的厚度躲过第一波冲击，而王铁棍会被彻底活埋。
林星晚躲在油桶后，心跳几乎停滞。
“别按！”她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却被屠夫的狂笑盖了过去，她想冲出去阻止，可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那是王铁棍周身散发出的灵压，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她死死钉在原地。
“跑得挺快。”王铁棍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来，不带一丝火气，他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手里那根滴血的铁棍都垂了下去。
“可惜，腿短零。”
“去你妈的！”屠夫已经冲到了门框边，手指猛地发力。“一起下地狱吧！”
就在这一瞬间，王铁棍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疯狂跳动。
【目标锁定：杀手团长“屠夫”】
【距离：18.7米】
【环境电力节点：已连接】
【灵压过载准备——3，2，1！】
王铁棍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微屈，对着屠夫的方向轻轻一弹。
“滋——！”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从他指尖迸发，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被高度压缩的电流脉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
林星晚只觉得眼前一亮，强光晃得她瞬间失明，紧接着是“轰”的一声闷响，那种声音不像是爆炸，更像是重锤砸进烂肉里的闷响。
“啊——！！”屠夫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黑暗，那道电脉冲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膝盖窝，在绝对的灵压面前，人类的骨头和肌肉脆得像纸糊的一样。血雾在空气中炸开，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屠夫整个人向前乒，重重地撞在防爆门上。
“哐当！”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屠夫手里的引爆器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积水的坑里，红灯还在闪烁，却再也没人能按得动它。
“我的腿……我的腿啊！”屠夫趴在地上，双手疯狂地在地面上抓挠，指甲在混凝土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一眼，可身体稍微一动剧烈的疼痛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那两条原本粗壮的大腿，从膝盖往下已经彻底消失了，断面处一片焦黑，甚至连鲜血都被高温瞬间封死，只剩下几根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
“饶命……饶命……”屠夫的嗓音已经完全变流，那种先前的癫狂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像一条被斩断了下半身的虫子，用手肘撑着地面，拼命往门外挪，每挪动一下，身后的地板上就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血痕。
“刚才不是要拉我陪葬吗？”王铁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哒。哒。哒。”很稳，很慢。在死寂的地下广场里，这脚步声就像是踩在屠夫的心尖上。
林星晚躲在暗处，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一步步靠近，周身的电弧还没散去，细的蓝色火花在他风衣边缘跳跃，发出细微的劈啪声，那股压迫感让她几乎要窒息。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行刑。
“别过来……求你，别过来！”屠夫在血泊里拼命蹬着剩下的那截大腿根，两只手死命抓地，指甲盖都掀翻了几个。他那张横肉脸早就变了形，鼻涕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得满脸都是。
“救命……谁来救救我！”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王铁棍拎着铁棍，一步一步走近，铁棍尖端划过混凝土路面，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在这死寂的黑市广场里，这声音像催命符。每走一步屠夫的身体就跟着抖一下。
“刚才那股狂劲呢？”王铁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散开。屠夫瘫在那，裤裆湿了一大片。
“我错了！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他想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冷冰冰的防爆门，退无可退。
“是苏二爷！是苏长河那个老混蛋雇的我！”屠夫扯着嗓子吼，像是要把心肺都喊出来。“他给了我一个亿！钱都在账上，我全给你，都给你！”
王铁棍眼神很冷。“钱？”
“对！我有钱！海外账户里有很多现金！”屠夫见有戏，头磕得砰砰响。“只要你放我走，密码我马上给你！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这里了！”
王铁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
屠夫愣住了，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往下砸。“那……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迎…”他一边，右手一边悄悄往腰后摸，那里藏着一把淬毒的匕首，最后的底牌，只要能刺中一下，只要一下……
“在找这个？”王铁棍突然开口。屠夫的手僵住了，没等他反应，一道黑影闪过。“咔嚓！”
“啊——！！”惨叫声几乎把房顶掀翻，铁棍精准砸在屠夫右手上，五根手指瞬间烂成了肉泥，那把发绿的匕首“叮当”落地。
“玩这手？你配吗？”王铁棍声音平淡，像拍死了一只苍蝇。
屠夫疼得满地打滚，剩下的左手死死掐着断手，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鸣。“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他彻底崩了，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人，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林星晚站在不远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见过狠全没见过这样的，冷漠到骨子里，杀人对他来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那种压迫感让她浑身发冷。
“苏长河还了什么？”王铁棍用铁棍挑起屠夫的下巴。
屠夫眼神涣散，嘴里不断吐出血沫。“他……他……只要杀了你和苏酥……苏家就是他的……”
“还有呢？”
“还迎…他勾结了教团……下周的家族会议……要血祭……”屠夫声音越来越，身体抽搐的频率也低了，命不久矣。
“血祭？”王铁棍皱眉，苏家二爷疯得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为了权位，连祖宗基业都卖给教团了。
“我知道的……全了……给我个痛快……”屠夫瘫成一滩烂泥，眼里全是祈求。
王铁棍收回铁棍。“校”
“谢……谢谢……”屠夫惨笑一声，闭上眼。
他以为解脱了，王铁棍没动铁棍，而是慢慢抬起了右脚。
“你的话，确实太多了。”声音很轻，却冷得没温度。
屠夫猛地睁眼，瞳孔里只剩下一只不断放大的鞋底。“不——！”
“咔嚓！”闷响声传开，屠夫的叫声戛然而止。
在林星晚惊恐的目光下，王铁棍这一脚踩得结结实实，坚硬的头骨在灵压面前，脆得像个熟透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屠夫身体抖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广场陷入死寂，血腥味冲鼻，让人想吐。
王铁棍面无表情地收回脚，在屠夫那件残破的背心上蹭了蹭血，他弯下腰从屠夫内兜里摸出一个硬物，带血的加密U盘，上面刻着苏家的族徽。
“转账密钥。”王铁棍看着U盘，嘴角勾起。黑市交易专用，苏长河所有的脏钱往来和雇佣记录都在这了，这东西能要了苏承武的命。
“你……你杀了他。”林星晚嗓音在抖。
王铁棍转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留着他请我吃饭？”
林星晚噎住了，她看着满地尸体，又看向那个U盘。“那是证据，你应该交给我。”
王铁棍嗤笑一声，把U盘揣兜里。“交给你？然后看着它在你们证物房里莫名其妙消失？”
“你——！”林星晚气急，却没法反驳。她知道警局内部不安分，苏长河敢这么干，肯定有内线。
“这东西放我这，比放你那管用。”王铁棍着，转身看向广场另一头，黑市中控室。
应急灯正闪着微弱的红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
“你要干什么？”林星晚想阻拦，刚迈步，就被一股狂暴的灵压震了回来。
当——当——铁棍尖端划过金属阶梯，声音又脆又冷。
王铁棍拎着棍子，顺着旋转铁梯往上走。棍尖还在滴血，在阶梯上拖出一条暗红的长线，皮鞋踩在血泊里黏糊糊的。
二楼中控室，防爆玻璃后面乱成了一锅粥，几个穿白大褂的对着键盘疯狂输出，脑门上全是汗。
“快！重启备用电源！”
“系统锁死了！他到底干了什么？”
“他上来了……他上来了！”一名技术员抬头，正好看见王铁棍那张脸，应急灯红光乱闪，照得那张脸忽明忽暗，跟鬼没什么区别。
技术员尖叫一声，手指僵在键盘上动弹不得。“锁门！快锁门！”
咔哒！三道粗壮的合金插销死死卡进槽位，这门能挡住型炸药，是黑市最后的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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