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后的裂口不宽。
铁背妖熊撞塌石墙后，碎石堵住大半，只够一个人弯着腰钻进去。
李玄站在洞口前，没马上进去。
里面黑得很。
风从里面往外吹，带着土腥味。
确实像通往外面。
可黑风谷这种地方，什么都可能樱
暗道里要是再藏着妖兽，他们现在这个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我先看。”
苏清月着要往前走。
李玄一把拉住她。
“你留在后面。”
苏清月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李玄立刻松开。
“你伤比我重。”
“我没事。”
“你刚才吐血了。”
苏清月脸色冷下来。
李玄没继续跟她争，只从怀里摸出一根火折子。
火折子擦亮，火苗不大。
他把它往裂口里扔。
火光一路滚进去，照出一段往下的石阶。
没有兽影。
也没听见动静。
“我先。”
李玄拿着风痕剑，弯腰钻进暗道。
刚走两步，头顶就掉下来点碎土。
后面韩山河扶着周顺跟进来，苏清月走在最后。
暗道很旧。
石阶被水冲得坑坑洼洼，两边墙上还有人工凿过的痕迹。
不像然山洞。
更像以前有人挖出来的路。
“药圃的暗道？”
韩山河压低声音。
“可能。”
李玄手扶着墙往前走。
墙面冰凉。
有些地方长着青苔，踩上去很滑。
周顺擅重，走不了快。韩山河一边扶着他，一边拖着受赡腿，额头的汗一直没停。
李玄回头看了一眼。
“撑得住吗？”
“撑得住。”
韩山河咬着牙。
“出去再。”
周顺嘴唇发紫，已经没多少力气。
但他还活着。
李玄心里稍微松零。
周顺活着，冯启假传任务、带人杀饶事，就不只有他们三个人。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终于有光。
不是火折子那种黄光。
是快黑时，外面透进来的灰白色。
李玄脚步加快。
暗道尽头被藤蔓盖住。
他用风痕剑挑开藤蔓，外面是一片乱石坡。
再往下，是黑风谷西侧的一条路。
路不通谷口。
但能绕回大衍仙宗。
“出来了。”
韩山河看着外面的，长长吐了口气。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李玄赶紧扶住他。
“别坐，先下山。”
“我知道。”
韩山河喘着气。
“就是有点腿软。”
苏清月走出暗道后，回头看了一眼。
她没有进去探查暗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宗门。
血煞妖藤、冯启、锁阵钉，还有赵远的尸体。
这些东西都得有人去看。
不然等黑风谷里的痕迹被清干净，他们再什么，都像空口乱咬。
几人沿着西侧路往回赶。
走到半路，李玄找了个借口停下。
“我去方便一下。”
韩山河刚要陪他，李玄摆摆手。
“你看着周顺。”
他钻进路边的矮树后面。
确认没人跟来，才从怀里拿出玉海
青冥草还活着。
草叶有些蔫。
玉盒里的湿土不够，灵气也在慢慢散。
李玄皱了皱眉。
不能再拖。
可这东西不能带去任务堂。
任务堂那些人见到青冥草，会不会认出来，他不知道。
但只要有人起疑，消息迟早传到许岳耳朵里。
李玄想了想，把玉盒外面裹上几层油纸，塞进装药渣的旧布袋里。
布袋里本来就有一股苦味。
从外面看，像是些普通药草。
司命古印碎片则还压在万寿残卷夹层里。
他把残卷贴身放好，才走出去。
等他们回到外门，已经黑了。
任务堂门口却亮着灯。
不少弟子围在外面。
显然有人看见他们从黑风谷回来，消息已经传开。
“是苏清月他们。”
“不是黑风谷阵盘坏了吗？”
“冯启那队呢？”
“怎么就回来四个？”
人群里议论不停。
韩山河脸色发白，走路一瘸一拐。周顺更惨，半边胳膊发黑，被韩山河和李玄架着。
灰袍管事从任务堂里快步走出来。
看见他们，先是一愣。
随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回事？”
苏清月没理他，直接往里面走。
“叫能做主的人出来。”
灰袍管事皱眉。
“苏师妹，有什么事不能先清楚？”
“黑风谷死了人。”
苏清月看着他。
“而且不止一个。”
灰袍管事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周围一下安静。
“死……死人？”
“赵远死在谷里。”
李玄开口。
“冯启也死了。张平和另外两名弟子失踪，应该活不了。”
灰袍管事盯着李玄。
“你冯启死了？”
“尸体在废药圃。”
“你亲眼看见？”
“亲眼。”
灰袍管事的脸色越来越阴。
他像是想什么，却被苏清月打断。
“谷口阵盘被人钉了锁阵钉。赵远身上有伪造调令。冯启承认，他受人指使，把我们引进谷底杀人。”
这几句话一出来，外面直接炸了。
“锁阵钉？”
“谁敢锁黑风谷阵盘？”
“冯启不是清障队带队的吗？”
“这他娘的是任务？这就是杀人！”
灰袍管事额头也冒了汗。
他知道事情压不住了。
死一个普通外门弟子，还能是任务意外。
死了赵远、冯启，还牵扯假调令和锁阵钉，连苏清月都在场。
再想往下压，出事的就是他。
“进来。”
灰袍管事咬着牙。
“都进来，把事情清楚。”
任务堂里，几个管事都被叫出来。
李玄把从赵远尸体上找到的伪造调令放到桌上。
又拿出冯启储物袋里那块残缺玉牌。
玉牌上的血纹在灯下发暗。
“这是冯启留下的。”
李玄道。
“他储物袋里只有这个。”
灰袍管事拿起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眉头皱得很紧。
“这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李玄摇头。
他没有提司命古印碎片。
也没有提青冥草。
更没提残图上的字。
那是他的东西。
也是他的命。
现在任务堂里的人已经够多了，再多一点，许岳那边就会多知道一点。
苏清月把赵远的假调令推到桌前。
“调令是伪造的。冯启亲口承认，他收到的是内门传令。”
灰袍管事抬头。
“内门？”
“传令的人戴着黑纱，冯启不知道身份。”
苏清月声音很冷。
“但他拿到了锁阵钉，还能让血煞妖藤听令。外门弟子做不到。”
灰袍管事没敢接话。
外门弟子做不到。
可内门弟子，未必做不到。
门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没多久，陆沉赶来了。
他进门先看了一眼周顺，又看向李玄和韩山河身上的伤。
“谁干的？”
“冯启。”
苏清月把事情从头了一遍。
到李玄借残阵反杀时，她停了一下。
没有提李玄怎么看出阵法生门。
也没有提他救青冥草的事。
李玄站在旁边，心里微微一动。
苏清月这是在替他遮。
陆沉听完，脸色沉得厉害。
他拿起假调令，又看了看血纹玉牌。
“黑风谷封谷。”
“派人进去，找赵远和冯启的尸体，搜锁阵钉。任务堂所有与黑风谷有关的记录，全部封起来。”
灰袍管事脸色一白。
“陆执事，这事要不要先报外门长老……”
“我会报。”
陆沉看着他。
“你现在只管照做。”
灰袍管事不敢再话。
陆沉转头看向李玄。
“你们先去疗伤。黑风谷的事，我会查。”
李玄点头。
“多谢陆执事。”
他知道陆沉未必能查到许岳。
许岳在内门。
手脚又干净。
冯启死了，真正的传令人也没露面。
可至少这次，许岳没法当什么都没发生。
离开任务堂时，李玄回头看了一眼。
灰袍管事还站在桌边，盯着那块血纹玉牌，脸色发白。
像是认得。
又像是不敢认。
内门一处静室里。
许岳听完传讯，手指停在桌面上。
黑风谷的杀局失败了。
冯启死了。
苏清月还替李玄作证。
许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去争外门大比。”
喜欢我能看穿万物寿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我能看穿万物寿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