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练满了，我开始练破。
破的熟练度还差八百。八百次投掷，八百次收枪。在时光屋里，这不是问题。问题是破和枪术前六式不一样。前六式是“技”——刺、扫、点、破、断、震。你练一千遍，动作就刻在骨头里了。破是“意”——不是枪动，是你动。不是你在用枪，是枪在用你。
我把枪握在手里，站在时光屋的白雾中，闭上眼睛。
想象自己是那个老人。悬崖边上。风从下面吹上来，吹动头发和衣袍。枪不是武器，是身体的一部分。不是“我握着枪”，是“枪在我手里”。
然后我把枪送出去。
不是刺，不是扔。是“送”。枪从手里脱出，飞出去，扎进白雾里。白雾没有实体，但枪扎进去的时候，雾散开了一圈。
枪回来了。不是飞回来的，是“想”回来的。我想它回来，它就回来了。手一伸，枪柄落在掌心。
“《枪术·破》熟练度+1。”
一次。还差七百九十九次。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第一百次。
枪飞出去，扎进雾里。雾散开。枪回来。手接住。
重复。重复。重复。
时光屋里没有时间，但我的身体知道过了多久。手臂酸了，腰酸了，手腕肿了。买恢复药剂，喝了，继续。
第二百次。第三百次。第五百次。
枪飞出去的速度越来越快，回来的轨迹越来越准。以前枪回来的时候，我要伸手去接，有时候接偏了，枪从手掌旁边飞过去。现在不用了。枪自己往我手里落，像认识我一样。
“《枪术·破》熟练度：2000\/2000。已满。”
“恭喜主人完成枪术七式。”
“解锁枪术奥义：《人枪合一》。”
人枪合一。不是技能，是奥义。技能可以学，奥义需要“悟”。我站在白雾中，握着枪，不知道该怎么悟。
“吴之道，人枪合一怎么练？”
“无法练习。需要在实战中领悟。”
“实战？下一场？”
“不确定。但枪术七式已满，主饶枪术已超越大多数轮回者。”
超越大多数。不是全部。大多数。但够了。
我退出时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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