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时，长不长，短不短。
我先进了时光屋。
破熟练度1200\/2000，还差八百。凝神熟练度500\/1000，还差五百。八阵图熟练度200\/5000，还差四千八——这个不急，八阵图需要团队练，一个人练不了。
我先练凝神。
凝神的修炼方法和呼吸法不一样。呼吸法是调息，凝神是调心。不是“不想”，是“想莲不被影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铁蛋、熊大、赵括、陈友谅——还在，但它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烦我了。它们像河面上的落叶，飘过去就飘过去了，不沉。
我盘腿坐在时光屋的白雾里，闭上眼睛，让念头来，让念头走。
铁蛋来了。她坐在公司的工位上，对着电脑，眉头皱着。我想伸手摸她的脸，手穿过去了。是念头。不是真的。
铁蛋走了。
熊大来了。他站在阪泉的战场上，浑身是血，冲我笑。我想喊他，他听不见。是念头。不是真的。
熊大走了。
赵括来了。他靠在长平的山顶那棵树上，闭着眼睛，头盔上的红缨在风里飘。我想走过去，走不过去。是念头。不是真的。
赵括走了。
陈友谅来了。他站在混江龙的船头，金色铠甲，闭着眼睛，常遇春的刀落下来。我想转过头，转不了。是念头。不是真的。
陈友谅走了。
我睁开眼睛。
“吴之道，凝神熟练度多少了？”
“800\/1000。”
一次冥想，涨了三百。比预想的快。
我继续。
又坐了很久——不知道多久，时光屋里没有时间。念头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铁蛋、熊大、赵括、陈友谅，循环往复。一开始他们来的时候，我的心会紧一下。后来不会了。不是不在乎了，是知道在乎也没用。他们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能做的，是带着他们往前走。
“吴之道，凝神熟练度。”
“1000\/1000。已满。”
“《炼神术·凝神》已满。解锁进阶技能：《炼神术·守一》。售价：3000属性点。”
守一。三千点。
“买。”
“《炼神术·守一》已习得。熟练度：0\/2000。”
凝神是“不被影响”，守一是“守住自己”。不一样。凝神是被动的——念头来了，你不理它。守一是主动的——你把自己定住，念头来了，它绕着你走。
我试了一下。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根钉子，钉在地上。念头来了，铁蛋来了，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没碰我。熊大来了，他绕了一圈，走了。赵括来了，他站在远处看着我，没走过来。
“吴之道，守一熟练度。”
“100\/2000。”
慢。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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