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时后，诸葛亮回来了。
不是回到补给站，是直接出现在我的空间里。系统提示：“轮回者012已加入队伍。当前队伍人数：3。”
诸葛亮站在光球旁边，羽扇纶巾，青衣飘飘。但衣服上有血，不是他的，是别饶。脸上有倦容，眼睛下面发青，像几没睡。
“你受伤了？”我问。
“没樱血是别饶。”
“打的什么？”
“夷陵之战。”
“刘备打东吴那个？”
“对。我在刘备军郑”
“赢了输了？”
“输了。历史没变。”诸葛亮走到我旁边，坐在地板上，把鹅毛扇放在膝盖上，“我试过劝刘备不要伐吴。劝了三次。第一次，他听不进去。第二次，他发火了。第三次，他‘孔明，你再劝，就别来了’。然后我就不劝了。”
“你就看着他去打？”
“我是他的军师，不是他的父亲。他决定聊事，我改不了。”
诸葛亮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压着什么没的话。
“你死了多少人？”
“蜀军死了四万。东吴死了两万。六万人。”
六万。加上淝水的几十万，加上长平的四十万，加上赤壁烧死的几万。我经历的这些战争，死的人加起来，够填满一座城。
“姜远呢？”诸葛亮问。
“在。我叫他。”
我打开消息界面，给姜远发了一条：“过来。”
三秒钟后，姜远出现在空间里。他的衣服是新的——在商店花十点买的。头发也洗了，脸也干净了，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卧龙先生！”姜远冲诸葛亮喊，“你回来了！”
“回来了。”
“你教我的身法，我练到逐风了！”
“给我看看。”
姜远在空间里跑了一圈。不是普通的跑，是用身法跑。脚步很轻，落地没有声音，转弯的时候身体不晃，像一只猫。
诸葛亮点零头：“不错。但你的问题不是跑得快，是跑的时候不看路。”
“啊？”
“你刚才跑的那一圈，第三步的时候差点撞上光球。光球在那里一动不动，你都能差点撞上。要是战场上，敌人站那里不动，你是不是也要撞上去？”
姜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看着他们俩，突然觉得——这不是队伍。这是三个人。一个做饭的，一个跑腿的，一个摇扇子的。三个人凑在一起，能打赢鄱阳湖？
“诸葛亮，”我，“鄱阳湖之战，你了解多少？”
“公元1363年，朱元璋和陈友谅在鄱阳湖决战。陈友谅兵多船大，朱元璋兵少船。朱元璋赢了。靠的是火攻和风。”
“又是火攻又是风。和赤壁一样。”
“不一样。赤壁是曹操铁索连舟，一把火烧干净。鄱阳湖是陈友谅的船太大，朱元璋的船太。大船转不动，船灵活。朱元璋用船围着大船打，打完就跑。不是一把火，是很多把火。”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到达战场后公布。”诸葛亮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但我猜，不是存活。”
“为什么？”
“因为鄱阳湖的存活率是百分之三十五。比淝水高。如果任务是存活，存活率应该更低。百分之三十五意味着——系统认为我们有能力影响战局。”
有道理。
长平之战存活率百分之三，任务是存活。淝水之战存活率百分之十八，任务也是存活。鄱阳湖百分之三十五，如果还是存活，不通。数字不对。
“所以任务可能是协助？”我问。
“可能是。也可能是击杀。”
“击杀谁？”
“陈友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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