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补给站等了不到两个时——外界时间。系统的匹配机制很迷，有时候你等很久，有时候你刚回来就被扔进下一场。这次算是中间。
“吴之道，姜远回来了吗？”
“轮回者889已回到补给站。”
“我能给他发消息吗？”
“可以。组队状态下可发送消息。”
我打开消息界面，给姜远发了一条：“活着？”
三秒钟后，回复来了：“活着！！广德哥你也在？！”
“在。下一场是什么？”
“不知道。系统没。但我收到提示，下一场可以组队进入。”
“鄱阳湖之战。你查一下。”
过了几秒。
“查到了！鄱阳湖之战，公元1363年，朱元璋vs陈友谅。存活率……百分之三十五？广德哥，这个数字准吗？”
“准。百分之三十五。比淝水高。”
“比淝水高？淝水多少？”
“十八。”
“那我活过淝水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笑了一下。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在蹦。
“厉害。诸葛亮呢？”
“卧龙先生还没回来。他的状态显示‘战争织。”
“他还在打？”
“对。系统他那一场还没结束。”
诸葛亮在打什么？他的历史线和我们不一样。他穿越到了三国，经历了黄巾之乱、官渡之战、赤壁之战。他的下一场可能不是鄱阳湖，可能是别的——夷陵之战？六出祁山？我不知道。
“姜远，你淝水之战怎么活下来的？”
“我躲在山上。有一个山洞，我在里面待了七。没出去过。”
“七？你没饿死？”
“系统商店可以买干粮。十点一个，管三。我买了三个。”
“……你倒是不傻。”
“你教我的嘛。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跑。”
我教他的。我什么时候教他的？不记得了。但他记住了。
“姜远。”
“嗯？”
“下一场，我们组队进。”
“好！”
“别死。”
“你也是。”
消息断了。系统提示组队状态更新。
“队伍成员：轮回者721（吴广德）、轮回者889（姜远）。”
“等待轮回者012（诸葛亮）归来。”
两个人。还差一个。
我躺在地板上，看着穹顶上的光点。
一万零两百点。花了八千买八阵图残卷，还剩两千二。够买《锻体术·铜皮》或者《炼神术·凝神》，但不能都买。
“吴之道，铜皮和凝神，哪个优先级高？”
“鄱阳湖之战为水战。落水概率高。凝神可防止溺水时的恐慌。铜皮对水战帮助有限。”
“那就凝神。”
“《炼神术·凝神》已习得。”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顶灌下来，像冬喝了一口冰水。不是身体变冷了，是脑子变清了。以前脑子里总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铁蛋在干嘛、熊大还活着吗、赵括有没有投胎——现在那些念头还在，但不像以前那样烦我了。它们像河面上的落叶，飘过去就飘过去了，不沉。
“《炼神术·凝神》熟练度：0\/1000。”
又是一千。
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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