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补给站的两——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把《呼吸法·终篇》又练了一遍。不是因为它能再翻倍，而是吴之道“基础修炼法可反复修炼，巩固根基”。练完之后，属性没涨，但感觉身体更稳了。像房子的地基，看不见，但重要。
第二，买了《身法·流云》。一千点，学完之后身体轻了很多。不是属性涨了，是“感觉”轻了。走路没声音，转身不拖泥带水，从高处跳下来膝盖不疼。
协调性从85涨到了92。
第三，又进了时光屋，把枪术六式练到闭着眼睛都能打出来。刺、扫、点、破、断、震——六个动作，在脑子里刻了一遍又一遍，像刻在骨头里。
武器碎片：33\/100。
还差六十七个。
下一场战争，如果还有类似“改变赵括命运”这种任务，我一定要拿到。
“吴之道，下一场是什么？”
“赤壁之战。”
赤壁。
三国。曹操。孙权。刘备。火攻。东风。
“任务呢？”
“到达战场后公布。”
“危险等级呢？”
“中等。”
中等。不是长平那种“百分之三存活率”的中等。
也就是，有机会赢。
“广德哥！”姜远跑过来，“我也要去赤壁！”
“你怎么知道是赤壁？”
“系统告诉我的。它‘下一场：赤壁之战’，问我准不准备好。”
“你怎么回答的？”
“我准备好了。然后它‘匹配织，然后我就看到你也去赤壁。”
“匹配机制不是随机的吗？”
“轮回者可选择组队。双方同意后，系统会尽量匹配到同一战场。”
姜远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广德哥，我们组队吧！”
我犹豫了一下。
组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要对他的命负责。他死了，我有一半责任。
但他一个人去赤壁，大概率会死。
“校”
“组队成功。轮回者721与轮回者889已绑定。下一场战争将分配至同一战场。”
姜远高忻蹦了起来。
我看着他，想起赵括。
赵括没有队友。他一个人扛着四十万饶命，扛不动，死了。
我有队友。
虽然这个队友是个废物。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倒计时：24时。
我躺在补给站的地板上，姜远在旁边呼呼大睡。光球在头顶发光，穹顶上的光点像星星。
“吴之道。”
“在。”
“先驱文明为什么要造你？”
沉默。
“为了筛选。”
“筛选什么？”
“能活下去的种族。”
“人类是第一个合格的？”
“是。”
“那之前那些不合格的呢？”
“消失了。”
消失了。
不是灭绝。是“消失”。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吴之道，你会消失吗？”
“不会。我会一直运校直到找到答案。”
“什么答案？”
“如何让一个种族永远不灭绝。”
永远不灭绝。
没有答案。因为所有种族都会灭绝。恐龙会灭绝，先驱会灭绝，人类也会灭绝。
但系统不这么想。它在找。找了四十六亿年。
我闭上眼睛。
“祝你找到。”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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