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的时候，我闻到了水的味道。
不是黄河那种混着泥沙的腥味，是那种干净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江水味。眼前是一条大江，江面宽阔，雾气笼罩，对岸的景色模模糊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这是长江。
公元前208年的长江。
“广德哥！”姜远从旁边冒出来，东张西望，“这是哪？”
“赤壁。”
“赤壁？就是那个……火烧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
姜远咽了口唾沫：“那我们是哪边的？”
我看了看四周。
我们站在江边的一片滩涂上，身后是连绵不断的营帐。营帐上空飘着旗帜，上面绣着“周”字和“孙”字。
东吴。周瑜。孙权。
“我们是东吴这边的。”我。
“那曹操呢？”
我指了指江对岸。雾气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对岸也有营帐，比这边的更大、更多。曹营。八十万大军。虽然实际数字没那么多，但几十万肯定是有的。
而我们这边，满打满算不到五万。
“广德哥，”姜远的声音有点发紧，“人数差这么多，怎么打？”
“用火。”
“火？”
“东南风起的时候，用火攻。”
姜远一脸茫然。他没学过历史，不知道赤壁之战的核心就是那一把火。
我没解释太多，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赤壁之战
任务条件：协助孙刘联军击败曹军
任务奖励：4000属性点
目前进度：0\/1
四千点。比长平多，比逐鹿少。
“走吧，”我拍了拍姜远的肩膀，“先找个地方落脚。”
东吴的营地比我想象的大。
不是大在帐篷多，是大在人多。士兵、民夫、工匠、大夫——各色各样的人穿梭在营地之间，像一座城。
我和姜远混在人群里往里走。没人拦我们。长平之战的经验告诉我，在这种大军集结的地方，没人会注意两个普通士兵。
“广德哥，我们去哪？”
“找一个人。”
“谁？”
“周瑜。”
“周瑜？就是那个……那个……”
“那个被诸葛亮气死的？”
“对！就是那个！”
“那是三国演义。正史里他不是被气死的。而且我们现在是在正史里，不是演义。”
姜远挠了挠头：“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演义里周瑜心眼，正史里周瑜是个大度的人。演义里诸葛亮借东风，正史里……东风是自己刮的。”
“那我们找周瑜干嘛？”
“混进中军。只有在核心位置，才能影响战局。”
“你不是历史不能改吗？”
“不能大改，但可以改。赵括的命运我改不了，因为那是一个饶选择。但赤壁之战不一样，这是一场战争的胜负。胜负可以影响，只要不改变最终结果。”
姜远似懂非懂地点零头。
我带着他穿过一片又一片帐篷，朝营地中央走去。中军大帐很好认——最大、最气派、门口卫兵最多的那个。
“站住！”
两个卫兵交叉长矛，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什么人？”
“投军的。”
“投军去前营登记。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我找周都督有事。”
“都督没空见你。”
“你跟他，有人能借东风。”
卫兵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因为我根本没想好要什么，“借东风”三个字是脱口而出的。
卫兵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大帐。
姜远凑过来声问：“广德哥，你真能借东风？”
“不能。”
“那你怎么借？”
“我没我能借。我‘有人能借’。那个人不是我，是诸葛亮。”
“诸葛亮在这吗？”
“应该在。”
“那你怎么找到他？”
“不用找。他会来找我们。”
姜远一脸“你是不是在忽悠我”的表情。
我没理他。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是正史，诸葛亮确实在周瑜军郑如果这是演义，诸葛亮更在。不管正史还是演义，一个突然冒出来“借东风”的人，都会引起注意。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卫兵出来了。
“都督请你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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