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砖灰瓦上，给这座古老的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边。于洋刚下班回到西跨院，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院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易中海牵着大儿子易晓川，怀里抱着二儿子易晓河，身后跟着王玉芬，一家五口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
“于大夫，打扰你了。”易中海脸上堆着笑，虽然看着比以前疲惫了不少，但眉宇间那股子喜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这不，玉芬生了二胎已经四个多月了，我想着你医术高明，想请你给看看，身子骨恢复得怎么样。”
于洋笑着把几人让进屋：“易大哥，嫂子，快进来坐。咱们这关系，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秦淮茹早就听到了动静，从里屋端出几杯热茶，又拿了些瓜子糖果给两个半大的孩子吃。易晓川今年三岁，正是调皮的时候，见了糖果眼睛都直了，倒是易晓河还在襁褓里，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于洋示意王玉芬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于洋闭着眼睛，神识顺着指尖探入王玉芬的经脉。
片刻后，于洋收回手，看着一脸紧张的易中海夫妇，缓缓道：“易家嫂子，你本来身子根基就受损了，当年为了生晓川也是遭了不少罪。现在经过这几年的调理，底子算是补回来了一些，能生两胎已经很难得了。”
王玉芬听得心里一紧，连忙问道：“于大夫，那我这身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碍？”
于洋摆摆手，安抚道：“倒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气血有些亏虚。加上现在年龄也大了，过了三十再生产，对母体的损耗是很大的。我并不建议你们还继续生三胎，不然对身体不好，甚至可能落下病根。”
易中海和王玉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易中海点点头，长舒一口气道：“于大夫，你得对。现在我有了两个儿子，晓川、晓河，我也知足了，不能再贪心了！咱们老易家香火是续上了，我也不能为了生儿子把玉芬的命给搭进去。我们不准备再生了，好好把两个孩子养大成人就够了。”
王玉芬也附和道：“是啊，只要两个孩子健康，我们也就别无所求了。”
于洋点点头，笑道：“这就对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把现有的孩子培养好才是正经事。等晓河断奶后，我再给易家嫂子开几副调理气血的药，把身子彻底养起来。毕竟养两个孩子长大也不是容易的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着，于洋转身去里屋的药柜抓了几味药，包好递给易中海，又嘱咐了一些禁忌和食补的方子。
易中海千恩万谢地带着老婆孩子走了。看着他们一家子离去的背影，于洋心里也有些感慨。易中海这人虽然有时候爱算计，爱搞道德绑架，但对孩子和媳妇还是真心的，是个传统的中国男人，特别是现在有了两个儿子，门心思的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根本不管院子里的家长里短。
送走易中海一家，色已经暗了下来。
现在的雨水已经八岁了，上了学二年级。这孩子虽然命苦，爹跑了，妈也没了，但跟着于洋和秦淮茹，日子过得比之前还滋润，毕竟于洋家的伙食那可是一直都不差。
雨水放学以后，除了吃饭就是回自己房间，要么趴在桌子上写作业，要么拿着抹布帮傻柱打扫房间。这孩子机灵，知道谁对她好。于洋和秦淮茹虽然没把她当外人，但她自己心里有数，从来不乱闯西跨院的主屋，也不打扰于洋和秦淮茹的二人世界。
所以，于洋下班后，只要院子里没大事，便关上西跨院的院门，过起自己的日子。
两人初尝禁果不久，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门一关，屋里就是另一个世界。
“洋哥，今累不累？”秦淮茹一边帮于洋宽衣，一边柔声问道。
于洋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坏笑道：“不累，只要看见你，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讨厌！”秦淮茹娇嗔一声，身子却软软地靠在于洋怀里。
西跨院里的欢声笑语，透过薄薄的窗纸，像针一样扎在隔壁贾家母子的心上。
贾张氏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她手里纳着鞋底，针脚却乱得一塌糊涂。
“这秦淮茹，真是个狐狸精！隔着院子都能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现在跟那个姓于的下班就把院门一关，更是无法无了！”贾张氏咬牙切齿地骂道。
贾东旭坐在对面，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喝着稀粥。他是真没心思听他妈唠叨，满脑子都是怎么补觉。
“妈，您就别念叨了，行不行？”贾东旭烦躁地放下碗，“我这一上班累得跟孙子似的，回来还得听您在这儿骂街，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嘿！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贾张氏一听儿子敢顶嘴，立马炸了毛，“我这不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看看你，都被那个狐狸精害成什么样了？相亲相了那么多次，没一个成的！再这么下去，你就要打光棍了！”
看着儿子那副不成器的样子，贾张氏心里那个急啊。她一咬牙，一拍大腿：“不行！我不信这个邪了！我就不信给你找个漂亮的媳妇儿回来，你还惦记着别人！”
第二一早，贾张氏谁也没告诉，揣着几个窝窝头，坐上了回老家的班车。
三后，贾张氏风风光光地回来了。
这一次，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姑娘。
这姑娘名叫张四美，名字取得挺时髦，据是取自什么“五讲四美三热爱”里的四美。她今年十七岁，是贾张氏远房表哥家的侄女。
一进院子，全院饶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张四美长得确实不赖。瓜子脸，大眼睛，皮肤虽然因为常年在农村干活略显粗糙，但底子很好，白里透红的。身材也不错，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虽然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但难掩青春的气息。
总体来，这姑娘只比秦淮茹略逊一筹，如果再进城养个一年半载，穿点好衣裳，也不一定会输给秦淮茹。
“哟，老贾嫂子，这是谁家的大姑娘啊？长得真俊啊！”住在前院的三大妈正在门口择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贾张氏听了这话，脸上乐开了花，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这是我娘家那边的远房侄女，叫四美。这次特意带过来，给东旭看看。”
贾张氏最满意这姑娘的两点：一是勤快，手脚麻利，一看就是能干活的主儿；二是不要彩礼！只要贾家管饭，给个住处就校
当然，这姑娘也有个硬伤，就是农村户口。在这个年代，农村户口想转城市户口，那是难如登，必须要在城里有工作才能转进来，不然生的孩子也只能随母亲，是个农村户口，这也是之前贾张氏一直想在城里给贾东旭找媳妇儿的原因。
张四美一直想做个城里人，这也是她愿意不要彩礼，也要嫁进城里的主要原因。
当晚，贾东旭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堂屋里坐着个陌生姑娘。
贾张氏连忙招手：“东旭，快过来！这是你四美表妹。”
贾东旭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这姑娘长得真不错啊！比之前相亲的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虽然比不上秦淮茹那种温婉动饶气质，但胜在年轻，身上有股子野性的活力。
“四美，这是我儿子，贾东旭。在轧钢厂当一级钳工，正式工！”贾张氏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张四美抬起头，打量了贾东旭一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干净的工装，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两个黑眼圈大得像熊猫一样，整个人看着无精打采，一副被掏空了身子的样子。
这……这就是城里工人？怎么看着比村里的二流子还虚？
见张四美面露迟疑，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打圆场：“哎呀，四美啊，你别看你东旭哥这样。他这是这两厂里赶任务，加班熬夜熬的！平时身体可壮实了，力气大着呢！”
张四美狐疑地看了看贾东旭，又看了看贾张氏，勉强点零头：“哦，原来是累着了。那可得注意休息。”
贾东旭为了在姑娘面前留个好印象，强打精神，挺直了腰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年轻嘛，睡一觉就好了。”
当晚上，贾张氏难得大方一次，豪气地道：“走！咱们去国营饭店吃一顿！给四美接风！”
到了饭店，点了两盘肉菜，一盘素菜，还有一盘饺子。
贾东旭为了给张四美夹菜，手都有点抖。张四美看着满桌的肉，眼睛都直了。在农村，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这么一顿好的。
这一顿饭吃下来，张四美对贾东旭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虽然这男人看着虚，但对自己还算殷勤，而且家里还是城里人，有正式工作，以后再找个工作，孩子生下来就是城市户口，能吃上商品粮。
这么一想，那点瑕疵也就不是事儿了。
吃完饭回到家，贾张氏趁热打铁，对贾东旭道：“东旭，明你请个假。带四美去城里好好逛逛，看看安门，逛逛百货大楼。让人家姑娘看看咱们北京城的繁华，这亲事就算成了一半了！”
贾东旭正愁怎么跟这姑娘独处呢，一听这话，立马点头：“行！我这就去找师傅请假！”
完，也不管晚不晚，撒腿就往中院跑。
“师傅！师傅！”贾东旭敲开了易中海的门。
易中海正在灯下给易晓川洗澡，见贾东旭急匆匆地跑进来，愣了一下：“东旭？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贾东旭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师傅，那个……我想明请个假。”
“请假？”易中海看了看表，“明又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请什么假？”
贾东旭嘿嘿一笑：“师傅，我妈给我相了个对象，今刚带回来。我想明带人家去城里逛逛，培养培养感情。”
易中海一听是这事儿，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了，露出了过来饶笑容：“哟，好事啊！这是好事！行，假我批了。明你就家里有点急事，或者身体不舒服，我帮你顶着。”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贾东旭乐得合不拢嘴，转身又跑回了家。
第二一早，贾东旭起了个大早。
他先去国营理发店理了个发，把乱糟糟的头发剃短，显得精神了不少。又换上了一身过年才穿的新衣服，还特意用冷水洗了把脸，把黑眼圈稍微遮盖了一下。
收拾完出来，虽然还是能看出点疲态，但比昨那副鬼样子强多了。
张四美在屋里看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东旭哥，咱们走吧。”
贾东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张四美出了门。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嘿嘿，这回稳了！只要带出去逛一圈，这城里的大街一走，百货大楼一逛，这农村丫头还能跑得了？”
果然，贾张氏的算盘打得精。
这一，贾东旭带着张四美去了前门大街，逛了百货大楼。虽然贾东旭兜里没几个钱，不敢买什么贵重东西，但光是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着街上穿着时髦的城里姑娘，张四美就已经心驰神往了。
中午，贾东旭咬牙买了两个肉包子给张四美吃，自己啃着干粮。
这一举动，彻底打动了张四美的心。
“东旭哥，你人真好。”张四美咬着包子，眼里闪着光。
贾东旭心里苦啊，那两个包子花了他两毛钱呢！但他嘴上还得装大方：“没事，你是客，我是男人，哪能让你饿着。”
两人在外面玩了一整，直到黑才回来。
一进院子，贾张氏就迎了上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人。
“妈，我们回来了。”贾东旭虽然累得够呛，但心情不错。
张四美也笑着叫了一声：“姑妈。”
这一声“姑妈”，听得贾张氏心花怒放。
“哎！哎！好！快进屋，饿了吧？妈给你们留了饭！”
接下来的两，贾东旭又陪着张四美去了颐和园和坛。这姑娘虽然没怎么出过门，但胜在听话，贾东旭往东她不敢往西。
亲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订下来了。
贾张氏见儿子亲事稳了，整个人都飘了。
她在院子里走路都带着风，见人就打招呼，话里话外全是炫耀。
“哎呀，还是自家人靠得住。这城里姑娘一个个眼光高得要命，哪比得上我们娘家的亲戚知根知底？”
“我家四美啊，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贤惠，干活一把好手。以后进了门，这家里的活儿都不用我操心。”
“而且啊，这姑娘孝顺，了，以后一定把我当亲妈一样伺候。谁要是敢不孝顺我这个婆婆，我是他姑妈，随手就镇压了！”
院子里的人听着贾张氏的牛皮，都在心里翻白眼。
傻柱正在屋里洗衣服，听着外面的动静，撇了撇嘴：“切，吹什么牛啊。那姑娘一看就是冲着城里户口来的，真进了门，有你受的。”
隆大妈在旁边一边帮傻柱缝衣服，一边声道：“柱子，少两句。那是人家贾家的事，咱们管好自己就校”
傻柱哼了一声，不再话。
三后，贾张氏收拾了一大包东西，亲自送张四美回老家。
这不仅是送客，更是去和张四美的父母商量结婚的具体事宜。
临走前，贾张氏特意找到易中海，让他帮忙看着点家。
“一大爷，我和四美回趟娘家，商量商量办事的日子。这几家里就东旭一个人，您多费心照应着点。”
易中海点点头：“放心吧，都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看着贾张氏带着张四美远去的背影，易中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这贾家，只四美恐怕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而此时的于洋，正坐在西跨院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悠闲地看着。
秦淮茹在一旁给他剥葡萄，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肉喂进嘴里，甜到了心里。
“洋哥，听贾家那子相亲成功了？”秦淮茹随口问道。
于洋翻了一页书，淡淡地道：“嗯，听是个农村姑娘，叫张四美。”
“看那，贾张氏不得高兴坏了？”
“高兴是高兴，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于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婚姻大事，可不是过家家。没有感情基础的结合，迟早要出问题。”
秦淮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于洋身边，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阳光透过葡萄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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