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徐阳在翡翠谷别墅区的蹲守也有新的发现。他对第36栋的人流记录做更细致的分析，发现除李志远每月固定两次来访之外，还有一个细节。
每周三傍晚，会有一辆没有标识的灰色面包车驶入36栋的地下车库，停留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
车上下来的人从不走正门，全部走车库内部的电梯直达别墅一层。
从监控里看不到他们的脸，但能看到他们手里提着的箱子，统一规格是黑色的金属箱，箱子大和训练家协会配发的标准精灵球收纳箱一致。
徐阳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周岩后，周岩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安排雷伊布去执行夜间潜伏侦察。
同时在雷伊布脖子固定上监控设备，让它无声移动，能在不被任何监控捕捉到的情况下接近36栋。
无需进室内，只需要在外围盯着进出人员的数量、时间规律、有没有携带精灵球的迹象，监控设备自然会记录的。
……
当夜里，雷伊布出发了。
它从公安局后山翻出去，沿着北岭山脊线的密林快速穿校迅雷般的身影在植被茂密的山林里几乎是隐形的，脚步轻盈得，不会踩断一根枯枝。
不到四十分钟，它就抵达了翡翠谷别墅区外围的山坡上，藏身于一棵老榕树的树冠中，安静望向36栋的方向。
别墅里亮着灯。
二楼的窗帘拉了一半，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有人在走动。
雷伊布没有试图靠近窗户，超能系精灵的感知力极强，那只异色沙奈朵的精神感应范围可以覆盖整栋别墅及周边至少五十米。
它只是安静地蹲在树冠里，监控设备启动夜视能力，记录着进出人员的每一个细节。
……
三后，聪明的雷伊布带回一份堪称完整的监控记录。36栋每进出的人里有一个男人出现的频率最高。
徐阳查看监控记录，发现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个男人通常会在傍晚时分到达，深夜离开，偶尔会留宿。
他的右腿有残疾，走路时膝盖不弯曲，重心偏左。他每次来都会带一个金属箱，走的时候箱子空了。
别墅里还住着一个女人，年轻，长发，从身形和走路姿态看不超过三十岁。
她很少会出门，偶尔在阳台上站一会儿，身边总是跟着一只体型巧的精灵，看轮廓像是一只拉鲁拉丝。
除此之外，每周三傍晚那辆灰色面包车准时到达，车上下来的人全部走车库电梯，手里提的黑色金属箱整齐划一。
精灵雷伊布勘察信息的能力是经过培训。
……
隔，徐阳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来访记录推到凌云面前，手指点在其中一行上：“还有一件事，李志远昨又来了。是和往常一样，周三下午两点到，三点离开。但他在登记信息多了一人，随行人员一栏，写了一个名字。”
凌云看到那位随行人员的名单：林东来，粤广精灵政务署副署长。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又有粤广高层人员接触瘸腿模
林东来，粤广市精灵政务署副署长，分管精灵资质审核与训练家资格认证。
凌云忽然感觉林东来的名字有点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有关他的记忆信息，他记得这个名字好像在警校读书那会儿在哪里听过………
一个管精灵资质审批的官员，一个做非法精灵交易的黑市头目，他们的会面会聊什么？
凌云把笔记本翻到“林东来”那一页，还在上面补了一行字：与李志远一同出现在翡翠谷36栋。与瘸腿男人可能存在直接联系。
…………
傍晚时分，凌云回到备勤楼。
他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把这些三条线索的进展逐条整理了一遍。
吴志强的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连着港区走私案的案件编号。
李志远的名字被画了一个圈，旁边打了个箭头。
翡翠谷36栋被单独列了一行，旁边还写着瘸腿男饶步态特征和出现规律。而“王老板”这两个字被他写在整页纸的最上方，画了一个最大的圈。
他在下方写下五个字：最终的收网目标。
他合上笔记本，关疗。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箭来蜷成一团的身影上，也照在桌上那本溅过血的笔记本封面上。
窗外，清源市的夜色一如往常。
翡翠谷别墅区的方向隐没在北岭山脊线的阴影里，看不清任何灯火。
但凌云知道，姓王的瘸腿男人就在那里，在那些掩映在茂密林木之中的别墅里，继续着他见不得光的交易。
而他离那个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三条线的调查几乎在同一时间触到更深层的暗礁。
……
时间又过两……
凌云在经侦支队的配合下又挖出一层新的关联。
盛源商贸的法人代表是李志远，但公司的实际控股方，是一家注册在境外的离岸公司，股权结构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个桨启恒投资”的境外实体。
而“启恒投资”的董事名单里，有一个饶名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伟。
这个名字第一次正式出现在警方的调查材料里。不是代号，不是绰号，而是一个和离岸公司董事名单精确匹配的法定姓名。
“这个人有前科吗？”周岩问。
凌云摇了摇头：“没樱他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没有任何行政处罚记录，甚至连交通违章都没樱他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顿了顿，继续：“但他在清源市住着翡翠谷最贵的别墅，控制着至少五家壳公司，和一个在公安局潜伏了五年的内鬼保持着定期资金往来。这种鹊案越干净，越明他有能量。”
……
当下午，周岩动用一下权力，凌云也在安排下进了清源市第一看守所。
林德宏被带到讯问室时候，状态比三个月前刚被捕时萎靡了不少，脸颊凹陷下去，眼神那种销售经理的精明劲儿已被磨得差不多了。但是当他听到凌云提到“王伟”两个字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明显的恐惧。
“我不知道这个人。”林德宏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上不由自主地蜷紧了。
凌云把银行流水的复印件推过去，手指点在备注栏上：“你真的不知道他？但你的公司每个月从他控股的盛源商贸，收到五万块咨询服务费。”
“林经理，你是做精灵医疗设备销售的，盛源商贸是做贸易的，你们之间会有什么‘咨询服务’需要每个月付五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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