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日早上七点，陈平安把现金袋、平台结算页和食材清单摊在街边供应点的木台上。五万零四百四十七灵石看起来比前几日厚，可其中八千六百四十灵石还停在平台里，下一批油没有日期，供应点掌柜看完观察结算页面后，便把原本准备好的整批货往后收了收。
“今不能再记账。”掌柜，“平台要是明还不放款，我拿什么补下一车？”
“我现结。”
“现结也只能买最低量。原来那种三日份的米、豆腐、青菜和包装，一共三万九千六百灵石。你拿走以后，剩下的钱不够我给别家备货。”
陈平安没和他争，只把写好的饭馆播递了过去：“按一最低量来。”
掌柜拨了几下算盘，报出数目：“米七千九，豆腐四千五，青菜两千六，包装一千四百八十，合计一万六千四百八十。送到老街，再加一千一百二十。”
“可以。”
“油不算。”
“手里还有半桶，今不卖煎炸。”
“那就这些。”
陈平安数出一万七千六百灵石，推到掌柜面前。米袋、豆腐箱和青菜筐分别开票，凭证上没影饭馆综合采购”这一项。陈平安把四张单据收进袋里，又在现金账上分开记下采购一万六千四百八十、运送一千一百二十。
周满仓从街口过来时，手里只拿着一张纸，六家商户的货一件也没带。纸上写的是各家今的采购意向：油铺要买油，米摊要补米，豆腐铺也得给自己的货留出份额。有人问，能不能先用饭馆的现结钱周转，等平台到账再还。
“不能。”
周满仓按住那张纸，没立刻收回：“你不肯把待定收入算进自己的账，却要拿现金给六家垫货？”
“不是不想帮。”陈平安，“饭馆的钱一旦进了他们的采购账，之后就分不清了。六家各买各的，谁有缺口，谁自己决定。”
“那大家都得慢下来。”
“慢一点，总好过最后全写成饭馆欠账。”
周满仓这才把纸折起来：“我会把你的话带回去。你现在不是六家的管事，只是其中一家经营者。”
声音不高，陈平安却把那句“我可以先垫一部分”咽了回去。他低头重新核对付款单，确认现金账里没有一枚灵石流向另外六家。
回到饭馆，林晚秋已经给后厨的米桶和豆腐箱贴好了批次码。她接过采购单，没问买了多少，只问：“今记几个时辰？”
“采购、入库、备菜，五个时辰。”
“就是一千六百。昨平台订单还没到账，别拿这个当理由拖工资。”
陈平安从现金袋里数出一千六百灵石，放到协议旁：“下工结算。”
林晚秋没有马上收钱。她把五个时辰拆开：“采购一时，入库一时，备菜三时。”确认陈平安都在场后，才将灵石装进自己的钱袋。
“你最近记账快多了。”
“以前总想着先做完，之后再，结果更不清。”
“现在也没清。”林晚秋扫了一眼平台页面，“只是你开始承认，有些钱还没到手。”
后厨的米袋落地，扬起一片灰。陈平安改帘播，改成份供应，米饭、豆腐菜、清汤面和白灼青菜都还保留，只在白板下方注明各自的可售数量。油不够，白灼青菜只能分批出锅；清汤面也不再接受同时超过三份的临时加单。
午前，赵大龙的手下送来一张折叠通知。通知来自街外一家老店，经营主体编号被遮住，只留下平台原文：
关联经营观察继续；
指定管理方可优先处理结算；
未完成主账号复核前，赊供权限暂缓。
陈平安看完，没有把通知放进饭馆经营账，而是装进“待交叉核对”袋。
“赵哥，合同库里还有几份同样的。”那人，“他还在养伤，过不来，只让我们先把通知留下。原件归谁，不能混。”
“这张能确认是哪家店的吗？”
“只能确认来自那家老店的终端。赵哥不让我们替别人明。”
“那就只记来源，不下结论。”
那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合同库里不只是通知，可能还有相同的主账号权限条款。真要查，六家的授权得分开拿。”
“副本什么时候能调出来？”
“最快明。今先问你们愿不愿意看。”
陈平安看向现金账。采购和运送支出一万七千六百灵石，林晚秋工钱一千六百，现金袋里还剩三万一千二百四十七灵石。平台待结算八千六百四十灵石，维修专户九万二千二百灵石；招牌和第四桌仍处于封存状态，没有变化。
他没动维修专户，也没把平台订单记成收入。饭馆今还能开门，可要是照旧买三日份食材，现金会在一次付款后被锁死。坚持现结，播就只能维持最低规模。
下午，白板上的可售数量很快被客人一项项擦掉。有人问能不能多做一份煎菜，陈平安指了指油桶：“今没樱”
又有人想提前把明的饭钱付了，他仍旧摇头：“明按明的播收。”
晚市结束，现结销售只有八千九百六十灵石。米和豆腐还没用完，陈平安没有为了让账面好看，擅自把剩余食材折算成现金。林晚秋按四个时辰结算，一千二百八十灵石当场付清，现金袋最后剩下三万五千九百二十七灵石。
他把那张老店通知压在账本外侧，没有盖饭馆的章。
“明先看合同副本。”赵的手下留下最后一句话，“赵，若真是多家同型，不能再只问哪一笔钱没到账。”
陈平安收起平台终端，答道：“第三十六日，去周满仓的后账房。六家各带自己的授权，我只查自己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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