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文武群臣的簇拥下,远远地观望着大桥。
剪彩仪式什么的还不流行,他倒是想自己先第一个过去,尝尝头一份的滋味,却被群臣一阵苦谏,什么万金之躯不可轻涉险地,什么桥虽坚固亦当慎之又慎,得他耳朵起茧,只得作罢。
随着刘晔一声令下,魏延当先驾着战车,直冲上桥面。
马蹄敲在桥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围观群众顿时一阵惊呼,人人翘首观望,脖子伸得老长。
沈砚身边的群臣也个个伸长颈子,恨不得站到别人肩上去。他自己却是意兴索然,本来是想自己上去的,这会儿看别人过个桥有什么意思?
他拍了拍怀中的女儿:“蓁,你看什么呢?”
丫头没看桥,她向空中指了指。
几只燕子欢快地飞来飞去,贴着江面掠过,翅膀尖儿几乎点到水,又忽地窜起来,穿过桥洞,消失在另一头。
沈砚顿时也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还跟着女儿轻轻哼起歌来:
“燕子,穿花衣,年年春来这里......”
声音不大,可周围太静了,静得这几句歌谣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群臣都有些尴尬,这......有些人准备好的谀词一时都不出口,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最后还是群臣之首、德高望重的荀令君第一个拱手肃容道:
“陛下此功,实在是亘古未有,德惠万民,足以名传千古。”
沈砚顿时欣然道:“不敢当文若之称。”
眼见龙颜大悦,众臣连忙跟着谀词滚滚而上,这个功盖三皇,那个泽被四海。沈砚却脸色一沉,眉峰微微一压,让人不敢再下去。
不禁有人暗自腹诽,还什么德行君子,竟然来抢咱们的路,让咱无路可走。
魏延率着战车一举冲过了大桥。
那一刻,大江两岸、上下人群,爆发出如雷的欢呼声。
声音撞在江面上,又被风推回来,震得人耳膜发麻,有人哭了,有人把帽子抛上了,有人跪下去朝着桥的方向磕头。
“长江险,从此以后不再是隔绝险堑了!”人群中,江东各大世家聚在一起议论感叹,虞翻不禁长叹道。他捋着胡子,眼睛一直盯着那座桥,半没挪开。
“我江东与中原联系往来,也会更加紧密。”张允笑道。
对于江东世家来,这是最大的好消息,货走得快了,账算得清了,姻亲好结了,生意也好做了。于普通百姓而言,更是便利了许多......江北的米、江南的盐,从此不用再绕水路、不用再等风、不用再怕江盗。
几个年轻的子弟已经迫不及待地商量着,开春就要往江北走一趟,看看桥那边的市面,老人们则站在原地不话,只是看着桥,看了很久很久。
沈砚正在高处观望,忽然间只觉人群中一道亮光一闪。
他不由愣了愣,那种熟悉的感觉......
他转过身去,仔细看了一下,指着陆逊身后的一个青年叫道:
“你在做什么?”
众人顿时一起看去。
那青年手里举着一个古怪的玩意,木匣子似的,前面嵌着一块圆圆的玻璃,后面拖着个把手。他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由得手足无措,满脸通红,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陆逊叫道:“砚叔,这是我弟,别吓着他啦!”
沈砚不由失笑,这子还收弟了。
好吧,虽然他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但毕竟身份摆在这儿,皇帝只是看一眼,寻常人就得战战兢兢。也怪沈砚有点过于激动了,嗓门大了些。
他露出笑容,招了招手道:
“你叫什么名字?那是什么?”
那青年却是很快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学生太原温恢,拜见陛下,此物乃是学生与几位同窗游戏闲制之物......”
“有何作用?”沈砚笑眯眯地问。
“呃......”温恢犹豫了一下,“此物似乎可以将当前影像截取下来,留上一会儿......”
果然如此。
沈砚顿时大喜。
这照相机如果真能搞出来,可比大桥的价值一点也不低多少啊!桥通的是路,这东西通的可是时间,能把一瞬间留住,留给以后的人看。
那青年完,又补了一句:“只是影像留得短,且极不稳定,学生也不知能否再进一分。”
沈砚却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知道方向对了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和人手。
他顿时欣然道:“伯言,你这子怎不跟我?你们立刻将目前研究进展报上来,我让工部调拨人手相助。”
陆逊一头雾水,温恢搞的这个他都不知道,而且连这些少年人自己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大价值,只是当个玩物在弄,几个人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拍燕子、拍猫、拍彼此做鬼脸。
陆逊此时见沈砚如此神情,顿时都忙不迭地答应,答应完了才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我们好像......搞出了不得聊东西?
这一之内,大桥通车,又出现了照相机,沈砚顿时心情大好,抱着女儿欣然踏上归途。
大桥的新闻理所当然成为城中各大报纸的热点,头版、二版、三版全是它,画师连夜赶工,画出桥的样子登上去,卖得全城脱销。
而照相机的事情,则是由学院和工部下属的研究所联手开始改进,目前它还只是一个雏形,笨重得很,只能留存影像数十秒,而且影像模糊,晃一晃就糊成一团。
不过,却确确实实指明了方向。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报纸上就可以出现真实的图片了,到那时,人们不必再靠文字去想象远方的样子。
喜欢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