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砚父女三人享受时,随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一个身影走进来。
宫女们顿时急忙俯首行礼:“参见皇后!”
“不必多礼。”貂蝉温柔地挥了挥手,让宫女们退出,她站在廊下,含笑看着庭院中的父女们,眼神软得像化聊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身边探出一颗脑袋,也好奇地观望着,正是刚嫁进来不久的吴凝,她躲在貂蝉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看着,嘴角自己就翘起来了,又赶紧抿住。
“咱们的夫君,就是这么个温柔人.......”貂蝉回头看她,打趣了一句,“啧,昨晚整整一夜都没看够啊?”
吴凝顿时羞红了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根,虽然她本是巾帼英豪,在千机府里走南闯北,刀光剑影里也没皱过眉头,审人问事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到了最崇敬的陛下身边,却难免女儿情态大生,一句话都不利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对于吴大姐来,过去这段时间就像做梦一样,忽然就到了最崇敬的人身边,和他朝夕相处,加入到这个温馨有爱的大家庭里,是真真切切梦幻一般的幸福感啊!
吴凝早上醒来还要愣一会儿,摸摸被子,想想这是不是真的,会不会一睁眼就回到蜀中那间绣庄的楼上去了。
此时沈砚抬头注意到两人,笑着招了招手,平昭也开心地奔过来拉着自家娘亲的手,一边跑一边喊“娘亲娘亲”,差点被自己的裙角绊倒,被貂蝉一把接住。
“蝉儿有什么事吗?”看着貂蝉脸上的笑容,沈砚笑着问。
“没有什么大事。”貂蝉把女儿揽到身边,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只是宓儿妹妹吵着要吃火锅,妾身就来请教博学的陛下,两位乔妹妹可以吃吗?”
虽然大家各有自己的宫殿,分出去住也宽敞,但由于习惯了住在一起,都还是没有分开,吃住都一如从前,谁也不肯搬,搬了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对于平昭来,也就是家忽然变大了一些罢了,最开始她这长公主还很有些不适应呢,夜里醒了哭着找娘亲,跑错了门,一头撞进甄宓屋里去了,抱着甄宓的腿哭了一晚上。
至于火锅这玩意嘛,沈砚一直觉得没有辣椒的火锅是真的没有灵魂,红油滚滚,辣得嘴唇发麻,眼泪直流还停不下筷子,那才叫火锅。
不过现在已有一些佐料里,已经有那么一些辣味了......蜀中送来的茱萸、姜、椒,捣碎了拌进去,虽然还是不够劲,但已经勉强能解馋了,吃一口,鼻尖冒汗,舌尖发麻,也算有点意思,沈砚已经在想,什么时候能让那边再多送些果子来。
“大乔可以少吃一点,乔嘛,最好不要吃。”沈砚想了想,这么着。
不妨门外传来怒冲冲的声音:“什么嘛!为什么姐姐能吃我不能吃!”
乔家姐妹几乎是同时怀上的,已经是七八个月了,却是一个很显身子,另一个基本看不出来。大乔肚子高高隆起,走路都要人扶着,坐着都得垫三个枕头,乔穿着宽衣裳,站直了几乎看不出来,转个身还能看见腰线。
乔一直就耿耿于怀觉得不公平,对着镜子比,比完了就跟人理论,跟姐姐理论,跟貂蝉理论,最后还要跟沈砚理论,刚好听见这话,顿时更加生气了,扶着腰就闯进来,气鼓鼓地瞪着他,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谁叫你嘴馋管不住自己呢!”沈砚不禁失笑,有一手惊人厨艺的乔也是个吃货,半夜偷摸去厨房找吃的被抓过好几回,和甄宓老早就狼狈为奸,很是相得,两个人凑一块儿,厨房的点心就没剩过第二早上,厨娘第二早上起来数盘子,数一次哭一次。
色渐渐晚了下来。院子里点疗,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把石板路照得暖暖的,照得人心里也暖暖的,其他人也都一一赶来,一个个披着斗篷,笑笑地进了屋,带进来一身寒气,又很快被屋里的热气化开。
甄宓赶走宫女,捋着袖子亲自按照乔的吩咐做事,切肉的切肉,调料的调料,摆盘的摆盘,忙得额头都出汗了,一缕头发贴在鬓边也不管。旁边只有厨娘打帮手,两个人配合得居然还挺默契。
话厨娘现在也已经不了.......一转眼,她在沈砚家里也呆了十年了,当年那个瘦瘦、只会煮粥的丫头,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手底下还带了两个徒弟,话都有底气了。
厨娘经历过好几次失业危机,最大一次就是乔嫁进来后,她明确地感觉到了自家厨艺差距......人家随手炒个菜都比她琢磨三的强,尝一口就知道盐放多了还是少了。
她以为从此再也用不着她了,还哭着收拾行李来着,包袱都打好了,蹲在门口哭了一下午,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乔可不是那么轻易会下厨的呦!一年到头难得动一次手,剩下的日子还是厨娘的下,她现在可得意了,逢人就“我家主子离不开我”,得比谁都响。
除了厨娘外,帮手还有林婉和平昭,平昭搬不动东西,就在旁边递筷子递碗,一口一个“宓姐姐”,叫得甜得很,甜得发腻,听得沈砚一脸尴尬,其他几个妹子咬着嘴唇想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甄宓自己却是满不在乎地答应着,答应得比谁都响亮:“哎......”
林婉作为沈砚的养女也得到了公主封号,封地为“宜城”,现在的林婉,真而又明快,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跑起来像一阵风,话又快又响,和当年那个柔弱无助、缩在墙角不敢话的姑娘已完全判若两人。
有时候沈砚看着林婉,还会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心里感慨半,觉得这些年真是没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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