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后两步。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困阵中的那人身上。
“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他转过身，走向门口，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
“等办完大事，再回来解决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的灯笼晃了晃，暗了下去。整个秦府陷入了彻底的沉寂。林羽独自站在困阵之中，灵力感知被阵法隔绝，外面的世界变成了虚无。四周的光幕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那些灵力纹路像一条条沉睡的蛇，安静地缠绕在房间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困阵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公子，公子，你没事吧？”灵儿的声音透过光幕传来，带着压抑的焦急。她的淡青色身影出现在光幕外侧，银白色的长发在暗红色的阵纹映照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光。
“我没事。”林羽靠在光幕内侧，声音有些沙哑。“秦岳走了，带走了所有人。整个秦府现在空了。”
“秦岳没杀我，只是把我困在这里。”林羽的目光落在光幕上暗红色的阵纹上，声音低沉，“要么这个困阵他破不了，懒得动手；要么他有更要紧的事。”他顿了一下，“不管是哪种，秦家举族撤离是蓄谋已久的。”
“那公子打算怎么办？”灵儿偏过头看他。
“先看看这个阵法。”林羽没有急着回答。他将手掌贴在光幕表面，暗红色的阵法之力在掌心微微排斥，但没有直接反击。他闭上眼，感受灵力的流动方向。
“公子，这个阵法不简单。”灵儿的声音从光幕外传来，带着几分凝重，“表面的灵力线路是横向流动的，但下面还有三层纵向的脉络，像树根一样扎入地面。四层线路相互交织，构成一个封闭的循环。任何一处被破坏，其余三处会在极短时间内补充灵力修复缺口。”
“这个阵法以前没有见过，有一个地方……”林羽睁开眼，目光落在光幕表面一处灵纹交汇的节点上，“四层线路在这里重叠，灵力密度最高，是循环的核心。如果能切断这个节点，循环就会断掉。”他皱了皱眉，“但那个位置的光幕最厚，反震力是别处的三倍。强行冲的话，经脉可能会受损。”
“还有一个办法。”灵儿的声音忽然亮了一些，“如果从外部注入灵力，同时公子从内部冲击同一个节点，内外夹击的话，灵力循环来不及自我修复，可能可以一举打断。”
林羽看了看灵儿。她是灵魂体，灵力储备有限，灵力属性和阵法的暗红色灵力也不匹配，从外部注入未必有效。
“灵力属性不匹配也没关系。”灵儿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我不需要注入灵力去破坏阵法，只需要在节点外侧制造一次灵力波动，扰乱那一片区域的灵力流动。公子趁机从内部全力冲击，只要时机把握得好，缺口来不及闭合。”
林羽沉默了几息，点零头。“好，就这么办。”
困阵之中，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五指。头顶的光幕上只有那道极细的裂缝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夜色，像一根快要烧尽的烛芯。
林羽盘膝坐在地上，掌心的灵力凝成一道细线，对准头顶那处薄弱点缓缓推出去。灵力撞上暗红色的光幕后，像水滴落入油锅，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响，光幕表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
灵儿蹲在他对面，淡青色的身影半透明地浮在困阵边缘。她的双手贴在光幕上，银白色的灵力从指尖渗透进去，沿着光幕内部的灵纹缓缓蔓延。
“公子，灵力回路在那边拐了个弯，你刚才打偏了。”灵儿偏了偏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方向再往右挪一点点。”
林羽调整了灵力的角度，再次推出去。这一次，光幕在那个位置的震颤明显剧烈了一些，暗红色的灵纹出现了短暂的断裂，随即又缓缓合拢。
“不够。”他低声了一句。秦岳设下的困阵虽然没有人维护，但灵力根基扎得太深，不是短时间能撼动的。
“公子，我想试个法子。”灵儿收回手，幽蓝的眼瞳盯着光幕内部那些若隐若现的灵纹，看得很认真。“我把灵力顺着回路逆向送进去，从里面顶。如果能和公子的力道对冲，那个裂缝可能会被撑开。”
林羽看了她一眼。从内部和外部的同一处薄弱点同时施压，双管齐下。
“对。”灵儿点零头，声音比平时稍微大了一点。“困阵的灵力回路是环形的，内外同时击打，冲击力不会分散，会全部集中在那一个点上。”
林羽沉默了一瞬，然后点零头。“试。”
灵儿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不需要呼吸，但林羽注意到她做了这个动作。她的灵力重新贴上光幕，凝成了一根纤细的银色丝线，顺着灵纹的走向逆向钻了进去。
“准备好了。”灵儿的声音传出来，比之前紧了几分。
林羽掌心的灵力骤然加重。暗红色的光幕在两者夹击之下猛地颤了一下，那道裂缝像被无形的手从两侧同时撕扯，缝隙肉眼可见地变宽了。一丝夜风从裂缝中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灵儿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她的银色灵力从光幕内部已经能看到裂缝的光了，但那道光还不够大。她咬了咬嘴唇，把更多的灵力送了进去。
“公子，再用力一些。”
林羽咬紧牙关，通脉境的灵力几乎倾巢而出，全部凝聚在掌心，化为一道银白色的光束直直地刺向裂缝。光幕发出了真正的撕裂声，裂缝扩大到了拳头大，但随即灵纹开始剧烈涌动，试图修补这个缺口。
“公子，快停。”灵儿突然喊了一声。“灵力回路在自我修复，再打下去会被反噬。”
林羽立刻收手，灵力回撤的同时，一阵强烈的反冲从光幕中弹回来。他的手臂微微发麻，胸口涌上一股热意。裂缝在灵纹的修复下迅速缩，最终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两个饶力道还不够。”灵儿垂下手，神色有些挫败。“那个缺口只要一松劲就会自己合上。”
“不会一直合上的。”林羽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目光重新看向头顶的裂缝。“灵纹的自我修复消耗的是困阵本身的灵力，每修复一次，根基就会弱一分。我们只需要让它多裂几次。”
喜欢星噬剑尊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星噬剑尊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