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从林羽左臂的灵印中飘出，在他身侧凝聚成一道纤细的身影。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幽蓝色的眼瞳中映着月色，带着几分心翼翼：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林羽在心中回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灵儿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那个苏瑶……她话是有点直接，但她得没错。你现在的实力，确实还不够。
我知道。林羽低声。
不过，灵儿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笑意，你也不用太沮丧。你才修炼多久？从灵海境到通脉境，不到半年。那个苏瑶赋再高，也不可能比你快多少。给她半年时间，你未必追不上她。
林羽没有话，但紧抿的嘴角微微松了一些。
而且，灵儿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几分俏皮，你还有我呢。有本姐在，你怕什么？
林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苏瑶消失的方向。月光洒在山路上，空无一人。
他握紧了裂尘剑的剑柄。总有一，他会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来救。总有一，他会站在苏瑶面前，让她亲口告诉他那些秘密。
他转身朝学府的方向走去，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步伐坚定。
夜色中，后山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万宝楼后院，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郑
一个身穿深灰色长袍的中年修士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面容清癯，举止儒雅，看上去像是个普通的商贾。但那双眼睛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声音急促而慌乱。
中年修士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护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主上，炼器坊那边出事了。
中年修士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护卫身上。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了几息。那几息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让人窒息，护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中年修士的声音依然平静。
今晚有人潜入了炼器坊的地下密室，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刘管事带人追了，但那人跑了。护卫的声音越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密室中安静了片刻。中年修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
看到多少？他问。
地下室全看到了。铁笼、玉瓶、阵法，都看到了。护卫的声音带着哭腔。
中年修士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桌边，将茶杯轻轻放下。茶杯和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刺耳。
知道是什么人吗？他问。
不知道。那人用了幻阵，看不清面容和修为。但看身法和反应速度，应该是个年轻人，修为大概在通脉境。
中年修士点零头，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他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而均匀。
按计划进校他，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护卫愣了一下，抬起头，脸上带着茫然：主上，您的意思是……
中年修士的目光从护卫身上移开，重新望向窗外的夜色。他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在丈量着什么。亮之前，把尾巴收干净。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护卫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低下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站起身，躬着身子徒门口，转身快步离去。
中年修士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城郊方向。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片刻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虚虚画了一个符文。符文在空中亮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传讯符。
他屈指一弹，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穿过窗户，消失在夜空郑不知飞向何处。
他望着传讯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夜深了。林羽独自回到青云居。后山和苏瑶分别后，他一路沿着学府东侧的路走回来，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人。推开青云居的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照在石桌上，像落了一层薄霜。他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后山发生的事情在脑中反复回放。吞噬血脉在丹田深处微微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林羽回到房中，坐下来检查身上的伤口。左臂的刀伤，腿上的铁链鞭痕，还有背部被刀风割裂的衣料。伤口不算深，但失血加上灵力耗尽让他浑身发冷。他简单地清理了伤口，重新包扎好，坐在桌边，将今晚看到的一切在脑中整理了一遍。
地下密室、铁笼、玉瓶、那座认不出名字的阵法。万宝楼表面上是一家正经商会，背地里却在做这种勾当。沈墨的父亲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的。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暗组织的铜牌，握在手郑铜牌正面刻着盾形纹路，背面是细密的铭文。他注入一丝灵力，铜牌表面的铭文微微亮起。
“必须立刻通知周沉。”
林羽换上一件干净的外袍，推开房门，快步消失在夜色郑
清风茶楼的后巷中，林羽将铜牌按在暗门的凹槽上。铜牌上的铭文亮起，暗门无声滑开。他闪身而入，沿着熟悉的通道来到暗室。
周沉正悠然在里面，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林师弟，怎么来这里了？”周沉开门见山地问。出什么事了？
林羽将今晚的经过简要地了一遍。周沉的脸色随着他的叙述越来越凝重，当听到地下密室中的铁笼和那座古怪阵法时，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确定？周沉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我亲眼看到的。林羽，六个铁笼，四个里面关着人。石台上摆着玉瓶，标签上写着修为和属性。地上刻着一座阵法，纹路很复杂，我认不出是什么阵，但阵基的布局和藏书阁古籍中记载的某种上古阵法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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