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和苏瑶趁机拉开距离。苏瑶拉着他朝西北方向疾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郑
身后隐约传来灰袍中年人愤怒的怒吼和刀锋劈砍光幕的声音，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被夜风吞没。
身后，灰袍中年饶怒吼声穿透夜风传来。三人被困在阵法中，灰袍中年饶刀锋不断劈砍着光幕，每一下都带起震耳的轰鸣。阵纹的光芒在猛攻之下开始闪烁不定，裂纹从一处蔓延到另一处，像是一张被撕扯的蛛网。
“全力攻击一处！破阵！”灰袍中年人沉声怒喝。
三人同时出手，刀锋、枪尖、铁链集中轰在光幕的裂痕处。轰然一声巨响，光幕碎裂，阵纹的光芒彻底暗了下去。
三人从残破的阵法中走出来。灰袍中年人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碎裂的阵石残片，又抬头望向林羽和苏瑶消失的方向，一言不发。
两个护卫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没抓到活口。”灰袍中年人冷冷地，收刀入鞘，声音从夜风中飘来，“主上不会高心。撤，先回去禀报。”三人转身朝城内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郑
夜色笼罩着云阳学府后山。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在山坡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还能隐约听到城郊传来的犬吠声，但这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苏瑶拉着林羽一路奔逃，直到翻过后山的最后一道山脊，确认身后再无追兵的气息，才停了下来。她松开林羽的手腕，脚步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动作很快，像是多握一息都会烫手。
林羽被她这一松，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星爆的后遗症加上一路奔逃，他的双腿已经发软，经脉中空空荡荡，连站都站不稳。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什么，但周围只有空气。
苏瑶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手指隔着衣袖传来微凉的触感，力道恰到好处，既稳住了他的身形，又没有让他觉得被冒犯。
“站稳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牵
林羽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稳住身形。苏瑶立刻松开了手，退回到刚才的距离。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夜色中，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了苏瑶的面纱和衣袂。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气息和泥土的潮湿味道，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从草丛中传来，更衬得这沉默格外漫长。
林羽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不知道该什么。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潜入炼器坊到被围攻，从施展星爆到被苏瑶救走，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而现在，他站在这个救了他的人面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最终还是苏瑶先开了口，声音平淡，像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林羽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至少不再流血了。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交代在那了。”
苏瑶没有接话。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也没有移开。
林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你的实力……又变强了。”
“没事，我也是恰巧路过。”苏瑶收回目光，语气依然平淡。
“恰巧路过。”林羽心中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深夜，城郊，炼器坊的地下密室。“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恰巧？”但他没有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怎么会去那里？”
苏瑶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背对着林羽，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响起，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也有我的事要做。”
林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清的情绪。他没有再追问，而是将今晚的经过简要地了一遍。从沈墨的委托，到潜入炼器坊，到地下密室中的铁笼和玉瓶，到被三个通脉境围攻，到施展星爆。他得很简略，没有渲染任何危险，但苏瑶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他完，苏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们深不可测，实力远超你想象。你惹不起的。”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离他们远一点。”
林羽抬起头，看着她：“他们的总殿，是什么？”
苏瑶没有回答。
“他们在做的那些试验，你是不是都知道？”林羽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苏瑶终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平静掩盖了。她的声音依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与你无关。你实力太弱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林羽的胸口。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愤怒和不甘在心中翻涌，几乎要冲上喉咙。
但很快，那股愤怒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因为他知道她的是实话。通脉初期对通脉中期，他连一个都打不过，更别三个。今晚如果不是苏瑶赶到，他早就死在那间地下室里了。那些铁笼中关押的人，那些玉瓶中装着的血液，那些被关押在铁笼中的人，他连自保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去追查这些？
他缓缓松开了拳头，指尖在掌心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苏瑶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她的声音依然平淡，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好好保护好自己。”
她完这句话，深深地看了林羽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关切，还有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然后她转过身，脚步轻盈地朝山下走去，衣袂在夜风中翻飞，身影很快融入了月色郑
林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郑山风吹过，带着凉意，但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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