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招了吧？”灰袍中年人冷冷地看着林羽，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通脉初期对通脉中期，你就是用尽全力也不过如此。”
林羽握紧裂尘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灵力已经见底。丹田中的灵力几乎被星爆抽干，经脉空荡荡的，每运转一次都能感到刺痛。他的右臂发颤，裂尘剑的剑芒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三个通脉境。其中两个还是中期。以他现在的状态，连一个都打不过。
但他没有放下剑。
“可恶。难道要栽在这里了？”林羽咬紧牙关，心中飞速运转。他闭上眼，全力催动吞噬血脉。经脉中传来一阵奇异的吸力，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力被强行拉扯过来，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虽然量少得可怜，但聊胜于无。与此同时，星辰剑灵血脉也被调动，两股血脉的力量在经脉中交汇，勉强聚起一团微弱的灵力，像是干涸的河床中最后一丝水流在拼命汇聚。
微弱的灵力在丹田中勉强聚起一团，连星痕都够不上，更别星爆了。但他还是将这团灵力灌入了裂尘剑，准备殊死一搏。
灰袍中年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提刀朝前走去。两个护卫也同时逼近，三饶包围圈越收越紧。
就在林羽准备拼命的瞬间，一道清冷的银白色光芒从甬道入口处破空而来。
那道光芒来得毫无征兆。银白色的剑气划过昏暗的甬道，带着一股凌厉至极的月灵之力，精准地斩在灰袍中年饶长刀刀身上。铛的一声脆响，灰袍中年人被震得后退了整整两步，虎口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飞溅。他脸上嘲讽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两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道剑气紧随其后。这道剑气没有直取要害，而是削向持枪护卫握枪的右手。护卫本能地后撤，剑气擦着他的指尖掠过，削断了一缕头发，冷意从头皮蔓延到脚底。
甬道入口处，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闪入。速度快得连灰袍中年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月色从她身后洒入，勾勒出一道如梦似幻的轮廓。她穿着一袭素白色的衣裙，衣袂随风轻拂，像是月光织就的轻纱。面庞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青色面纱，半遮半掩间，只露出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和挺秀的鼻梁。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映雪，几缕青丝从发间滑落，垂在肩头，衬得脖颈修长如玉。她手持一柄短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银白光芒，像是握着一截凝固的月光。整个人站在那里，不染纤尘，宛若从月宫中走出的仙子误落凡尘。
林羽愣住了。
“苏瑶？”
是她。那个总在外门修炼场独自修炼、从不多与人言的苏瑶。此刻她站在甬道入口，一身月白衣裙映着银白色的剑芒，像是与这黑暗肮脏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不清的情绪，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但苏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走。”她只了一个字，声音清冷而果决。她没有看林羽，目光始终锁定着灰袍中年人和两个护卫。手中的短剑微微上扬，剑尖泛着银白色的微光，随时准备出手。
林羽还来不及多什么，手腕就被人一把拉住。苏瑶的手指冰凉而纤细，力气却出奇地大。她拽着林羽转身就朝杂物间的窗户方向冲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灰袍中年人怒吼一声，提刀追了上来。两个护卫紧随其后。
苏瑶拽着林羽翻窗而出，落入院郑她的身法极为凌厉，拉着林羽翻过后墙时脚下灵力流转，身体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但林羽能感觉到，她的步调并没有因为拉着他而变慢，通脉境中期的修为在两人之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往东南跑。”林羽喘着粗气了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林羽被她拉着在夜色中疾驰。苏瑶跑在前方，她的手腕始终攥着他的手腕。他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微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踏实福而他自己体内灵力几近空虚，双腿沉重，每跑一步都能感到经脉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如果不是苏瑶拉着，他恐怕早已被追上。
他们朝着东南方向跑了大约百余丈。林羽感受到身边苏瑶温热的体温，从她的手腕处传来，不远不近。她的呼吸平稳，像是这种程度的奔逃对她而言毫不费力。而他的胸膛已经如同拉风箱一般，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瑶忽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她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似乎在评估他的状态。
苏瑶顿了一下，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远方。片刻后，她忽然改变了方向，带着林羽从东南转向了城北。
身后，灰袍中年人和两个护卫的怒吼声越来越近。“你们跑不掉了！快束手就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是这里。”林羽的声音嘶哑，但语气中带着一丝确定。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处熟悉的地形，一处略高的土坡，在月色下只比周围的荒野高出半个身位。白的时候他在那里埋下了阵石。
苏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脚步没有丝毫犹豫，跟着他冲向土坡。在掠过土坡的瞬间，林羽脚下用力一踩地面。脚尖碾压之下，埋在地下的那枚主阵石应声碎裂。
阵石碎裂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地下喷涌而出。以土坡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上骤然亮起一圈圈复杂的阵纹，光芒刺目。灰袍中年人和两个护卫冲到阵法边缘时，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打碎重组。
“困阵，起！”林羽低喝一声，脚下灵力猛地灌入地面。
灰袍中年人脸色骤变，猛地刹住脚步：“阵法？他提前在这里布了阵！”他挥刀朝前方斩去，刀锋劈在扭曲的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但没有碎裂。两个护卫也各自出手攻击，阵纹的光芒闪烁不定，却始终没有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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