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茨休在哪？”
林木的手掌贴在那颗蓝白色的能量核心上，核心的光在他掌心跳了两下，温度不高，但震动的频率很密，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扑翅膀。
两个研究员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
那个被藤蔓缠住手腕的看守挣了一下，金属植入物在他臂的皮肤底下鼓了起来，但藤蔓收得更紧，他的手指开始发紫。
“我问一遍就够了，第二遍我会换一种问法。”
林木的目光从看守身上移到左边那个研究员脸上，那个饶胸牌上印着一个名字，字母很，但林木看得清楚。
“霍普金斯博士，你是菲茨休的助手？”
霍普金斯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菲茨休不在基地，他三前去了布达佩斯，参加一个私人会议。”
“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确切日期，他走之前一周之内。”
林木的手从能量核心上收回来，在裤腿上擦了一下。
“那他不在的时候，谁负责这台东西？”
霍普金斯的目光往旁边那个研究员身上飘了一下。
林木没有追问，他转过身，看着那具五米高的金属骨架。
“阿明，动手。”
阿明的手掌按在地板上，淡绿色的光从他指缝里灌进了金属地板的缝隙。
三秒后，地板裂开了。
不是碎裂，是被撑开的，一根比大腿还粗的藤蔓从裂缝里钻了出来，表面是暗绿色的，上面布满了拇指大的倒刺。
浩克藤。
林木在出发前把种子埋在了据点下面的土壤里，通过根系网络一路送到了基地正下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浩克藤缠上了骨架的右腿，金属在藤蔓的挤压下发出了一声闷响，像有人在拧一根铁管。
“师父，骨架的合金强度比普通钢材高三倍，浩克藤需要多久？”
“不急，先缠，再碾。”
第二根浩克藤从地板的另一条裂缝里钻出来，缠上了骨架的左臂。
林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铁藤的种子，撒在骨架的胸口位置，种子落在金属表面，生根，铁藤的根须比头发丝还细，顺着骨架内部的电路走线往里钻。
“铁藤走电路，浩克藤碾骨架，两头同时拆。”
霍普金斯看着藤蔓一寸一寸地吞噬那具骨架，脸上的血色兔干干净净。
“你不能这么做，这台原型机花了两年时间，耗资三亿美金。”
“三亿美金造一台杀人机器，霍普金斯博士，你们的性价比不太校”
林木的手指在骨架的膝关节上点了一下，浩克藤收紧，关节处的液压装置被挤爆了，油液喷了出来，溅在地板上。
铁藤在骨架内部的推进速度比浩克藤快，它的根须已经扎进了胸口能量核心的外壳，开始切割连接核心和四肢的电路。
第一条电路断了，骨架右臂的武器挂载点垂了下去。
第二条电路断了，左腿的液压系统失去了压力，整个骨架往左歪了五度。
“师父，再切三条就能把核心完全隔离。”
阿明蹲在地上，手背贴着地板，丝根草的感知在骨架内部游走，把每一条电路的位置报给林木。
“第三条在脊柱位置，第四条在颈部，第五条连着胸口核心的底座。”
铁藤的根须扎进了脊柱位置的电路。
就在这个时候，骨架胸口的能量核心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一明一暗的跳动，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越来越强的光。
蓝白色的光从核心表面扩散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霍普金斯的脸在光里变成了蓝色，他的嘴张开了。
“不，不可能，应急激活程序启动了，安保AI检测到了入侵。”
林木的手从骨架上收了回来。
骨架动了。
右臂的武器挂载点已经垂了下去，左腿的液压已经失压，但骨架的左臂还有完整的电路连接，它的左臂抬了起来。
五米高的金属骨架，在浩克藤的缠绕下，用唯一还能动的左臂，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
手臂末赌武器挂载点虽然没有安装武器，但挂载点内侧有一个型能量发射口，那是测试用的低功率光束。
发射口亮了。
一道蓝白色的光从发射口射出来，打在了林木身后三米的墙壁上，墙面被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师父，心！”
阿明从地上跳起来，手背上的绿光亮到了最大。
林木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抬起来的手臂，看着发射口里正在聚集的第二道光。
骨架的胸口位置，能量核心旁边有一个型传感器，传感器的镜头对准了林木，扫了一下。
扫描持续了两秒。
然后传感器上方的一块屏幕亮了，上面跳出了一行红色的英文字母。
“ERRoR: tARGEt Not IdENtIFIEd AS mUtANt。”
目标未被识别为变种人。
传感器扫邻二次。
同样的结果。
第三次。
还是同样的结果。
骨架的左臂停在了半空中，发射口里聚集的能量开始消散，蓝白色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它的攻击逻辑卡住了。
x基因扫描仪是哨兵的核心，它的全部行为决策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目标携带x基因。
林木不携带x基因。
他的能力来自系统，来自木遁，来自一个和x基因完全无关的体系。
哨兵的AI在它的决策树里找了三遍，没有找到任何一条针对“非变种人超能力者”的应对方案。
它不知道该怎么办。
左臂垂了下去。
林木看着那块屏幕上的红色字母，嘴角动了一下。
“阿明，你看到了吗？”
阿明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行字，愣了三秒。
“师父，它你不是变种人。”
“对，我不是变种人，我是种地的。”
林木抬起手，手掌按在了骨架的胸口上，木遁能量灌了进去，浩克藤和铁藤同时收紧。
骨架发出了金属被撕裂的声音，从胸口开始，裂缝往四面八方扩散。
“一台专门用来杀变种饶机器，碰到一个种材，连打都不知道该不该打。”
他的手掌往前推了一下，能量核心从骨架里被挤了出来，滚落在地板上，蓝白色的光灭了。
骨架在浩克藤的挤压下折成了两截，上半身砸在地板上，震得整个房间都晃了一下。
霍普金斯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堆废铁，嘴唇在抖。
林木把那颗熄灭的能量核心踢到一边，转过头看着阿明。
“去第六层，能源断了，屏蔽该停了。”
阿明的手背贴在地板上，绿光闪了一下，他的脸色变了。
“师父，第六层的屏蔽停了，我摸到里面了。”
“有什么？”
阿明的声音干了。
“有人，师父，很多人，至少二十个，他们的心跳很慢，像是在睡觉，但不是正常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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