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饶手落下,三名死士同时踏步向前。短棍破风,分取慕娥肩、肋、膝三处,力道沉实,封死退路。她未动,直到棍尖离衣三寸,才猛然仰身向后,脊背几乎贴地,三根棍梢擦着面门掠过。落地刹那,她右脚蹬出,踢中左侧敌人脚踝,对方重心一歪,短棍扫空。她借势翻滚,撞开身后倾倒的神台残架,碎木四溅。
地面砖石炸裂。数根铁刺从地下弹出,直插她原站位置。檐角丝线绷紧,横梁上悬着的青石块轰然坠落,砸在供桌原处,木屑飞散。供桌底暗格弹开,一团灰雾喷出,弥漫半丈。她早屏住呼吸,滚至墙根时已偏头侧脸,避开毒烟正向。灰雾沾到断柱,木面立刻泛起细泡,嗤嗤作响。
她撑地起身,目光扫过三人站位。左侧持棍者脚步略滞,右肩比左肩低半分,似有旧伤。她突地冲其逼近,左手虚扬,右手成爪直取咽喉。那人本能抬棍格挡,动作却慢一线。她旋身让过棍锋,顺手扣住其腕部,发力一拧。骨节错位声轻响,短棍脱手。她反手接住,以铜包头为支点,顶住旁边敌人突刺而来的棍端,双臂用力一压,将对方推得踉跄后退。
第三名敌人从斜侧扑来,短棍横扫腰际。她矮身避让,顺势将夺来的短棍掷出,击中其腿外侧。那人闷哼一声,跪地不稳。她趁机跃上倒塌的神像基座,居高临下看清院中局势。第四人仍立于门槛外,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动。她认出那是传令手势——方才三人进退节奏一致,并非默契,而是有人实时操控。
她故意放缓动作,低头喘息,肩膀起伏略重。三人见状,缓缓收拢阵型,呈扇面向前逼近。就在他们踏入基座阴影的一瞬,她突然跃下,不是迎敌,而是直扑供桌下方空隙。那里丝线交错,连着地底机关枢钮。她伸手猛扯,数根细线应声而断。屋顶瓦片一阵轻响,本该滑落的第二波落石停滞不动。
她刚抽身而出,左侧敌人已扑至近前。她挥肘撞其鼻梁,趁其后仰之际,夺回短棍,反手格开右侧袭来的棍势。三人攻势被截断片刻,她已退至院角香炉旁。香炉残片堆叠,她一脚踢散,炉灰扬起,遮住视线。三人稍顿,她已绕至断裂梁柱之后,背靠硬木,短暂喘息。
肩头忽然一痛。方才闪避时被短棍擦中,布衣撕裂,皮肉翻卷。血未多流,但动作已不如先前利落。她抬手按住伤口,指缝渗出温热。三人重新围拢,不再急攻,而是步步紧逼,压缩她的腾挪空间。她盯着他们手腕转动的角度,判断下一波合击方向。
第四人终于动了。他后退两步,退至院墙之下,从怀中取出一支骨哨。哨音尖锐,划破夜寂。祠堂四角地面震动,铁栅自地下升起,封锁所有出口。屋顶瓦片开始滑动,一块接一块脱离屋面,如刀片般悬于半空,隐隐组成网状轮廓。
她强提一口气,猛然冲向左侧缺口。两名敌人合围拦截,短棍交叉封路。她旋身踢翻香炉残架,碎片撞上其中一人腿,迫使其退半步。她趁隙钻入缝隙,却被另一人一记扫腿绊住脚踝。她摔倒在地,翻滚两周才稳住身形。抬头时,头顶瓦片已开始下坠,速度缓慢,却覆盖整个院落。
她咬牙站起,背靠断裂梁柱,环视四周。铁栅高耸,无法攀越;头顶罗渐压,落地即成割伤;三人持棍缓步逼近,眼神冷硬。她握紧短棍,双臂肌肉绷紧,准备拼尽最后气力强行突围。旧伤在肋骨处隐隐作痛,呼吸带出灼热福她深吸一口气,双腿微曲,重心前移。
瓦片距离头顶只剩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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