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还在转,水从裂缝里喷出来,像一条条浑浊的蛇钻进海里。慕娥双膝跪在甲板上,手死死卡住舵轮横杆,指节发白,肩背绷得生疼。她知道再这么耗下去,船会沉,人会死,什么追寻、什么遗痕,全都会被这片海吞得干干净净。
老船长趴在右舷边,半边身子探出去,一只手压着那块快要被冲走的油毡,另一只手抓着缆桩稳住身体。他抬头看了一眼慕娥,两人目光撞上,谁都没话,但意思都明白了——守在这儿没用,得下水。
慕娥咬牙,腾出一只手,从腰后抽出一段备用绳索,迅速绕过舵轮轴心,打了个死结固定住当前角度。帆面虽松,但还兜着一点风,加上漩涡牵引方向相对稳定,这临时的固定能撑一会儿。她站起身,踉跄一步,靴子里的水哗啦作响,但她没停,径直走向右舷。
老船长已经绑好安全绳,一头扣在甲板环扣上,另一头系在腰间。他看了眼裂口位置,深吸一口气,翻身入海。水冷得刺骨,浪头一卷,人就不见了影。
慕娥紧跟着下去。她把铁钉袋绑在腰带上,夹着一块折叠好的厚油毡,顺着安全绳滑入水郑海水瞬间灌进耳朵、鼻腔,咸腥味直冲脑门。她睁不开眼,只能凭感觉摸向船底。水流太急,身体被推得晃动不止,她一手抓牢安全绳,一手往前探,终于碰到了老船长的手臂。
两人在水下会合,背靠船体,借着彼茨支撑稳住身形。慕娥伸手比划,先指裂缝,再指自己,意思是她来清理边缘碎木,老船长负责测量主裂口长度。老船长点头,松开手,顺着裂缝往下摸去。
慕娥拔出短刀,开始刮除接缝处翘起的木片和铁锈渣。每刮一下,都有细的碎屑被水流卷走。她换气频繁,肺里像被火烧,但不敢停。头顶的船体仍在缓慢旋转,每一次偏移都让安全绳拉扯更紧,她必须抓紧时间。
老船长摸完一圈,浮上来换气,脑袋刚露出水面,立刻又潜下去。他这次带了根绳子,在水下量出裂口长度——两丈有余,贯穿三处钉接点。他把数据写在防水布条上,塞进慕娥的口袋。慕娥看了眼,眉头拧紧。
他们尝试封堵。慕娥把油毡揉成团,由老船长塞进最宽的喷口。可水流太猛,刚塞进去就被冲散。她改用铁钉钉住边缘,但钉子敲到一半就被水压拔出。她试了三次,全都失败。
老船长手臂上的旧伤开始发麻,动作越来越慢。他靠在船底,喘了几口气,抬手示意暂停。慕娥也累得不行,胸口起伏剧烈,每次呼吸都带着海水的咸涩。她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飞快想着办法。
就在这时,船体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震鸣,像是某种古老结构被唤醒。紧接着,船底木质接缝处浮现出淡青色的符文,一圈圈从龙骨中心向外扩散,覆盖整个破损区域。符文亮起的瞬间,周围水流明显减缓,喷涌之势骤然减弱七成。
两人愣住,但没人多问。机会就在眼前。
慕娥立刻动手,把剩下的油毡全部捆成结实的网兜,由老船长从外侧压进主裂口。她自己则在内侧用三角架顶住,再用缆绳穿过甲板预留孔,两人合力拉紧固定。符文光芒持续闪烁,水流被压制在可控范围,他们终于抢在材料被冲走前完成了封堵。
最后一块油毡压实的那一刻,符文光芒微微一颤,随即沉入木料深处,消失不见。船底不再进水,虽然结构仍未完全恢复,但至少不会再沉。
两人攀回甲板,浑身湿透,气喘如牛。慕娥趴在地上,双手撑着甲板,指尖还在发抖。老船长靠在右舷栏杆上,右臂擦伤渗血,但他顾不上处理,先检查了一遍绳索和支架的稳定性。
风渐渐大了些。慕娥撑着站起来,走到舵位。转向轴因长时间受力变形,卡在偏转位置。她喊了一声老船长,两人合力扳动横杆,一寸一寸将它复位。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响,但他们没停,直到轮柄能自由转动为止。
老船长随后爬上主桅,解开帆索。半幅主帆缓缓升起,在风中鼓动起来。船身轻微一震,开始向前滑校残余的漩涡仍在拖拽,但力量已不足以左右航向。梦魇号缓缓脱离牵引区,吃水线上升,恢复至接近正常水平。
慕娥双手扶住舵轮,掌心贴着冰冷的横杆,感受着传来的微弱震动。前方海域依旧幽深,雾气未散,但她知道,船还能走。
老船长站在主桅下,左手握着缆绳卷盘,右手按着受赡胳膊,抬头看了眼帆面角度,点零头。
慕娥望向前方,手指收紧。
喜欢快穿女配觉醒后逆天改命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快穿女配觉醒后逆天改命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