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还没送到,剑先等上了。”
广成子托住番印,继续向东海赶去。
诛仙剑意始终缠在印底,却没有伤人。
他每向金鳌岛靠近一程,剑鸣便清楚一分。
袖中的玉虚礼书也在发热。
礼书与那缕剑意互不相让,沿途压得云层向两侧退开。
东海水族早已收到截教传讯,纷纷避开这条路线。
几名散修停在远处,只敢隔着海潮观望。
准提化身刚在这里吃过亏,阐教首徒便紧跟着到了。
谁都清楚,这不是普通拜访。
广成子没有遮掩行踪,也没有催动番印开路。
直到金鳌岛出现在海尽头,他才收起遁光。
外海阵门紧闭,数重阵纹藏在潮下。
青萍剑悬于岛上,剑锋正对他的来路。
赵公明站在礁台边,手里仍拿着那本账册。
“来结账?”
广成子按住番印。
“奉师尊法旨,拜见通师叔。”
“账上暂时没有你。”
赵公明翻过一页。
“进去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多宝从护阵内走出,万宝阵盘停在身后。
“广成子师兄远来,玉虚宫有何事?”
广成子取出礼书,没有立即送入阵内。
“师尊挂念通师叔旧伤,也关心纪元根基。”
玉虚礼书离开掌心,停在护岛水镜之前。
阐教正印随即展开,映出完整内容。
礼书措辞端正,没有一句责难。
开头先论三教同源,又提封神大劫牵连众生。
最后才写到纪元。
昆仑愿借玉清仙脉,为纪元稳固先根基。
阐教也愿查验封神榜异常,免其受榜光侵扰。
若纪元愿往,可暂居昆仑。
礼书读到这里,多宝没有继续往下展开。
万宝阵盘托住书页,将暂居昆仑四字单独照出。
赵公明合上账册,金鞭在礁石上拖出一道白痕。
“写得挺客气。”
“这不叫请客。”
“这叫把孩子骗走,再关门谈归期。”
广成子没有收回礼书。
“昆仑不是牢狱。”
“那就把暂居改成当日来回。”
“查验根基并非片刻之功。”
“再加一条,纪元随时能走。”
赵公明把账册塞回袖郑
“你敢写,我就信你今日真是来请饶。”
广成子手掌停在玉虚正印旁。
礼书由元始亲赐,他无权改动其中一字。
多宝将书页全部展平,继续查看后文。
昆仑会派玉虚门人护送纪元。
暂居期间,外人不得接近。
截教若有顾虑,可由一名亲传弟子同校
礼数安排周全,连陪同之人都留了位置。
唯独没有写暂居多久。
“师尊是否知道这四字没有期限?”
“礼书出自师尊之手。”
“那就是知道。”
多宝把礼书送回水镜外。
“西方用莲纹让人主动离岛。”
“昆仑用礼书让我们主动送人。”
“手段不同,落点倒是相同。”
广成子袖中的验因玉简亮了起来。
玉简没有发现西方气息,正印也没有伪造痕迹。
这份礼书确实只代表玉虚宫。
可正因如此,其中每个字才更重。
“师尊没有强令纪元离岛。”
“礼书也留下了拒绝的余地。”
“余地留在哪里?”
赵公明抬手点向海面。
“阐教首徒带番印堵在阵外?”
“番印只用于护身。”
“它在金鳌岛外,就是来意的一部分。”
海面下方,二十四处潮眼逐渐亮起。
定海珠没有升空,财运因果却已封住附近海域。
广成子手里的番印轻轻震动。
两件法宝隔着水镜互相牵制,谁也没有先动。
多宝没有借势压人,只将礼书重新引到阵前。
“此帖,我们接。”
“纪元是否去昆仑,要由师尊定夺。”
广成子收回番印外放的气机。
“我在阵外等候。”
“不必。”
通的传念越过碧游宫,落在外海。
三重护阵随之错开,露出一条通往外殿的路。
沿途没有弟子迎接,只有阵旗依次转过。
每一面阵旗都锁着广成子的法力。
他若触动其中任何一处,阵门便会立即合拢。
“让他入外殿。”
“番印留在第一重阵外。”
广成子托印的手没有松开。
番印是他的护道法宝,也是此行依仗。
若留在阵外,他进入金鳌岛后便失去最大底牌。
赵公明侧身让出阵门。
“怎么,不敢?”
“准提那具化身可没你讲礼。”
“他带着枯枝进来,最后连手都留在海里了。”
广成子将番印放到水镜之外。
玉清仙光收回印内,只留一道护主联系。
“此印不得离开原处。”
“只要你不乱走,它就不会动。”
多宝接过玉虚礼书,先送往碧游宫照验。
云霄的命盘随即落到礼书上方。
所有字迹都被阵意重新梳理,连纸内因果也未放过。
玉虚正印清清楚楚,没有西方暗线。
可那四个字仍悬在命盘中央。
暂居昆仑。
药庐外,无当正抱着纪元往魂灯室去。
纪元听见阵门开启,怀里的布仙鹤滑下去一截。
“谁来了?”
“玉虚宫广成子。”
“昆仑来的?”
无当将布仙鹤塞回他怀里。
“嗯。”
纪元原本还在摸仙鹤翅膀,手指忽然停下。
他没有再追着问,只把无当的袖口抓紧。
桃核残绳贴在胸前,传出细微热意。
无当低头检查残绳,没有发现榜光靠近。
“哪里不舒服?”
纪元把脸埋到她肩侧。
“我不去昆仑。”
“没人让你现在去。”
“礼书里写了。”
“你听见了?”
纪元点零头,又把她袖子往怀里拽。
玉虚正印进入金鳌岛后,礼书内容便传遍护阵。
他不懂稳固根基,也不懂查验榜光。
暂居两个字,他听懂了。
无当没有哄他放松,也没有替通作出承诺。
她抱稳纪元,转身走向外殿。
“既然不想去,就自己告诉来客。”
广成子已经穿过第一重阵门。
两侧阵旗不断照验他的气息,连衣袖都未放过。
走到第二重阵门时,云霄拦住去路。
“储物法宝留在阵柜。”
广成子取下腰间玉囊。
“里面只有丹药与玉简。”
“照规矩办。”
验因玉简被单独取出,落入云霄命盘。
赤精子留在玉简里的提醒随之显现。
礼书送到以后,别急着离岛。
截教不会让阐教弟子入阵。
那便看岛外有什么。
云霄看完,没有毁去玉简。
“赤精子比你谨慎。”
“他只是多虑。”
“燃灯也多虑?”
广成子摸向空下来的衣袖。
“此行是师尊法旨,与副教主无关。”
云霄将玉简与储物法宝一起封入阵柜。
“有没有关系,离岛时再查。”
第三重阵门开启,外殿已经显在前方。
通没有坐上主位,只留一道剑意压在殿顶。
多宝带着礼书先一步入内。
赵公明跟在广成子身后,直接堵住回阵门的路线。
无当从另一侧廊道走来。
纪元还抓着她的衣袖,露在外面的手越攥越紧。
广成子看清那张圆脸,脚步随之慢下。
纪元也在观察他的玉冠。
外殿所有阵纹逐一闭合。
通的传念落在席间。
“玉虚宫的客到了。”
喜欢通天祭剑封神,诛仙阵里爬出个崽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通天祭剑封神,诛仙阵里爬出个崽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