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规有缺。”
姜子牙写下最后一笔，封神榜立即落下一层威压。
玉简边缘出现裂痕，墨迹却没有被榜光抹去。
他将记录封入袖中，只留下许安姓名与籍贯。
打神鞭还在震动。
姜子牙伸手将它按回案上。
“人家找回自己的名字，不算乱榜。”
随行书吏没敢接话，只把今日神位册重新收好。
同一时刻，昆仑山玉虚宫内，一枚西方莲影落在殿前。
莲影只剩半边，内里残留着定海珠与九曲阵意。
燃灯站在十二金仙之前，灵柩灯火受到牵动，接连跳了数次。
元始坐在玉虚主位，指尖掠过残莲。
准提化身被打散的经过，随莲光显在殿郑
赵公明封海。
云霄反推皈依符。
通始终没有离开碧游宫，只以青萍剑斩断因果。
残莲播放到定海珠最后一击，便彻底失去光华。
广成子托着番印，站在众弟子前方。
“西方已经正面介入。”
赤精子收起面前的推演玉盘。
“准提没有抢走纪元，还折损一具化身。”
“西方不会就此收手。”
燃灯将灵柩灯挪到身侧，避开残莲中的皈依纹。
“准提擅长借心神渡化。”
“此次失败，只因截教早有防备。”
元始翻过手掌，半边残莲直接落入玉匣。
“你早知他会去？”
燃灯整理着灯芯，没有触碰元始放下的玉匣。
“弟子只知西方觊觎东方气运。”
“纪元能聚截教气数，准提自然不会放过。”
“他与西方有何联系？”
“尚无确证。”
元始抬手，玉虚宫上方的机随之展开。
纪元诞生以后，原本清晰的封神脉络多出大量岔路。
截教气运没有继续溃散，榜外亡魂也开始保留旧名。
最异常的一条岔路，正从金鳌岛延伸向昆仑。
这条路没有西方因果，却始终不肯接入阐教正统。
元始将岔路定在殿郑
“再拖下去，各教都会伸手。”
燃灯向前走出。
“师尊，纪元心智未定。”
“若让弟子携灵柩灯前往，先封住他与截教气运，再带回昆仑。”
广成子的手掌落到番印边缘。
“副教主准备强取？”
“此子留在金鳌岛，迟早成为阐教大患。”
“准提的化身刚被打散。”
燃灯转向广成子。
“你以为赵公明能挡住灵柩灯？”
“我只知道，通师叔还没有出碧游宫。”
“强行入岛，面对的便是诛仙四剑。”
燃灯掌中灯火向广成子靠近。
“封神大劫之中，岂能因惧战误事？”
番印自行升起，将靠近的灯光挡回原处。
广成子没有再争，只朝元始行礼。
“请师尊定夺。”
元始看着两件法宝之间的因果，没有立即落下法旨。
燃灯想强取纪元，动机并不只为阐教。
灵柩灯深处，已经生出一缕与残莲相同的西方金线。
那条线藏在棺道因果之下，若不主动照验，连十二金仙也无法发现。
元始没有点破。
他抬手收拢殿中机，将所有岔路压回封神榜投影。
“纪元不可强取。”
燃灯收回灵柩灯。
“师尊，若让西方先得手……”
“准提已经败过一次。”
“通在防西方，也在防昆仑。”
元始取出一封玉虚礼书，礼书表面没有法力禁制，只留下阐教正印。
“广成子。”
广成子上前接住礼书。
“弟子在。”
“去金鳌岛。”
“探望通师弟，也看一看纪元。”
燃灯掌中灯芯偏向礼书。
“只看？”
元始没有转向他。
“请纪元入昆仑一观。”
玉虚宫内的气息随之安静。
强取与相请，结果都指向纪元离开金鳌岛。
前者会立刻引发圣人交战，后者却能把压力放在截教内部。
若通拒绝，阐教便能借礼数试探他的伤势。
若纪元愿意，截教又不能再用西方渡化之事当作理由。
广成子捧着礼书，手掌没有收回袖郑
“纪元年幼，通师叔不会放人。”
“你只管递帖。”
“若截教不接呢？”
元始将一枚玉清符放到礼书上。
“在阵外等。”
广成子收好玉清符。
“弟子可否带番印？”
“可。”
“若赵公明先动手？”
“护住礼书。”
元始没有给他攻岛的法旨，也没有许他带走纪元。
广成子明白，这一趟真正要探的并非孩子。
元始要看通还能出几剑，也要看纪元是否已经彻底归心截教。
燃灯却再度上前。
“师尊，广成子一人前往，分量恐怕不足。”
“你想同去？”
灵柩灯内的西方金线立即缩回灯芯。
燃灯托住灯座，退回原位。
“弟子愿为广成子护法。”
“不必。”
元始关闭殿中机，玉虚宫门随之打开。
“你留在昆仑。”
燃灯没有继续争取，袖中的手却按住一枚莲台虚影。
准提化身在金鳌岛受挫，西方更需要阐教有人打开阵门。
广成子若只递礼书，未必能满足西方的打算。
他垂下衣袖，将莲台虚影藏回灵柩灯后。
广成子走出玉虚宫，赤精子从后方跟了出来。
“师兄此行，多留意燃灯。”
“师尊没有命我查他。”
“灵柩灯刚才动了。”
广成子摸过番印表面的纹路。
“西方残莲入殿，灵柩灯受到牵引并不奇怪。”
“若不是法宝牵引呢？”
广成子脚步慢了下来，番印也跟着离开袖口。
赤精子没有把话讲尽，只将一枚验因玉简递给他。
“礼书送到以后，别急着离岛。”
“截教不会让阐教弟子入阵。”
“那便看岛外有什么。”
广成子接过玉简，没有收入储物法宝。
他把玉简与礼书放在一处，让两者因果互相照验。
暂时没有西方气息显现。
昆仑山门已经打开，数名传令童子牵来仙鹿。
广成子没有乘坐，直接祭起遁光。
番印刚飞到半空，印底忽然传出剑鸣。
一道来自东海的诛仙剑意，隔着洪荒山河锁住了法宝。
剑意没有落下，只停在番印即将经过的方向。
广成子托住法宝，玉虚礼书也在袖中发热。
金鳌岛显然已经知道他要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玉虚宫紧闭的殿门，随后转向东方。
“礼还没送到，剑先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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