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枚蟠桃核，送到东海。”
瑶池侍女领命离开庭，没有走南门的官路，而是借巡云仙使换班时下到东海。
她在一处海市换掉仙衣，又将木匣混进散修出售的安神灵材郑
经手的散修并不知道木匣来历，只把它与一批海木香送往金鳌岛外围。
货船还没靠近西北礁口，海雾已经分出一条窄路。
龟灵从海水下升起，托住整艘货船。
“停船。”
掌船散修立即收起风帆。
“前辈，我们只送灵材，不入岛。”
“谁订的货？”
“截教药修仙姑。”
龟灵检查过货单，手掌落在最后一只木匣上。
“这件不在清单里。”
掌船散修翻遍账册，也没有找到对应记录。
“可能是海市装错了。”
“谁装的？”
“货行掌柜。”
“掌柜从谁手里收来？”
“那便查不到了。”
散修把木匣推远。
“来路不明，前辈直接扔回海里也成。”
龟灵没有打开木匣，先将它封入避水珠，再送往外庭阵台。
多宝正在检查第二重护阵，避水珠刚进入阵门，万宝阵内数十件灵宝同时转向木匣。
“哪来的？”
“混在药修灵材里。”
“送货之人呢？”
“留在外海。”
多宝催动金塔，宝光逐层穿过木匣。
匣中没有藏匿法印，也没有因果丝线，只有一枚青色桃核。
云霄将命盘放到木匣旁，阵线没有产生回应。
“没有恶意。”
“也没有指向来处的牵引。”
多宝把木匣转向第三重护阵。
诛仙剑气扫过桃核，青色外壳上浮出温润灵光，很快又收回核内。
“先灵根气息。”
药修仙姑从货船清单中找出海木香的来源。
“海市三日内收过四批安神灵材。”
“这枚桃核可能在其中一批货里。”
龟灵将掌船散修带进外庭。
散修进入阵台前便主动解下储物袋。
“诸位前辈，我若知道里面有先灵物，绝不会只收三块灵石的船费。”
赵公明接过货单。
“三块？”
“最近来金鳌岛的人多，船费涨了。”
“谁让你涨的？”
“东海都在传截教要复起，灵材商路自然跟着涨。”
赵公明拿出算盘，在货单背面重新核算。
“回去告诉海市，借金鳌岛名声乱加价的商船，今后不准进西北海路。”
散修的手停在储物袋上。
“那三块灵石？”
“退给药修。”
“我白跑一趟？”
“你把来路交代清楚，另给你一块。”
散修立即取出沿途接触过的所有交易符。
“海市货行有个新来的女修。”
“什么修为？”
“比我高。”
“什么来历？”
“不清楚，她只卖了一批安神材料。”
“人还在海市吗？”
“卖完便走了。”
多宝把交易符送入金塔，符中残留的气息已经被普通海木香覆盖。
“处理得干净。”
云霄封住木匣。
“越干净，越不能送进内庭。”
软毯上的纪元原本正陪碧霄搭木阵旗，听见木匣里的轻响，立即爬到结界边缘。
“里面有东西。”
无当把他带回软毯。
“来路还没查清。”
“香香的。”
药修仙姑隔着木匣闻不到任何气味。
“桃核没有散出灵气。”
纪元又往前爬。
“它在剑”
多宝立刻将木匣收入金塔。
“叫你什么？”
“睡觉。”
纪元摸着胸口，目光跟着金塔移动。
“我要。”
“不校”
无当将他抱起来，远离阵台。
“别饶东西不能随便拿。”
“它没有别人。”
“你怎么知道？”
“里面空空的。”
纪元伸手指向多宝。
“大师兄，给。”
多宝没有立即取出木匣。
“先让师尊查。”
通踏入外庭时，青萍剑已经自行转向金塔。
多宝将木匣送到他面前。
“没有法印，没有恶意，来路被人抹去了。”
通打开木匣，指腹从桃核表面掠过。
核内仙光没有抵抗圣人法力，只安静护住中心那点温养气息。
“瑶池仙光。”
多宝重新检查交易符。
“庭？”
“不是昊。”
云霄将探星镜留下的星印取出，与桃核气息放在一处。
二者没有任何呼应。
“瑶池单独送来的。”
“她为何帮师弟？”
通合上木匣。
“纪元发热时，药修用过瑶池灵露。”
药修仙姑从药囊中取出空瓶。
“这瓶灵露来自一名旧识。”
“我并不知道她仍在瑶池任职。”
多宝把散修名册翻到庭商路。
“要不要退回去？”
“留下。”
“若昊借此追查？”
“桃核中没有他的帝气。”
通将木匣放到无当身旁。
“瑶池既没留名，便不必拆穿。”
“记下一份人情。”
赵公明在账册上新添一页。
“蟠桃核一枚，安神用，欠瑶池一次。”
纪元挣开无当的手臂，抱住木匣便不肯松手。
“我的。”
无当试着把木匣拿回来，纪元把下巴压在匣盖上。
“先查能不能佩戴。”
“能。”
“你不能自己决定。”
药修仙姑取出磨灵玉。
“蟠桃核外壳太硬，要先去掉边角。”
纪元这才松开木匣。
“不要弄坏。”
“只磨外面。”
药修将桃核制成圆润坠子，又用截教清心丝穿起。
无当亲自检查过每一道纹路，才把安神坠系在纪元颈间。
纪元握住桃核，困意很快涌上来，原本还想继续去碰木阵旗，手伸到一半便落回软毯。
“睡。”
无当将他抱回内庭。
“今日不听故事了？”
“桃桃讲。”
纪元靠在她肩侧，额心剑纹安稳沉下。
当夜，他没有再被榜中残魂惊醒。
无当守到夜深，确认桃核没有抽取纪元气运，才将遮光纱帐放下。
殿外，通负手站在石阶上。
多宝把查验记录递过去。
“瑶池没有留下回礼路径。”
“她便没打算让我们回应。”
“这份人情怎么还？”
“以后再算。”
同一时刻，凌霄殿后的蟠桃母树少了一缕温养气息。
昊沿着母树法印查入瑶池侧殿，最终停在那只空木匣前。
御案上的空缺神位名册被他握在手中，纸页边缘已经起皱。
瑶池将空匣收回袖中，没有回避。
昊把名册放到案上。
“瑶池，你动了蟠桃母树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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