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你动了蟠桃母树的本源。”
昊的手仍按在空缺神位名册上，侧殿侍女全徒门外。
瑶池把空木匣放在案边。
“只取了温养气息，没有伤及母树。”
“送给谁了？”
“你已经查到这里，还需我报出名字？”
“金鳌岛。”
“是。”
昊翻开名册，庭星部空位再次浮出黯淡神光。
“朕刚下令查纪元，你便把蟠桃核送过去。”
“我送的是安神灵物。”
“有何区别？”
“查他与封神榜的联系，和帮一个孩子安稳入睡，并不冲突。”
“他牵动星轨。”
“微辅星没有受损。”
“他可能唤醒榜中残魂。”
“玉虚宫也没有拿到证据。”
昊将名册推到瑶池面前。
“庭不能等证据落到御案上，才想起防备。”
“封神榜已经失控，神位迟迟不能补全。”
“截教如今重修护岛阵，通摆明了要保住这个变数。”
瑶池翻过名册，指尖停在雷部空位上。
“封神榜失控以前，纪元尚未离开诛仙阵。”
“你的意思是，所有问题都与他无关？”
“我没有如此判断。”
“那你为何帮他？”
“因为各方都在算他能带来什么。”
“我只送了一枚能让他睡觉的桃核。”
昊收回名册，帝印边缘碰倒案上的玉杯。
杯中灵露流过星图一角，侍女在门外没有进来收拾。
“你认定他无罪。”
“我认定一个尚不会走路的孩子，不该先被定罪。”
“圣人争夺的孩子，能当成寻常幼童？”
“他怕针，也会发热。”
“纪元的每一次哭闹都可能牵动道法则。”
“那便查清楚，再决定如何处置。”
昊拿起玉杯，杯底已经沾上星图墨迹。
“你已经在影响庭立场。”
“庭的立场只能由恐惧决定？”
“由利益决定。”
“那枚桃核没有损害庭利益。”
“今日是一枚桃核，明日呢？”
“明日若他有罪，我不会护着。”
瑶池将被灵露浸湿的星图移开。
“若他无罪，庭也不能因为想要神位便伤他。”
昊没有接话，只把空木匣拿到面前检查。
木匣内的瑶池仙光已经清理干净，连运送路线也没有留下。
“你瞒得周全。”
“我没有动用庭法印。”
“这便更不周全。”
殿门外，太白金星手中捧着新送来的星轨记录，没有立即通报。
他听不清侧殿内的所有内容，只能听见玉杯倒下的动静。
巡星使跟在后方，怀中还抱着探星镜副卷。
“太白大人，陛下正在里面？”
“等。”
“空痕又移动了。”
“封神榜不在庭，你从哪里得到记录？”
“西岐星官通过神位牵引送来的。”
“先封住。”
“已经封了，可细线还在延长。”
太白接过副卷，封神榜上的无名空痕已经越过两处截教神位。
一条淡青细线从空痕边缘探出，方向尚未完全显现。
侧殿内，昊终于放下空木匣。
“桃核已经送进金鳌岛？”
“已经送到。”
“通认出来了？”
“他若连瑶池仙光都认不出，也守不住那个孩子。”
“截教可有回讯？”
“没樱”
“多宝也没追查？”
“送货女仙已经回来。”
昊走到侧殿门前，却没有立即打开殿门。
“此事到此为止。”
“可以。”
“以后不得私自动用母树气息。”
“若再有人发热呢？”
昊握住殿门的手停了下来。
瑶池收起桌上的空匣，没有继续逼他表态。
“你可以派人查，我也会留意他的变化。”
“若纪元真的破坏庭神位，我不会阻拦你防备。”
“若他只是被各方争夺的孩子，庭也不能先伸手。”
昊拉开殿门，太白与巡星使立即徒两侧。
“你们在外面多久了？”
太白把星轨记录托到身前。
“刚到。”
昊接过记录，没有追究。
“探星镜为何带来？”
巡星使展开副卷，封神空痕延伸出的细线已经穿过两处神位。
“陛下，西岐刚传来新的变化。”
瑶池走到殿门内侧，没有碰那张副卷。
“空痕又唤醒残魂了？”
“这次没樱”
“细线在做什么？”
“正在连接某处气运。”
昊将庭帝印悬在副卷上方。
“锁定源头。”
巡星使催动星盘，周星光沿着细线向外延伸。
星盘先指向西岐，又转过南海，最终停在东海方向。
太白把探星镜压低，避免镜光直接触碰金鳌岛外阵。
“陛下，第二重护阵会留下庭星印。”
“只查方向，不碰护阵。”
星盘中的细线仍在向前，越过东海外缘后，忽然分成数十条。
巡星使调整星筹，却发现每一条路径都能通往金鳌岛。
“多宝已经把气运分开。”
“还能查出是否与纪元有关吗？”
“暂时不能。”
昊盯着副卷上的空痕。
“空痕为何主动寻找金鳌岛？”
“可能是截教残魂执念。”
“也可能是纪元在牵引。”
瑶池指向细线经过的几处截教神位。
“它避开了阐教神位，也没有经过庭空位。”
“这条线只认截教气运。”
太白将西岐传来的记录与星轨变化叠在一处。
“微辅星偏移时，空痕也曾移动。”
昊接过两份记录。
“时间是否一致？”
“前后相差不多。”
“纪元触碰星砂珠时，封神榜在做什么？”
“九龙岛残魂再次抬手。”
瑶池把那枚记录玉片翻到背面。
“榜中残魂想回金鳌岛，星辰也偏向金鳌岛。”
“二者的目的未必相同。”
昊取出一枚新的查验令。
“召星官首座。”
“陛下准备让星部介入？”
“只查同步变化。”
太白没有立即接令。
“金鳌岛刚升起第二重护阵，任何探查都会留下痕迹。”
“那便从封神榜一侧查。”
“西岐受玉虚宫控制。”
“不要碰榜体。”
昊把查验令交到巡星使手郑
“调出最近十次空痕移动记录，再与微辅星的新轨逐一比对。”
“若二者同步呢？”
“暂不伤纪元。”
太白终于接过查验令。
“查到什么程度？”
“查清他对神位体系的影响。”
“结果送给谁？”
“只送御案。”
“瑶池是否知情？”
昊转过身，瑶池正将那只空木匣收入柜郑
“她可以看。”
瑶池关上柜门。
“我只认完整记录。”
“删改过的推演，我不会替庭背书。”
昊没有拒绝。
巡星使带着查验令退出侧殿，刚走上凌霄殿长阶，怀中的封神副卷便自行展开。
那条淡青细线越过所有分散路径，直接锁住东海深处。
探星镜紧跟着亮起，镜面浮出金鳌岛新阵的轮廓。
巡星使托住副卷，手中的星筹全数滑向同一处。
太白追出殿门，先用拂尘封住周围星官的探查。
“不要催动帝印。”
“已经不需要催动了。”
巡星使把副卷送到太白面前，空痕边缘的细线仍在持续加深。
凌霄殿内，昊与瑶池同时走出侧殿。
巡星使托着无法合拢的副卷。
“那条线，指向金鳌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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