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鳌岛的阵光，庭接到了。”
巡星使带着探星镜影像进入凌霄殿，御案上的空缺神位名册仍停在星部那一页。
昊接过影像玉片，金鳌岛外围的海雾随之铺开。
雾中阵光分成数百条，探星镜每锁定一处，另几处便会同时亮起。
“这是万仙阵？”
“阵力没有达到万仙阵的层次。”
“九曲黄河阵？”
“也没有混元金斗气息。”
昊将玉片放入周星盘，微辅星随即沿着新轨移动。
“通在重修护岛阵。”
巡星使展开近两日的星轨记录。
“金鳌岛阵光升起后，东海上空的机散开了。”
“探星镜还能锁定纪元吗？”
“不能。”
“护阵完成前呢？”
“偶尔能捕捉到剑纹气息。”
昊把星轨记录按在御案上。
“为何没有及时上报？”
“那股气息混在数十名截教弟子的阵印内，巡星台无法确认。”
“如今便能确认了？”
“确认不了。”
巡星使把探星镜影像翻到最后，镜中只剩不断变换的气运路径。
“金鳌岛已将所有牵引分开。”
“再强行追查，会触发第二重护阵。”
“第二重有什么？”
“探星镜刚靠近，镜中便多了一枚庭星印。”
昊的手从影像玉片上移开。
“他们在反查庭。”
“目前只留下一枚星印，没有继续追踪。”
“多宝在警告朕。”
太白金星站在殿侧，将拂尘搭回臂弯。
“多宝若真要追查，巡星台的位置已经暴露。”
“他主动收手，便是给庭留了余地。”
昊转向太白。
“你从东海带回了什么？”
“七份传言，三份修阵灵材清单，还有两名巡海散修的见闻。”
“实情有多少？”
“纪元确实是奶娃。”
殿内几名星官原本低头整理星册，听到这句，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昊把探星镜影像重新收拢。
“朕要的是他与封神榜的联系。”
“没人见过他接触封神榜。”
“发热之事呢？”
“金鳌岛药修确实取过灵露，时间也对得上。”
“所以他回应了榜中空痕。”
“只能确认他病过。”
太白取出一枚从东海换来的药玉碎片。
“药玉内没有残魂气息，也没有封神法则。”
“只有诛仙剑意留下的护持。”
昊没有接药玉。
“通亲自护着他。”
“金鳌岛上下都护着。”
“这便是麻烦。”
昊翻开空缺神位名册，星部空位仍未得到补充。
“封神榜迟迟不能定名，截教却在重聚气运。”
“若任他们完成三重护阵，庭再想查便要付出代价。”
太白把药玉碎片放在御案角落。
“圣人之间尚未定论。”
“元始没有下场，老君也未表态。”
“庭此时出手，只会替别人承受通的诛仙剑。”
“朕若继续旁观，封神完成以后，神位由谁分？”
太白没有接这句话。
昊取出庭帝印，按在空缺名册上。
数十处神位亮起，又因封神榜未曾定名而重新暗下。
“庭名义上执掌三界，连所需神官都要等玄门安排。”
“封神榜落在西岐，打神鞭交给姜子牙，朕只能坐在凌霄殿等。”
太白将拂尘换到另一侧。
“陛下想摆脱玄门安排，更不能先替玄门试刀。”
“你的主意是等？”
“等金鳌岛第三重护阵完成。”
“完成以后更难接近。”
“护阵完成，截教才会放松对外海的清查。”
“庭要查的也不该是纪元住在哪里。”
昊合上名册。
“该查什么？”
“查他造成的后果。”
太白将微辅星的新轨标在星图上。
“星辰偏移没有伤及庭法统，附近三座星宫反而得到星力补充。”
“封神榜空痕唤醒残魂，也没有让神位脱离榜册。”
“纪元目前带来的变化，都没有直接损害庭。”
巡星使忍不住翻开星册。
“陛下，微辅星更换轨迹以后，旧有星线的缺口已经自行补上。”
“此前需要两名旧神轮值，如今只需一名。”
昊把星册收走。
“你们想让朕认定他是祥瑞？”
太白摇头。
“臣只认结果。”
“那便继续查结果。”
昊将探星镜影像封入御案暗格。
“巡星台不得再直接锁定金鳌岛。”
“微辅星每日记录一次，所有变化单独送来。”
“臣领命。”
凌霄殿议事结束后，瑶池在侧殿拦住太白。
侍女将殿门合上，只留下案边一盏长明灯。
“他真是奶娃？”
“臣从三名散修那里核对过。”
“多大？”
“还不会走，平日只会爬。”
瑶池手中的蟠桃枝没有继续修剪。
“外界传他镇压诛仙四剑，牵动封神榜，还让星辰更轨。”
“这些事未必是他主动所为。”
“通如何待他？”
“亲自抱回金鳌岛。”
“无当圣母管着他的起居，多宝封住岛门，三霄轮流照料。”
瑶池把剪下的枯枝放进玉盘。
“他前几日发热，药石无用？”
“已经退了。”
“元神可有损伤？”
“东海药修没有查出来。”
太白取出那枚药玉碎片，放在案边。
“孩子怕针，也不肯吃剩下的药。”
瑶池摸过碎片上的裂纹。
“外界争他的归属，却没有人在意他怕不怕疼。”
“金鳌岛在意。”
“所以通才不会交人。”
侍女从内殿取来一只木匣，里面存着数枚蟠桃核。
瑶池逐一检查，最后选出一枚青色桃核。
“娘娘要种新的蟠桃树？”
“这枚桃核在母树下温养了千年。”
“磨去外壳，能安定元神。”
太白把木匣合上一半。
“金鳌岛如今查得严，来历不明的东西送不进去。”
“别用庭名义。”
“散仙商路也会被多宝查验。”
“让他们查。”
瑶池将一缕仙光封进桃核深处，没有留下神职法印。
“没有术法，没有牵引，也不需要他们回礼。”
太白没有接木匣。
“陛下正在查纪元。”
“所以此事与你无关。”
瑶池把木匣交给随侍女仙。
“选一条最普通的交易路，不要接近金鳌岛。”
女仙将木匣收入袖郑
“若被截教拦下？”
“交给他们。”
“若他们追查来处？”
“不要抵抗。”
太白整理好药玉碎片，转身准备离开侧殿。
瑶池重新拿起蟠桃枝，剪刀却没有落下。
“把这枚蟠桃核，送到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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