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昆仑以后，也好给派你们来的人交差。”
许临带着阵盘碎片回到昆仑，进入玉虚宫时，法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燃灯先取走巡海令，灵柩灯火顺着令中记录逐层检查。
“只有护阵气运？”
“弟子三次催阵，结果皆是如此。”
“第三次为何出现四十七道截教气息？”
“金鳌岛外阵刚被修补，纪元的气运与阵基相连。”
“封神榜空痕呢？”
“没有呼应。”
燃灯把巡海令压在灵柩灯下，令牌边缘很快卷曲。
“多宝发现你们了？”
许临将阵盘碎片托到身前。
“离岛前，他把此物送了回来。”
“既然已经发现，传回的记录怎会没有问题？”
广成子从殿侧接过巡海令，玉清法力沿着记录重新走了一遍。
“护阵印记完整，没有后补痕迹。”
燃灯指向第三轮记录。
“四十七道气息过于整齐。”
“修阵弟子共同留下气运，本就会被阵基梳理。”
“你信？”
“至少这份记录内没有万宝阵。”
燃灯将灵柩灯靠近巡海令。
灯火刚触及海眼旧印，龟灵留下的气息便自行收拢。
“灵兽镇阵之气。”
广成子翻到记录末尾。
“这与许临所报一致。”
“多宝既然发现探运阵，为何还把阵盘还回来？”
赤精子站在封神副卷前，没有接触那枚巡海令。
“他在警告昆仑。”
“也可能在掩饰。”
燃灯将阵盘碎片放入灯焰，碎片中的纹路逐层浮现。
“探运阵成形时，纪元到底有没有发热？”
许临低下头。
“弟子未能进入岛内，无法确认。”
“岛内气运可有下沉？”
“第二次催阵时，确有轻微波动。”
“为何没有记进玉简？”
“那股波动来自碧游宫护阵。”
燃灯抬手将玉简掷到阶下。
“你连人都没有看见，便敢确定来源？”
许临跪下捡回玉简。
“弟子无能。”
广成子把巡海令从灯火旁移开。
“此次本就只许远观。”
“他们能在多宝眼皮下完成三轮探查，已经不易。”
“广成子，你先替截教解释，如今又替外门弟子开脱。”
“副教主若不满意，可以亲自去金鳌岛。”
燃灯掌中的灯柄转了半圈，枯黄火光沿着案面铺开。
元始从殿后走出，盘古幡垂落清气，将灯火全部收回。
“探查结果。”
广成子将巡海令托起。
“纪元气运与金鳌岛护阵相连。”
“探运阵未发现他与封神榜空痕直接呼应。”
“可信几成？”
“记录本身没有改动。”
燃灯将阵盘碎片放到巡海令旁。
“多宝已经发现他们，情报必然有假。”
“证据。”
“过于干净，便是证据。”
元始没有碰巡海令，只让封神副卷自行展开。
无名空痕仍在截教神位之间移动，经过九龙岛弟子魂印时，那道残魂再次抬起手。
“金鳌。”
许临听见榜内动静，额头抵上地面。
“弟子在外海催阵时，没有听见任何残魂呼唤。”
燃灯盯着那道魂印。
“空痕能唤醒截教执念，纪元能凝聚截教残运。”
“世间不会有两种如此相近的力量。”
广成子将碎符残痕取出。
“可二者气息不同。”
“纪元额心是诛仙剑纹，空痕不带剑意。”
“他也可能把本源藏在剑纹之后。”
元始把封神副卷合起。
“继续观察。”
燃灯向前迈出。
“师尊，若不尽快带回纪元，空痕可能放走榜中残魂。”
“你想用什么办法带？”
“通不会让人进入金鳌岛。”
“可以借散修之手诱他离岛。”
殿内几名弟子的动作全部停下。
广成子把巡海令收回玉匣。
“师尊已有法旨，不得借外力试探。”
燃灯没有理会他。
“弟子只需确认纪元发热与空痕是否相连。”
盘古幡从殿顶落下一道清气，灵柩灯当场熄灭。
元始将巡海令与阵盘碎片一并封入玉匣。
“暂时不得擅动。”
“封神榜还在失控。”
“所以更不能刺激通。”
“若纪元真是源头呢？”
“本座自会处置。”
燃灯整理灯芯的手慢了下来，最终还是把灵柩灯收入袖郑
“弟子领命。”
元始转向许临三人。
“此次探查到此为止。”
“多宝送回的碎片不得外传。”
“弟子遵命。”
三人退出玉虚宫后，广成子仍站在原处。
“师尊信这份情报吗？”
“信一半。”
“哪一半？”
“纪元与金鳌岛护阵绑定。”
元始抬手抹去巡海令上的龟甲旧气，下面还有一层极淡的万宝印记。
燃灯立刻靠近。
“果然是多宝。”
“他只改了气运来源，没有改动探运阵次数。”
赤精子翻开此次记录。
“也就是纪元确实回应了三次？”
“未必。”
元始将万宝印记重新封回旧气之下。
“多宝留这层痕迹，是想让昆仑继续猜。”
燃灯重新点亮灯芯。
“弟子可以顺着万宝印记反查。”
“不许。”
“师尊还要放任多久？”
“等空痕自己显出目的。”
元始收走玉匣，目光落在燃灯袖口。
“你也留在昆仑。”
“弟子不会离山。”
燃灯退出主殿，沿着石阶回到洞府。
待洞门合拢，他取出另一枚没有玉虚印记的灯芯。
灯火中浮出一名灰袍散修的轮廓。
“燃灯前辈，东海的路已经封了。”
“你不必进金鳌岛。”
“那要我做什么？”
“找一缕刚入榜的截教残魂因果。”
灰袍散修捻着手中铜钱，没有立刻收下灯火。
“碰封神榜，会要命。”
“你只需去西岐附近。”
“报酬呢？”
燃灯从袖中取出一枚先灵根残果。
“事成以后，它归你。”
散修把铜钱收入怀郑
“我要两枚。”
“一枚。”
“封神榜现在出了空痕，行情涨了。”
燃灯将残果收回一半。
“你先找到因果，余下的再谈。”
洞府外忽然传来玉磬轻响，昆仑禁阵正在核验门人气息。
燃灯掐灭灯芯，灰袍散修的轮廓随即散去。
“我只给你三日。”
金鳌岛偏殿内，纪元额心的青光终于暗下。
无当刚把凉帕取走，孩子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他没有碰灵果，也没有理会榻边堆着的法宝。
两只手先在软毯上摸了一圈，抓住无当的衣袖后才安静下来。
“醒了？”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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