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看他们带回去的，到底是谁的气运。”
多宝离开偏殿时，金鳌岛外层阵门没有任何变化。
三名玉虚低阶门人藏在西北礁群后方，身上的法衣已换成散修常服。
为首之人取出巡海令，令牌背面却刻着探运阵纹。
“阵盘埋在这里。”
“再近便会触发截教护阵。”
“师门只让记录，没有让我们入岛。”
另一人翻开海图，手指落在金鳌岛西北阵角。
“封神榜空痕出现后，岛内曾有一次气运下沉。”
“昆仑要确认纪元是否受了影响。”
“若被多宝发现呢？”
“我们持有东海巡查名册。”
为首之人把阵盘压入礁石。
“截教总不能连巡海散修也扣下。”
礁群下方，龟灵托着一枚避水珠，正隔着海水听完他们的安排。
她将传讯符按在龟甲上。
“阵盘埋好了。”
多宝站在外庭阵台，手中仍翻着修阵名册。
“多少人？”
“三个。”
“领头的是谁？”
“玉虚外门弟子，叫许临。”
“另外两个没有见过。”
云霄蹲在阵基旁，将数枚空白玉片嵌入外阵。
“探运阵共有几处阵脚？”
“四处。”
“已经布好两处，剩下两处正往海眼移动。”
金灵握着枪杆。
“我去截住。”
“先让他们布完。”
“他们正在探纪元的气运。”
“阵法不成，送回昆仑的东西便不够真。”
金灵把枪尾抵住阵台，石面被推出一道裂纹。
“你最好别拿师弟冒险。”
“不会让阵光碰到他。”
多宝翻到修阵名册末页，指尖压住赵公明送来的阵材记录。
“云霄师妹，需要什么？”
“西北护阵旧印。”
“旧印已经废弃。”
“废弃才好。”
云霄将一块残破阵盘放在外阵中心。
“探运阵只能捕捉正在流动的气运。”
“我们把旧印重新点亮，他们收走的便是护阵余波。”
多宝取出十余件旧灵宝，逐一放进阵盘。
“够不够？”
“还缺一缕截教亲传气息。”
“用我的。”
“你的气息太显眼。”
金灵将枪尖探入阵盘。
“用我的。”
云霄摇头。
“他们若识得星斗法则，会察觉金灵师姐就在阵边。”
龟灵从海面下探出头。
“用我龟甲里的旧气。”
“你常年镇守海眼，最合适。”
云霄从龟甲边缘取下一块脱落甲片。
“他们会以为探运阵碰到了海眼守阵灵兽。”
金灵收回长枪。
“真气运如何遮住？”
“多宝师兄将万宝阵覆在外层，我负责把探运阵引向旧印。”
“他们每催动一次，假印便回应一次。”
多宝祭起金塔，宝光没有升空，反而沉入阵台下方。
“殿内呢？”
无当的传讯从玉符中传来。
“纪元刚睡稳，剑纹暗下去了。”
云霄将甲片压入旧阵盘。
“外海阵法还没启动。”
“若他们启动，师弟会有反应吗？”
“探运阵本身不会触及封神榜。”
“可他们会用昆仑副卷校对。”
多宝把金塔落到最后一个阵位。
“先截副卷法则。”
“截不住。”
云霄指间阵线逐条相连。
“只能让它先经过护阵旧印。”
“副卷看到的是旧印，纪元便不会被锁定。”
无当那边传来衣料摩擦声。
“他刚才动了一下。”
“剑纹亮了吗？”
“没樱”
“继续守着他。”
多宝合上玉符，转向西北海面。
“他们动手了。”
四处礁石同时透出玉清清光，探运阵顺着海底灵脉向金鳌岛靠近。
阵光刚碰上外层屏障，龟灵留下的旧气便亮了起来。
偏殿内，纪元翻了个身，额心剑纹浮出一点青色。
无当立即握住他的手。
“云霄，亮了一次。”
“与探运阵同步。”
“不是讲它碰不到纪元吗？”
“昆仑副卷正在接入。”
云霄将第二枚玉片按进阵基，探运阵中立刻多出一层虚影。
“多宝师兄，把旧阵气运抬高。”
金塔底部翻起万重宝光，全部灌入龟甲残片。
外海阵盘亮起第二次，纪元剑纹也跟着闪动。
他的手指在软毯上抓了几下，没有醒来。
无当把手垫进他掌郑
“又亮了。”
“还要几次？”
“他们必须完成三轮校对。”
“第三轮若再碰到纪元，我会拆阵。”
通坐在榻边，青萍剑已经横到膝前。
“等他们传讯。”
偏殿内再无人接话。
外海礁群中，许临将玉清法力送入巡海令。
“第一轮气运来自金鳌岛护阵。”
“第二轮出现截教亲传印记。”
“纪元呢？”
“尚未捕捉到。”
同伴取出一枚昆仑玉符。
“副卷指引就在东南。”
“再催一次。”
“前两轮已惊动护阵。”
“任务是确认纪元与空痕是否同步，不能只带护阵气息回去。”
许临把巡海令插入阵盘。
“开第三层。”
第三层阵光越过礁群，沿着昆仑副卷的微弱牵引靠近金鳌岛。
云霄手中的命盘立即翻起青光。
“来了。”
多宝没有催动金塔，反而将旧阵盘撤开一道缝隙。
金灵握紧枪杆。
“你为何放它进来？”
“让它尝到一点真的。”
阵光穿过缝隙，碰到了碧游宫外庭的一块新阵石。
那块阵石由四十七名截教弟子共同补成，其中没有纪元的气息。
探运阵迅速收走气运印记，外海三人同时露出喜色。
“抓到了。”
“是不是纪元？”
“气运与整座金鳌岛相连，阵中还有亲传护持。”
“与封神榜空痕呢？”
许临催动昆仑玉符，符面没有出现任何回应。
“无关。”
“那师弟发热的消息从何而来？”
“可能只是截教故意放出的烟雾。”
多宝隔着护阵听见这句话，将金塔轻轻一转。
探运阵收集的最后一缕气息被替换成旧海眼印记，连前两轮残留也被一并覆盖。
云霄看着命盘上的结果。
“他们会认定纪元只与护阵绑定。”
“封神榜空痕另有源头。”
金灵终于松开枪杆。
“要不要把人留下？”
“留人便会暴露反制。”
多宝将阵盘恢复原状。
“让他们走。”
外海三人迅速收起阵脚，巡海令中的气运记录已经传向昆仑。
许临抹去礁石上的玉清痕迹。
“任务完成，立即离开东海。”
他刚踏上云头，背后的海面便升起一座金塔虚影。
三人身体发紧，法器全停在原处。
多宝隔着护阵展开一卷巡海名册。
“几位巡完了？”
许临握住巡海令，没有转身。
“东海灵脉稳定，我等就此告辞。”
“慢走。”
多宝抬手将一块阵盘碎片丢上云头。
“你们落了东西。”
许临接住碎片，发现上面正是探运阵的核心阵纹。
“多宝前辈，这是误会。”
“拿稳。”
“回昆仑以后，也好给派你们来的人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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