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用符光照他？”
青萍剑推出剑鞘，外庭阵纹随之翻起。
符诏悬在广成子掌上，玉清清光仍往外涌。
广成子扣住符角，掌心已被灼出血痕。
“通师叔，此符不受弟子控制。”
“带上金鳌岛的东西，你控制不了？”
赵公明将二十四颗定海珠排在界线之前。
“这份贺礼送得真有意思。”
“玉虚宫送玉是假，借机照人才是真？”
岛外童子隔着护阵跪下，怀中的符匣不断震动。
“广成子师兄，符胆内有副教主的灯印。”
“把灯印剥出去。”
“玉清法则已经与灯印相合，弟子剥不动。”
金灵的枪尖挑起符光，将它拦在石阶下方。
“剥不动便毁。”
广成子把安神玉压在符诏上，玉佩表面的裂纹继续延伸。
“此符由师尊赐下，我无权毁去。”
“你无权毁，却有胆子带来照纪元？”
无当把纪元护在肩头，手掌挡住他的额心。
孩子刚从睡梦中惊醒，眼眶被清光刺得泛红。
他揉了几次眼睛，又把脸埋回无当颈侧。
“抱。”
“我在这里。”
无当将他裹进衣袖，准备退回主殿。
符光贴着地面转向，继续追赶纪元额心的剑纹。
多宝抬手祭出一座金塔，塔底落下万重宝光。
“广成子，收回玉虚符诏。”
“我正在收。”
“它还在往前。”
“灵柩灯印藏在符胆深处，正在夺取符诏。”
赵公明指间夹住一颗定海珠。
“燃灯躲在昆仑，也敢把手伸到我截教？”
岛外那名童子忽然起身，双手按向符匣。
枯黄灯影越过护阵，与广成子掌中的符诏重新相连。
“住手。”
广成子转身扯断一条玉清法线。
童子没有停下，额间浮出灵柩灯的印记。
“副教主有令，劫煞必须验明。”
“谁给你的令？”
“玉虚宫查验变数，不需向截教交代。”
赵公明手里的定海珠越过阵门，直接砸碎符匣。
童子摔回云头，额间灯印却没有消散。
“你再称他一声变数，我便把你挂到东海眼。”
“若他当真清白，为何不敢受玉清法照？”
外庭守阵弟子的兵刃同时出鞘。
多宝挡住赵公明，金塔却已经移到童子头顶。
“玉虚来使私藏灯印，越过界线窥探亲传。”
“你还敢拿清白二字逼他？”
“玉清法照只辨劫煞，不伤元神。”
“纪元已经被你们吵醒。”
“一个孩子哭闹，难道也要算到玉虚头上？”
无当正在拍纪元后背，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
纪元从她肩头抬起脸，鼻尖已经哭红。
他没有哭出声，只朝她伸开两只手。
“抱。”
“抱着呢。”
“回。”
“我们这便回去。”
无当刚转身，那名童子再次结印。
玉清清光穿过广成子掌心，撞上多宝的金塔。
塔身传出闷响，第一层宝光被符诏穿透。
多宝的另一件灵宝随即落下，封住主殿石阶。
“再催一次，我先废你双手。”
“多宝，你们挡得越严，越证明此子有鬼。”
虬首仙从阵台上跃下，刀背抵住阵门。
“你躲在岛外也配叫？”
“进来，我让你慢慢验。”
灵牙仙拖来一块阵石，堵住童子的退路。
“别跟他废话，先记十倍赔偿。”
赵公明甩出一卷空白财契。
“玉符坏一张，安神玉坏一枚。”
“惊醒我师弟这一笔，另算。”
广成子按住符诏，手臂已被玉清清光划开数条血口。
“今日之事，我会回昆仑请罪。”
“先让符停下。”
“符胆已开，强行停下会反噬在场之人。”
“那便让它照。”
通的声音从主殿深处传来。
外庭的法宝全停在原处。
无当抱紧纪元，没有后退。
“师尊。”
“让他照。”
多宝收回金塔，却将万宝悬在纪元头顶。
“弟子遵命。”
赵公明把定海珠撤到两侧，脚下仍踩着界线。
“符光敢伤他，我不等师尊出剑。”
金灵收枪立在无当身前。
“先过我这一关。”
“退开。”
通仍未现身，四柄仙剑已经悬到主殿檐下。
诛仙四剑的锋刃朝外，没有一柄对准纪元。
众仙依令退开，却只让出一条狭窄通路。
广成子看向掌中的符诏。
“通师叔当真允许查验？”
“照。”
“结果若与截教不利呢？”
“你带得走结果，便算你的本事。”
广成子掌心按向安神玉，试图洗去其中的灵柩灯印。
玉佩承受不住两股法力，当场碎成数块。
“师尊所赐的安神玉。”
赵公明拿起财契又添一笔。
“自己弄坏也得赔。”
“赵师弟。”
“谁跟你是师弟？”
“你先把账记清，别回昆仑以后赖账。”
广成子没有再接话，双手重新合住符诏。
玉清法则从符面升起，灯影被逼到边缘。
岛外童子却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额间灯印上。
“查。”
灵柩灯火顺着符光落入外庭。
多宝的万宝同时下沉。
无当把纪元换到另一侧肩头，掌心仍护着他的后脑。
“别怕。”
纪元攥住她的衣领，眼泪挂在眼角没有落下。
“亮，疼。”
“闭上眼。”
“抱。”
“不会放开你。”
玉清符光终于越过四丈界线。
通没有出剑。
截教众仙也没有拦。
符光落在纪元额心，青色剑纹被照得清晰可见。
广成子催动法印，符面浮出查验结果。
无妖气。
无魔煞。
无外邪附体。
玉清清光继续深入，想要照见纪元根脚。
额心剑纹轻轻一动，将落下的符光全部收了进去。
广成子掌中的符诏随之空白。
“法照被吞了？”
岛外童子再次催动灯印。
“继续。”
符诏中的玉清法则一层层亮起，尽数涌向纪元额心。
纪元闭着眼睛往无当怀里躲，眼泪终于滑到脸侧。
“不要。”
无当抬手挡住清光。
“已经验清，停下。”
童子额间的灯印却亮得更盛。
“没有照出根脚，便不算验清。”
多宝祭起金塔。
“你在找死。”
“截教若不心虚，便让符照到底。”
纪元被清光追着照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四柄仙剑齐齐离鞘。
玉清符诏表面裂开第一条缝。
广成子低头检查，裂缝已经爬过玉虚宫印。
“这张符，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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