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修的，恐怕不只是伤。”
多宝将黑纹果核封入玉盒，盒中残留的西方因果仍在挣动，碰到截教气运便立刻退回角落。
赵公明蹲在案边，伸手准备碰玉海
“让我瞧瞧。”
“别动。”
“我只摸一下。”
“这缕因果认得你的定海珠，碰了便会缠上去。”
赵公明收回手，目光落到殿外的金光仙身上。
“他早年受伤时，为何没人发现？”
“西方因果藏得深，平日只当旧伤。”
“纪元拿颗果核便拔了出来。”
“所以此事不能传出岛外。”
赵公明把手按在金鞭上。
“岛内若有人往外传呢？”
“师尊自有安排。”
“长耳？”
多宝将玉盒压入护阵，没接这个名字。
“今日轮到你进偏殿。”
赵公明立刻起身，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案边。
“探望师弟总不能空手。”
“昨日那七百颗灵果还在库郑”
“昨日送的是见面礼。”
“今日呢？”
“认家礼。”
多宝抬头时，赵公明已经化作一道宝光离开碧游宫。
等他再回来，金鳌岛西侧灵脉跟着震动，数十名弟子追在后面扶住倾斜的山体。
无当推开偏殿窗户，先看到一株高过殿顶的紫金灵树。
灵树之后还堆着灵石，仙草，玉匣与数百件法宝。
整座灵山被赵公明搬到侧廊外，宝光照得护阵不断变色。
“赵公明。”
赵公明从山后探出头。
“师弟已经认了家，总该有些排面。”
“把山搬走。”
“这座山不大。”
“门在哪里？”
赵公明绕到灵山另一侧，推了推挡住偏殿的宝箱。
“挪开这些便能进。”
“窗呢？”
“紫金灵树能挡风。”
“光也挡了。”
“我把树冠削掉一截。”
无当抬起手，清光已经缠上整座灵山。
赵公明赶紧挡在前面。
“别扔，这些都是我挑过的。”
“再堆下去，纪元连门都出不了。”
“他还不会走。”
“他会爬。”
“那我留一条路。”
多宝赶到偏殿时，赵公明正在灵石堆中清出窄道。
两旁宝箱摞得太高，一名弟子刚走进去，衣袖便带倒三只玉匣。
“这就是你留的路？”
“再拓宽一点便成。”
“护山阵还缺灵材，你全堆在这里做什么？”
“先让师弟挑，挑剩的再拿去修阵。”
“他若全挑了呢？”
赵公明拍了拍胸口。
“那我再找。”
无当将纪元抱到门边，家伙刚睡醒，手里仍攥着青色剑穗。
宝光映入黑眸，他立刻伸长手臂，身体也朝外探去。
赵公明顿时来了精神。
“你瞧，他喜欢。”
“他昨日还抓过水盆。”
“水盆不发光。”
纪元拍着无当的手背，嘴里挤出含混的音节。
无当把他放到软毯上，软毯一直铺到门外。
“只能到门口。”
赵公明蹲在另一头，把几件没有杀力的法宝摆到他面前。
“师弟，随便挑。”
“灵石，仙草，宝珠，全是你的。”
纪元扶着门框爬出去，先越过一块上品灵石，又推开装满仙草的玉匣。
赵公明将一只五色宝轮送到他面前。
“这个会转。”
纪元只碰了一下，宝轮便滚进灵石缝郑
“他不喜欢。”
多宝站在旁边翻礼单。
“这件可以拿去补阵。”
“他只是没拿稳。”
赵公明又捧来一颗拳头大的明珠，珠内装着东海灵潮，表面没有半点锋芒。
纪元终于停下，手掌在明珠上拍了两下。
赵公明腰间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同时震动，杂乱宝光随即收拢。
原本互相冲撞的财气沉入山体，灵石不再向外溢出灵力，几株躁动仙草也垂下枝叶。
多宝手中的礼单被财气托起，自行按品阶分成数页。
赵公明解下一颗定海珠，送到纪元旁边。
“师弟，再拍这个。”
无当拦住他的手。
“定海珠不能给他。”
“我拿着，他只碰一下。”
纪元已经伸出手，肉乎乎的掌心按在定海珠上。
珠内海潮没有冲出，反而绕着他的指尖缓慢转动。
灵山深处传来沉闷回响，所有财气沿定海珠排成一道完整循环。
赵公明低头拨动另外二十三颗珠子，往日需要耗费法力梳理的财气，如今全都安稳下来。
“再来一颗。”
“够了。”
无当抱回纪元，顺手夺走赵公明手中的定海珠。
“他还，承受不住你这套法宝。”
“定海珠没有伤他。”
“你先瞧他的手。”
纪元掌心被珠面硌出一道红印，他自己倒不在意，还朝赵公明腰间伸手。
赵公明赶紧收好珠子，将那颗明珠推到软毯上。
“这个留下，不沉。”
无当检查明珠内部，确认没有封存杀阵，这才放到纪元身边。
赵公明绕着灵山转了一圈，笑声传出半座碧游宫。
“我就知道，师弟与我有缘。”
多宝合上礼单。
“他与截教气运相连，自然也能安抚你的财气。”
“这叫生投缘。”
“你昨日还要拿定海珠给他磨牙。”
“今日不是没给？”
无当抬起手中的定海珠。
“这是什么？”
赵公明赶紧取回珠子，重新系到腰间。
“方才手滑。”
纪元抱住那颗明珠，又拍了拍，周围灵力跟着平复。
几名正在搬运灵石的弟子放慢动作，原本失控的伤势也得到缓和。
赵公明把金鞭立在灵山前。
“以后谁敢欺负师弟，我便拿这些东西砸穿他的山门。”
多宝指向堆满侧廊的宝箱。
“你先别砸别人山门，先把碧游宫的门清出来。”
“全搬去东侧阵眼？”
“灵石与仙材送去修阵，法宝收入库房。”
“明珠留下。”
无当托着纪元跨回偏殿。
“只留这一颗。”
“再留两箱灵果。”
“半箱。”
“那棵紫金灵树总能留下？”
“移到院外。”
赵公明抱住树干，朝旁边弟子招手。
“都来搭把手，别伤了树根。”
灵山渐渐被拆开，金鳌岛各处阵基也得到新的灵材。
断墙补起，阵旗重新立稳，连空了许久的药庐都点起炉火。
纪元趴在窗边，手掌仍搭着明珠。
他每拍一下，岛内杂乱灵气便安静一层。
金鳌岛外的海雾深处，一枚藏在礁石后的玉符亮起微光。
两名阐教低阶弟子伏在海面下，将灵潮变化刻入玉简。
“金鳌岛的财气刚才全被收束了。”
“赵公明在重炼定海珠？”
“没有圣人气息。”
“会不会是那个孩子？”
玉简上的灵潮路径忽然改变，所有线条同时指向碧游宫偏殿。
其中一名弟子立即合拢玉简。
“把消息送回昆仑。”
“广成子师兄还没到，咱们先撤？”
海雾中浮出一道细剑痕，直接切断两人退路。
金鳌岛内，多宝腰间的警戒玉牌裂开一角。
他按住玉牌，转身望向岛外。
“阐教已经摸到岛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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