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你原来的时代,没有这些吗?”
“额……”想到那个时代,在某个知名地界,传出的那些花边趣闻,谢清意咂吧着嘴,不愿提起。
她很少有缄默不言的沉默,这种时刻就是难以启齿,马文才早已经习以为常,他轻轻笑了笑:“时代溯流无尽,人亦无尽,审美类有大同。”
清清的很多思想都超脱,想必她的朝代也更为新昳。
这没什么好惊奇的。
卿卿有故,君心似故,喜欢即好。
即便是一件无生命的死物,生有欢喜,赋予了特殊意义,就再和一般死物不同。
无念其他,便能相守,不奇怪。
就像他父亲挂在库房里的娘亲画像,父亲的一腔欢喜思念,全寄托在那薄薄的一层凝霜纸上。
父亲爱极娘亲,也爱及那张纸。
娘亲已故,上面描绘了她的模样,父亲根本舍不得丢弃和撕毁,若是不出差错,约莫也是要和那纸相守一辈子的。
“好了,该起了。”马文才松开她道。
谢清意扭了个方向,身子一散滚了半圈,随即跪趴在他脚边,屁股搭成了一个拱桥,高高撅着。
“你先起吧,我躺会儿,等你洗漱好,我就起身。”
马文才穿好中衣,刚准备穿靴子,就听到谢清意:“你动作快点哦,我们还要去看看纪司瑜情况怎么样。”
听到她在自己面前别的男人,实在是让人不爽,马文才皱眉,双手扯着靴子,一脚蹬进去。
看她趴的姿势难看至极,他抬起腿,扯过旁边的旧衣包住脚后,如同初始刚到书院同住时一样,一脚踢在她屁股上同样的位置。
唯一不同的就是力道和动作。
是踢,更像是推。
也是境遇不同了。
被踢了个措手不及,谢清意整个趴在床上,脸都被挤压得变了形,她抓着被面翻了个身,坐起来愤愤不平地指着马文才:“马文才你搞偷袭!你不是人!”
见她还敢质问,都不思及自己过错,马文才暗暗咬牙:“你倒是关心他怎么样?怎的不问我昨日宿醉,头疼不疼,难不难受。”
“哟,醋了这是?”谢清意变了一副嘴脸,往后微微倒了一些,手撑在后面,好整以暇地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哼。”马文才冷哼一声。
被她看得不自在,马文才屁股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些,瞧着谢清意的目光更放肆了,他呼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在床上曲着腿耍无赖。
怕真给这位傲娇鬼惹急了,谢清意不敢造次,连忙下床,去拉他的手。
“哎呀,我哪会容得别的男子呀。”
“你看,阿念的身材,如此魁梧壮硕,这臂膀,多么孔武有力,瞧瞧,阿念这脸,多么的迷人性福
再者,阿念的能力,从武学至文学素养,简直堪称一流。
阿念的好噢,旁人晓不得,我是知晓真切的。”
“你惯会好听的哄我。”
“没哄喔,还迎…”她坏笑一下,站上脚踏凑到他脸边耳语。
制止住她伸到胸前正准备开始游走的手,马文才冷着一张脸,低头定定的看着她像傻子一般痴笑。
她又耍流氓了。
清清如今总是逮着机会就会轻薄他,每每到几时去提亲,她总闭口不谈。
他捏手腕有些用力,让谢清意迟疑了一瞬,抬头看他:“怎么不给摸?”
阿念他这样看着自己干嘛?难道在期待自己会被看得羞愧难当,掩面离去?在想什么?
“下流。”
谢清意:“什么?”
怀疑自己听错了,谢清意另一只手抬起,拇指伸入耳朵掏了掏。
“龌龊。”
“哇震惊,是谁……”手指抽出耳廓。
将刘海随意往后撩,谢清意做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叽里咕噜的将刚刚他和自己坦白的,那时候他对自己偷偷做过的那些事,全都复述了一遍。
一字不漏的基础上,她还没忘添油加醋调侃几句。
眼瞅着马文才的耳尖,随着她的言语越来越红,谢清意完闭上嘴,一脸玩味的看着马文才笑。
见她还兀自欣赏起自己的难堪了,马文才有些气愤,将握着的她的手轻轻甩开,自行离开了。
“唉,唉唉唉,你跑什么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亲,我错了还不行吗?再也不了,再也不敢了。”
就这样,纪司瑜也顾不上看了,谢清意一路追赶着马文才去后山欧阳妤处,一路都紧锣密鼓的喊着我错了我错了。
其实……马文才气的,不是她对自己耍流氓。
他不是想题大做,他性格冷淡,看什么事情也比较透彻,很多时候没有那么锱铢必较,何况谢清意是他喜欢的人。
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谢清意……
他害怕,害怕她有一会没有预兆的突然离去,就像她突然降临在谢家那般。
他想要一点安全感,却一直得不到。
对于婚事,清清总是不在意的态度。
想用订亲来绑定她,让他的心能安定些,可她嘴上总是同意,去提亲却又不肯。
真真让他有些抓狂又无可奈何,只能饱受煎熬。
偏生谢清意是个没良心的,自心动起到如今,总是让他省不下心。
他派遣在谢清意家附近打听消息的人传信,陈郡世家袁氏中,有一子出挑,文韬武略超群,脾性品德挑不出毛病。
谢相有心牵线,将谢氏直系女子嫁过去,几位谢家姐中,配得上,合适年龄的,便只有谢玄的女儿。
谢玄的女儿,可不就是他的清清。
近在咫尺的娘子随时会变作他人妻,让他怎么坐的住?
清清撩拨他都轻车熟路得如喝水一样得心应手了,老夫老妻也算得半个,却迟迟不带他回府见谢玄,不知何意。
引得他踌躇不决,无法往前。
境况简直是内忧外患啊!
“怎么不在?”
两人来到后山,推开院子木门,见空空如也,欧阳妤那不可一世的吩咐人做事儿的声音也没有陡然响起,谢清意一拍脑门,暗道:坏菜!
不敢松懈,她连忙跑到屋里四处打量,一看屋里那臭丫头的行李都还在,梳妆柜里的钱也还在,她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不是带娃跑就好。
没独自跑下山就还好,孕早期的妇人,体质较差,胎体不强健。
要拖着孕体下这个山,出个什么好歹谁也不准。
欧阳妤这几日已经渐渐有了孕吐反应,跑下去山下没人照顾,吃不好睡不好,确实不敢想会出什么事。
不敢想,要是这臭丫头出了什么事,对欧阳夫妻两,是何种毁灭性的打击。
“阿念,别顾着生我气了,快去前头,把荀巨伯和王兰心他们全喊起来找人,记住,悄悄的找,不要惊动那帮子外邦人。”
“妈呀,欧阳妤这臭丫头,怀着孩子都不安分,跑出去撞上纪司瑜怎么办?”
“清清别太担心了,书院很大,纪司瑜也是宿醉,也不定还在酣睡,二者指不定遇不上。”
分得清事情急缓,马文才不和她置气,安抚了一下她后就跑去前院,去通知荀巨伯等人寻人。
谢清意紧跟其后。
她要先在书院里找找,看会不会遇上欧阳妤。
首选路径,便是回她父母亲院子这条道。
“真希望我运气好,先找到她。”
荀巨伯王兰心他们听后,也觉头大,不敢声张,几人分头行动,悄然在书院里寻找起欧阳妤,
那厢一群人急不可待的寻她,这边欧阳妤却是安得个惬意悠希
和纪司瑜聊了半后,欧阳妤深觉纪司瑜和自己很是投缘,简直就是自己寻觅多年的知音,她最后竟是陷入了发癫般的忘我境界。
她热情的相邀纪司瑜回家,一会儿想要他当自己孩儿的义父,头一扭又想他与她过父母点允,得地鉴真,结拜为兄妹。
实际上,两人聊时,基本都是她在,纪司瑜并没有什么话。
纪司瑜本是她肚中孩儿的亲爹,有意瞒她,也就致使他的脸,被她那些荒谬的话弄得一会红一会儿青一会儿黑的,可谓是异彩纷呈。
劳什子义父,他是亲父。
还有,即便没有这一遭,他也不要欧阳妤这样的女子做他妹妹。
真是气煞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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