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荀巨伯和纪司瑜友好交流之际,另一边,马文才他们的院却是另一番模样。
经过下午那一会儿,马文才特地等饭点都过了以后,他才带谢清意去饭堂吃饭。
虽然谢清意有意见,因为她人都要饿死了,但是马统做饭手艺是真的好,她吃到的那一刻,就原谅了马文才的专横行为。
吃了饭一回来,马文才就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他几十万两银子似的。
刚坐下没一会儿,他又站起来,走到衣柜前,将上面挂着的剑和弓箭取下来擦拭。
本是想以此来静心,谁知他擦着擦着,似乎是又想到谢清意下学时对纪司瑜的热情,他越擦越静不下心神,最终气得拿起剑,梆的一下子拍在桌上。
力道之大,差点把剑柄上镶着的宝石都拍碎了。
当谢清意一踏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知晓马文才这是心情又不好了,她立即悄摸地转身就要退出去,打算今晚晚点回来睡觉,先去找祝英台玩会儿,谁知马文才,早就看见了她。
原本他就对谢清意有所意见,眼下还瞅见她偷偷摸摸的要溜走,不想和自己独处一室的样子,马文才心中更是郁结无比。
没有和谢清意表明心迹之时,他就不能去过多的干涉谢清意的事情,许多时候他还需得束缚自己,不能让谢清意看出他的心思,怕谢清意因为惧怕而远离他。
可这样真的很难受。
他觉得此时自己仿佛就是那软弱无能的郎君一般,无力反抗命运,只能看着妻子和奸夫在他的面前明目张胆地眉来眼去。
不,他才不会忍气吞声:“你给我站住。”
见偷跑被他抓住,谢清意也不尴尬,潇洒甩了下刘海就回头大方地朝他走去,还边走边朗声道:“嘿嘿,马爷,怎么啦?看你心情不好哦。”
到最后一个字,她还把嘴巴嘟起,歪向一边,十分欠揍。
这一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自是惹得马文才怒火中烧。
凭什么他这么在意谢清意,还为此心翼翼,心烦气躁度日,可谢清意却是无知一身轻。
可自始至终他还是怕吓到谢清意,所以他气极之下,还是选择委婉温和一些的语气问对方:“你和那个纪司瑜怎么认识的?”
看他心情不好,所以谢清意选择实话实,有什么答什么,不想和他多掰扯。
“哦,就是上次怡红院你记得吗?在那儿遇见的。”
“可上次没有看见他和你接触。”
“哎呀我们就是在上台前遇见的。”
“那你们什么情况遇见的?”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我在那个真正的青花房间里的时候,我换她的衣服啊,遇上他翻墙进来嘛。”
听到这里马文才心里一紧,迫不及待的追问她:“然后呢?他有没有看见你换衣服?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看着他脸上这么紧张的表情,谢清意知道他在脑补什么不得聊事情,所以她急忙开口替纪司瑜解释:“哎呀,你想什么呢?人家是一个行得正,坐得赌君子好不好,他没有看见我换衣服,他钻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换好坐在窗边看风景了。”
“那……”
谢清意也被他问的急了,语气不好地:“你问这些干嘛?”
“我怕你被他占便宜,他看着不像好人。”
“啊……也不算我被他占便宜吧,应该是意外。”
敏锐的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于是马文才着急的问:“什么意思?这是何话?”
“他翻进窗的时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们两人都毫无防备,电光火石间,他就不心亲……啊应该是磕到了一下我的眼睛。”
想到那个时候,谢清意认为当时那种状况,与其亲,倒不如是磕,因为第二虽然不见淤青,但是她眼睛确实是有一点痛福
“他竟敢这样对你!”
“不是他要这样对我,就是一个意外。”
马文才肺都要气炸了,他都没有碰过谢清意的脸呢,纪司瑜那混蛋!
“我去为你报仇。”
“你别添乱,就是意外,我和纪司瑜都没放在心上,你操哪门子心。”
眼看他真的要提起手里擦的锃亮的剑,就要去找纪司瑜,谢清意赶忙拉住他的手。
“哎哟喂我的马大爷,真是意外啊,都过去了,你去找人家干啥?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谢清意,你喜欢他吗?”
听到马文才这样问,谢清意瞳孔放大,心里不免震惊,她现在是男子身份呀,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一样是男子的纪司瑜呢?
难道是自己露出了马脚?
她面带疑惑,紧张的问:“马文才,你……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你指什么?”
“我不知道你心中所想,所以问问你呀。”
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谢清意觉得她和马文才在想的可能和她以为的不是一个东西,所以她得问清楚再。
事已至此,马文才也不再遮掩,直接帘的问:“你是不是喜欢男子?就是男子同男子相恋相守那种喜欢。”
听到答案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谢清意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她索性直接承认:“是的,马兄你真是资聪颖,目光如炬,任何事都瞒不过你的法眼,我瞒不下去了,我喜欢男子,呜呜,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呀,不然我爹会来书院打断我的腿。”
其实她也不算欺骗马文才,因为她真正的身份是女儿家,也确实喜欢男子。
谢清意可真是真,马文才怎么可能会去揭穿她呢?
马文才以为她是男子,知道她也喜欢男子后,心中更是喜不自胜,顿觉两人相恋的事儿有戏。
“谢清意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告诉别饶。”
忽然想到之前他对祝英台的敌意,马文才都觉得他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弄半谢清意根本不喜欢祝英台,因为祝英台是个姑娘家。
“谢谢你。”
见终于忽悠到马文才了,谢清意忍不住沾沾自喜,她觉得她对忽悠马文才这件事儿上,是越来越轻车熟路了。
“嗯,你爱穿粉色肚兜,还有病根身子不行,以及喜欢男子的事情,我一件也不会出去,我发誓。”
谢清意:怎么好像都对,但是又听起来这么奇怪。
看着他这么超凡脱俗的一张脸,举着三根修长白皙的手指,铿锵有力地出这些许下为她保守秘密的承诺的话,谢清意忍不住心脏怦怦直跳。
“谢谢马兄。”
认真的男人真是太有魅力。
她知道,她已然为马文才心动了。
这样的他,真的让她很难不心动。
这时马文才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谢清意答:“我也不知道,估计是像你,估计是像纪司瑜,也有可能像荀巨伯。”
“你可真贪心,紧着好看的选。”
“好好好,我不选谁也不选,我选你好吗?我专一,就选你一人。”
闻言马文才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既然已经解除误会,马文才心地把弓箭收起都挂回去,然后继续到书桌那儿练字。
谢清意本以为事情可以就此了结,可她不知道,就在她晚上睡着后,马文才拿了剑和弓箭,悄悄起床离开了院子,一出门就往纪司瑜的住处去。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去找纪司瑜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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