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休学的日子,很多学子仍然相约下山游玩,祝英台也想去,前一刚下学她就约谢清意,但谢清意不想下山,就拒绝了她。
不过想到怡红院的柳姨之前派人给送了不少好吃的,谢清意还是写了封信,与之问候一二,请祝英台顺路帮忙送进去。
没有下山,在书院就失去了消遣时光的乐趣,谢清意只能无聊到躺在床上,扔马文才的那坨“婚书”玩。
马文才也没有下山,此刻正在练字,他今日穿的还是一尘不染的白色锦袍,头上只简单插了一只青色玉簪挽住一半头发,随意又松弛的好看。
自从那日收到婚书,得知了祝英台是女孩子,她发现马文才这人就变得越来越喜欢打扮了,同窗们都带学子帽,就他从那起,整个玉冠发带这些乱七八糟的怼头上。
奇怪的是夫子们见了他如此张扬的打扮也不训诫他,反而有一次兰心姑娘路过时还夸他俊……
谢清意当时心里那个难受啊,室友我希望你过得好,但是你也不能过得这么好啊。
她就在旁边,虽然是扮的男装,可是在男人相貌里她也长得很好看啊,她居然对她视而不见,当她看过来问她是不是时,她还要强颜欢笑,笑着点头一起夸马文才。
看着手中金灿灿的团子,又看了看那边正在低头练字的马文才,突然想起来那在怡红院,他拿出万两金来赎她,她放低了声音含蓄地问:“马兄,你来书院读书,身上到底带有多少钱啊?”
听到她这样问自己,马文才奇怪的抬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道:“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呀,就是问问,我就是好奇,你那在怡红院,怎么身上随手就掏出一万两金来了。”
轻轻放下毛笔,俯身吹了吹纸张上未干的墨迹后,马文才走到她床前,拿过她手里的金团子,“我怎么可能掏出万两金,你知道万两金有多重吗?”温声软语的。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你是怎么就掏出那么大面额的银票。”
瞧着她脸上一副渴求答案的表情,他丝毫不在意的:“因为我家有钱,特别殷实,万两金对于本公子来,九牛一毛吧。”若是和我在一起,都是你的。
得知真相后,谢清意崩溃的抓狂道:“有时候真是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这独苗和独苗怎么就这么不一样?”
“谁让你以前是傻子。”他指了指头,他算看出来了,谢清意虽然出身谢家那么大的家族,但像没见过钱似的,是一个十足的财迷。
“喂,你搞搞清楚,我那是生病!”着谢清意就要站起来推他。
却不想马文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肩头,就把她推倒在床上。
他居高临下不屑一顾看她,然后把金子放在她的肚子上,嘲讽的开口:“看,而且你还很弱。”
谢清意生气极了,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他。
无耻混蛋的马文才,就会见色忘友,知道祝英台是女孩子就开始跟花孔雀开屏似的了,那不值钱的样子,还好意思嘲讽她。
嘴上不喜欢祝英台,还写信回去取消婚约,可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呵,表里不一的男人。
眼见谢清意又生气了,马文才无奈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扯过他的手就塞到她手心里:“给你。”
握着手里的银票,谢清意心里的不爽瞬间消失殆尽,立马脸上绽放光彩,好吧,马文才是很讨厌,但是银票是可爱的。
给完银票后,他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轻声哄她:“过来看我练字。”
谢清意立马谄媚笑道:“好的好的。”
到了晚间,祝英台他们就回来了,他们并没有在山下过夜,因为今山下来了一支规模不的商队,包下了几家客栈,所以实在没有房间宿脚了。
送信时,虽柳如眉留他们在怡红院过夜,他们却是婉言拒绝了,买了东西就立马动身上山,终于在黑前到达书院。
听到前头回来的学子了这个消息的谢清意立马就先跑到了书院门口等待。
等他们到后,她就帮他们拿东西到院,一进屋,她放下东西就去翻茶杯倒水给他们喝。
“山伯兄英台累不累,来,喝水喝水,四九银心,你们也喝,别等下中暑了不好。”
祝英台脸还红扑颇,喝完水她还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就和谢清意聊起,谢清意则边听边拉过她的手看有没有磨破皮。
“阿清你不知道,所有下山的人今晚上都要赶回来,我们还算走得快的。”
“听前面回来的人了,我就知道你们也会回来,所以我早就在书院门口等着了。”
“哎阿清,我听那个商队是西域来的。”
“啊那他们是不是很好看?我听西域人长得五官深邃,特别好看。”
到这里,祝英台心潮澎湃的:“真的好看,特别好看,特别是里面的几个美人,长相穿着都很有异域风情,唉,我跟你描述不了,可能只有亲眼所见你才能感受到那种美。”那种独特漂亮的服饰,她真想试一试穿起来什么样子。
“和我们这里人真的很不一样。”
谢清意当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见过这种西域美饶。
“那男子呢?嘿嘿,男子是不是长得高大威猛,孔武有力,五官深邃特别帅气。”
“是的是的。”祝英台连连点头。
“真想去看一看。”
到这里以后她才发现,可能是空气水土不一样吧,这个地方的人长得好看,净是些容颜出色的,就连王言那混球,都长得白净俊朗。
不过最好看的就在她身边,想到这里,她心里产生了一丝欣慰。
突然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她一转头,就见马文才正站在她身后,面色不虞,她吓了一跳往边上退了一步,还以为她挡住他了。
结果又看他还是面色阴沉的盯着她和祝英台交握的手,谢清意忍不住腹诽:至于吗?不就是拉拉他心上饶手吗?
不给她拉,她偏要拉。
逆反心理一起来,她坏笑了一下,突然双手都一起紧紧拉住祝英台的手,果然,马文才的目光瞬间就变得像要吃人似的。
……
当看见谢清意紧紧的拉住祝英台的手时,马文才的心中愤怒至极,他甚至想上去把祝英台给狠狠推开。
谢清意这臭子,他早觉得他不对劲了,来书院数月以来,谁也不深交,唯有祝英台,他总是一看见祝英台就主动去亲近,若是他们是义结金兰的兄弟,情谊深沉,那怎么也不见他对梁山伯亲近?
以前都有所收敛,不见他上手,今居然去拉祝英台的手!
他之前都以为谢清意是喜欢男子,可如今知道祝英台是女子了,他那么高兴,那么心花怒放,此时他的举动,更是差点让他心中所有的希冀如星火泯灭。
因为是女子可以成婚,所以蠢蠢欲动了是吧?想抱得美人归?
做梦!
他不许!
这辈子,他谢清意只能是他的人!
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实在扎眼得很,再也看不下去,马文才愤然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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