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入秋,万松书院在山上,位置偏高,气就很不稳定,比山下冷多了。
气冷,洗澡水自然也变得更冷了。
最近不止降温,还阴雨连绵,一下就下了十多,后山不能去,谢清意洗澡都只能去浴堂。
在浴堂洗澡时,虽然有玉僮在外面把守着,她也总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女子身份,便洗的战战兢兢的,每次都囫囵着洗完。
好不容易今晴,谢清意就打算晚上趁所有人睡着以后,偷偷溜去后山温泉泡澡。
到了晚上。
“马兄你怎么还不睡。”
大晚上的,马文才还不睡觉在那练字,谢清意心里急死了,马文才不睡,她都不好溜走。
“马上了。”
在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字后,马文才收拾起桌面,想把所有物品归位以后再去休息。
摸到谢清意送他的镇纸时,他嘴角微微一笑。
谢清意自从上次和他一起撞见梁山伯和祝英台在角落里亲密后,变得乖巧了许多,她不再围着祝英台转,看见梁山伯与祝英台在一起时,会识趣的避开,这让他的心中也不再对祝英台有敌意。
这两人直接都紧紧相抱上了,明显是再容不下他人插足的。
他还好心安慰了谢清意一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谁知谢清意一看见他笑,听了他的话,脸一黑就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言辞尖锐着回怼他:谁他们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他们有情有义,生一对!谁拆散他们,谁就应该被打五雷轰。
得知谢清意这是对祝英台完全没有了兴趣,马文才心中暗暗窃喜,就没有计较自己被谢清意戳着胸膛当出气包了,当下还高心给了她一百两银票。
谁知那的第二日,谢清意就买了这个镇纸送他,第一次收到谢清意的礼物,他心中开心不已。
这镇纸是一只卧着打盹的猫咪,像极了上课时打瞌睡的谢清意,他收到的时候,是很满意的。
果然没有了祝英台,谢清意的注意力就会放在他身上,安心的当他的跟班,对他好。
“好了,我睡了。”
看谢清意一直催促,收拾好后,马文才就准备睡了,看了一眼还坐在桌前不打算就寝的她。
他心想谢清意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所以他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果不其然,过了半个时辰后,他感知到谢清意就轻手轻脚的摸到他床边,然后能感觉到谢清意用手在他脸部上方招了招,似乎是笃定自己睡了,谢清意从衣柜里拿了一些东西后,然后心翼翼地走出门去。
在她刚走出去,马文才就睁开了眼,坐起身子,看向了她的衣柜,或许是怕吵醒他,她没敢关衣柜门和大门。
点疗,屋里顿时变得灯火通明,马文才又坐回床上。
看着谢清意的衣柜柜门大开,他又走过去想帮她关上柜门。
许是黑暗中不好动作,有一些衣服,还被谢清意拉得凌乱,衣摆垂在衣柜边缘,这样关上会把衣服弄皱的。
马文才想帮谢清意折叠一下这些衣服,殊不知,他刚提起一件衣服,一团浅粉色的布料就从这衣服中滚落出来,掉在霖上。
马文才弯腰,伸出食指勾着布料上的带子,将它从地上拎起,这布料形状奇怪,同为男子,他就没有这种衣服,于是马文才把它带到谢清意床边,放在床上,好奇的用手展开。
最终看到布料的全状,马文才面上一热,背过身去。
与谢清意共处一室这么久,他竟然是不知谢清意还有这等癖好。
不想妄加评断,他又走到衣柜前,然后伸手翻了翻里面凌乱的衣服。
……谁知不止那一件,甚至还有蓝色绿色什么的,为了验证谢清意是收集还是穿戴,马文才再次走到床前,看着粉色肚兜,他犹豫了一会儿后,然后把那件肚兜拿起,用鼻子闻了闻。
等确定是谢清意身上的那种甜香,刹那间,马文才如遭雷击。
谢清意他,他居然穿女子的肚兜!
马文才快步走到衣柜前,把手上的肚兜扔进衣柜里迅速关上柜门,仿佛这是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想到谢清意走时没关柜门,他又打开,红着脸把肚兜藏在了衣服里面。
躺在床上,他再也睡不着,遂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心想等谢清意回来了他一定要问问,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左等右等了一个时辰,谢清意终于是回来了,见房间内烛光明亮,谢清意也知马文才又醒了,她就没像出去时候轻手轻脚的。
怎料一进屋,她就看见了马文才用很犀利的目光看向她,直看得她如同芒刺在背。
她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马兄,你这是怎怎么了?”
“过来。”
谢清意看着他脸上有些严肃的表情,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却还是走近了他。
谁知刚一走近,马文才就上手扯开了她的衣领,还好她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了衣领,按住了他的手,这才没让他得逞。
可里头那粉色的肚兜边,还是被他给看了去。
虽然平时男扮女装都缠了胸,但是谢清意不穿贴身衣物就不舒服,感觉不对劲,所以她一向都是裹了胸以后,照样穿上肚兜的。
谁知道马文才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发疯要脱她的衣服。
谢清意心想:莫不是发现了?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
正欲狡辩,就听马文才面红耳赤的开口:“你是个男子,怎么好穿女子的肚兜?”
听闻此言,谢清意一顿,看了看大开的衣柜门结合马文才的话,谢清意脑瓜子飞速旋转,就知道他这是发现了,但是想歪了。
于是她顺坡下驴,改口悠悠道:“哎呀,被马兄你发现了呢,对呀,我喜欢穿女子肚兜。”。
马文才闻言一脸不解,带着一丝疑惑问:“为什么?”
“因为……”
“我是变态。”
坦然完这句话,谢清意撩了撩额前的刘海,推开他,过去把柜门关上以后,就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被一盖就是睡。
这个答案属实把马文才惊得不轻,只见他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和他截然不同,谢清意却是该睡就睡。
是一回事,其实谢清意心里也是很忐忑的,她不知道马文才内心究竟有没有发现她是女子,于是她眼角余光紧盯马文才的反应。
“谢清意,你,我不会告诉别饶。”你爱穿也没事,但是以后,只能穿给我看。
最后一句马文才只敢在心里面想,不敢出来,他也怕谢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把他当变态。
“那就多谢马兄了。”
看到马文才好像接受了她是个变态男子的现实后,她放心的安然睡去,这一宿跑来跑去的,累死她了。
与其不同,拿起折扇扇去脸上的热意,马文才又往嘴里灌了两杯冰凉的茶水,等彻底平复心情之后,他才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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