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一片深山里,一座隐藏在云雾中的山庄灯火通明。
山庄的大厅里,一个老者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阴晴不定。
“夏水汐去辰王府了?”老者问。
“是。住下了。”
一个黑衣人跪在下面,声音低沉。
“那个四姐,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她不是凡人。她会法力,手心能开花,也能让枯花重开,还能治皇帝的重病。”
“她还能——还能扎马步,站桩。”
老者沉默了一下。
“扎马步?”
“是。夏水汐教了她,今是她第二练功,站了五十个呼吸。”
老者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幽深。
“有意思,盯着她。”
“是。”
黑衣人消失在夜色郑
老者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山庄的屋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云果果。”
老者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地初开时的唯一真神,投胎成了一条金鱼,后来又变成了一个两岁半的奶娃,现在辰王府里扎马步、站桩,吃点心、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一道深深的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狰狞可怖。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疤,笑容变得冰冷。
“夏水汐,你以为躲到辰王府就安全了?你欠我的,该还了。”
-
第二一早,云果果还在梦里,跟老君抢金丹,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很急,像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云果果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嘟囔了一句:“窝还叭要起床——”
“窝还在做梦——梦里滴金丹,还米吃完腻——”
“砰砰砰——”
“青音姐姐——泥去开门嘛——”
“窝叭想动——窝滴腿还酸桌——”
“昨滴酸还米有消——今滴酸又来鸟——”
“窝滴腿,系酸菜坛几——只会酸,叭会甜鸟腻——”
青音已经去开门了。
门一开,碧桃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眼眶也是红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跑的。
“四姐!四姐快起来!出事了!”
云果果从被子里,探出半颗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
她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含混不清地问:“怎麻啦?桌火啦?”
“桌火也叭怕,窝会法力,窝用法力开发,火就灭鸟啦——”
“叭对,开发灭叭鸟火,开发只会好康。”
“火还系烧腻,窝用法力控制水,火就灭鸟啦,辣窝帮得上忙鸟,泥叭用找别银。”
“四姐,不是着火!”
“是——是秦国公府来人啦!国公爷要被下狱了!姐在暖云阁哭呢!谁也劝不住!”
云果果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跑了。
她猛地坐起来,头发还是乱得像鸡窝,但眼睛全睁开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二凉,她又哭啦?”
“嗯,哭得比昨还厉害!昨是坐着哭,今是趴着哭!枕头都湿透啦!”
云果果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伸进鞋里,又穿反了——左脚穿右脚的,右脚穿左脚的。
她顾不上换过来,踩着往外撇的鞋,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差点又摔了。
青音在后面喊:“四姐。你鞋穿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叭换鸟,反正走几步就到鸟。”
“鞋几,叭认识窝滴脚,窝滴脚,认识鞋就鸟啦。”
云果果跑到暖云阁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
不是昨那种压抑的、克制的哭声,是放开聊、不管不鼓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屋顶漏了雨,哗哗地往下淌,怎么都堵不住。
云果果推门走了进去。
秦梦雪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哭声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像远处的雷声。
碧桃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手里攥着帕子,自己也哭得稀里哗啦,帕子湿透了,拧一拧还能滴水。
“二凉。”
云果果走到床边,踮起脚尖,拍了拍秦梦雪的背。
秦梦雪的背在剧烈地起伏,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一波一波的,停不下来。
“二凉,窝来啦。”
“泥别哭鸟啦,哭多鸟眼睛会肿,肿鸟就叭好康啦。”
“泥昨答应窝,以后会多笑滴,怎麻又哭啦?”
秦梦雪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鼻头红红的,嘴唇在发抖,脸上的妆全花了,胭脂和眼泪混在一起,红一道白一道的,像一幅被雨淋湿的画。
“果果——我爹——我爹要被下狱了——”
秦梦雪声音嘶哑,像嗓子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碎掉的边缘。
“皇上今早下的旨——革职查办——关进牢——”
云果果皱起眉毛。
“牢?系叭系,很可怕滴地方?”
“牢是关重犯的地方,进去了就很难出来了——”
秦梦雪着又哭了,这次哭得更厉害了。
她整个人从床上滑下来,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身体蜷成一团,像一个被揉皱的纸团。
云果果蹲下来,蹲在秦梦雪面前,伸出手去拉她的手。
“二凉,泥别坐地上,地上凉。”
“上次,窝坐地上,被凉亲骂鸟,地上凉会拉肚几。”
“泥拉肚几鸟,会更难受滴啦。”
秦梦雪听不进去,还在哭。
云果果想了想,也一屁股坐地上了,就坐在秦梦雪对面,两条短腿盘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她。
“好叭,泥坐地上,窝也坐地上。”
“泥哭,窝陪桌泥哭。”
“但系,窝哭叭粗来,窝昨米睡好,今眼睛干干滴,哭叭粗来。”
“窝,就坐在介里陪泥,泥哭够鸟,告诉窝,窝再站起来。”
秦梦雪从手指缝里,看了云果果一眼。
她看见这个东西,盘腿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鞋还穿反了,衣服扣子扣错了一颗,领口一边高一边低,整个人像一个叫花子。
云果果眼睛亮亮的,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我在。
我在这里,我陪着你,你不孤单。
秦梦雪的哭声了一些,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声啜泣,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但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云果果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不是她的帕子,是昨从御膳房顺回来的。
帕子上头还绣着一个“御”字,黄色的,上面还绣着龙纹,看着就很贵——
云果果把帕子递了过去。
“二凉,泥擦擦脸吧,泥滴脸发啦,像——像一幅画被雨淋鸟。”
“画被雨淋鸟,疆水墨画’,泥滴脸,现在也系水墨画鸟,只系颜色叭太对。”
“水墨画系黑白滴,泥的脸系五彩滴,五彩水墨画,好厉害。”
秦梦雪接过帕子,捂在脸上,闷闷地了一声。
“果果,你别逗我笑了,我现在笑不出来。”
“窝,米有逗泥笑呀,窝在实话。”
“泥滴脸,真滴发啦,窝滴系真滴。”
“真话,也算系泥逗笑吗?”
“辣,窝以后叭话啦。”
“窝一话,泥就笑,笑鸟又窝逗泥,窝好难哦。”
云果果摊开两只手,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猫。
秦梦雪捂着脸,肩膀又抖了一下。
她赶紧咳嗽两声,把那点笑意压下去——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她爹在牢里,她怎么能笑?
可,这个东西就是有本事,在她最难过的缝隙里,塞进一点点甜。
就那么一点点,不多,但够了。
-
云果果在暖云阁,陪了秦梦雪半个时辰。
云果果没什么大道理——她也不会什么大道理,她只会“别哭了”,“眼睛会肿”,“地上凉会拉肚子”这种话。云果果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走,也没有不耐烦,更没有觉得,“二凉,怎麻哭鸟这麻久”。
她就坐在那里,两条短腿盘着,时不时伸手拍拍秦梦雪的膝盖,像拍一只受惊的猫。
秦梦雪哭了半个时辰,哭得没力气了,靠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块绣着御字的帕子,上面的龙纹都被眼泪泡皱了。
“二凉,泥饿叭饿?窝去给泥拿点次滴。”
“银在难过的时候,也要次饭,叭次饭会更难过。”
“窝上次,被三锅锅气哭鸟。”
“哭完鸟,窝次鸟一碗牛肉汤面,次完就叭难过啦。”
“牛肉汤面阔好次啦,汤浓浓滴,面软软滴,上面还飘着绿绿滴葱花。”
“窝看桌,心里就开心鸟,泥要叭要次?”
“窝让李嬷嬷做给泥次,李嬷嬷做滴牛肉汤面,下第一好次,比御膳房滴好次多鸟。”
“老刘伯伯做滴点心排第一,李嬷嬷滴面也排第一——两个都系第一,叭打架。”
秦梦雪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饿。”
“二凉,泥叭饿也要次。”
“叭吃会瘦滴腻,瘦鸟就叭好康鸟,叭好康鸟,父王更叭康泥鸟腻。”
“泥要多吃,次得胖胖滴,红润润滴,父王一康—”
“哎呀!二凉今气色真好,然后,就多来泥院几啦。”
云果果得一本正经,好像她是个婚姻顾问一样。
秦梦雪被她逗得又想哭又想笑,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表情——不哭也不笑。
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云果果,像在看一个从上掉下来的怪物。
“果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梦雪轻声问道。
“窝叭寄道呀,窝神马都叭寄道。”
“窝只寄道,二凉哭鸟窝要陪桌,二凉饿鸟要吃饭,二凉冷鸟要加衣服,二凉难过鸟,要想办法让她开心。”
“其他滴,窝都叭寄道,贪污、下狱、牢,这些词窝都听过。”
“但系,窝叭寄道它们系神马意思。”
“窝只寄道,它们让二凉哭鸟,所以,它们系坏东西。”
秦梦雪伸手,把云果果拉进怀里。
这次,她没有抱得很紧,就那样轻轻地搂着,下巴搁在云果果的头顶上,闻着她头发上的奶香味。
“果果,你知道吗?我以前对你——”
秦梦雪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我以前对你好,是有目的的。”
云果果窝在她怀里没动,也没话。
“你刚来王府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王妃捡来的一个普通孩子。”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普通人,你有法力,能手心开花,能治病,连皇上都对你另眼相看。”
“我爹写信来,让我接近你、讨好你、利用你,让你在皇上面前,为秦家话。”
秦梦雪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在,一字一句地,像是在跟自己忏悔。
“我第一次给你送松子糖,不是真心疼你,是想试探你。”
“我给你做新衣裳,不是真心对你好,是想让你记得我的好,以后好帮我。”
“我每次去找你话,给你带点心,陪你玩,那些都是——都是算计。”
她出“算计”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碎了,像瓷碗掉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捡都捡不起来。
云果果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秦梦雪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但这次不是为她爹哭的,是为自己哭的。
“二凉,介样窝都寄道。”
云果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泥以前,对窝怎麻样,窝叭在乎。”
“窝只寄道,现在泥对窝好,昨泥哭滴时候,抱窝抱得好紧,把窝勒得喘叭上气。”
“今泥哭滴时候,抱窝抱得很轻,怕勒到窝。”
“介明,泥现在心疼窝鸟啦。”
“心疼窝滴银,系好银。以前滴事,窝叭记得啦。”
“窝记性差,泥寄道滴,窝连数数,都数叭清楚,辣记得住,辣麻多以前滴事咧?”
秦梦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再啦,就算泥以前想利用窝,也米利用上呀。”
“窝又米帮泥神马忙,窝就寄几跑去皇宫问鸟问情况,别的神马都米做。泥利用鸟个寂寞。”
云果果摊了摊手。
秦梦雪哭着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她的嘴角翘上去了,眼睛里有光了,像雨后的空,虽然还在飘雨丝,太阳已经从云缝里探出头来了。
“果果,谢谢你,谢谢你不怪我。”
“窝怪泥神马?怪泥对窝好?”
“怪泥,给窝做新衣裳?怪泥,给窝做松几糖?”
“介种怪,窝愿意多来一点,二凉,以后多对窝好,窝叭嫌多。”
“窝滴胃口,很大滴腻,再多好滴窝都装得下。”
秦梦雪把她搂紧了一点,这次搂得紧了,但云果果没挣扎。
她窝在秦梦雪怀里,觉得二凉的怀抱,和昨不一样了。
昨是凉的,像冬没生火的屋子,虽然有人在,但是冷的。
今是暖的,像春晒过太阳的被褥,又软又暖,还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二凉,泥身上好香哦。”
“系神马发发?窝闻着像兰发,但系比兰发甜一点点。”
“是木樨(xi,第一声),我时候在娘家,院子里种了一棵木樨树,每年秋开花,满院子都是甜的。
我娘喜欢木樨,我也喜欢,嫁到王府来以后,我让人在院子里也种了一棵,就是玉兰旁边那棵。”
“原来,辣棵系木樨呀,窝一直以为辣系桂花咧。“
”木樨和桂花长得好像哦。她们系叭系亲戚?“
”跟窝和夏姐姐一样,系师父也系夏姐姐,窝系徒弟,系亲戚——”
“叭对,师徒叭算亲戚,但系窝觉得算—”
“因为,师父对窝真滴很好,跟家银一样好。”
“二凉对窝也好,也系家银。”
“窝滴家银,越来越多滴啦,像雪球一样,滚啊滚啊,就越来越大啦。”
秦梦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
云果果从暖云阁出来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凤玉瑶。
凤玉瑶站在院门口的玉兰树下,穿着藕荷色的衣裙,手里端着一碗参汤,青音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一盘点心。
看样子是早就来了,但是她没有进去,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凉亲!”
云果果跑过去,“泥怎麻站在门口呀?叭进去呀!”
“二凉在里面呢,她叭哭鸟,窝陪她鸟好久滴话,她现在好多鸟啦。”
凤玉瑶蹲下来,拿帕子擦了擦,云果果脸上的灰——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黑了一道,像胡子。
“我怕她……不想见我。”
“为神马呀?二凉凉亲对她很好呀。”
“二凉,凉亲教她礼仪、教她怎麻在王府立足,她把凉亲当姐姐康呢。”
凤玉瑶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真这么的?”
“对呀!二凉昨滴!“
”她凉亲系好银,比她亲姐姐还好咧。“
”她有米有亲姐姐,窝叭寄道,但她鸟,凉亲比亲姐姐好。”
“亲姐姐,叭一定会教介些,凉亲教鸟,所以凉亲最好。”
凤玉瑶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理了理衣裙。
“我进去看看她。”
“泥去吧,窝去练功啦。”
“师斧,今要教窝‘落霞第二式’,窝第一式还米有背完呢。”
“窝得先去背剑谱,剑谱好长哦,像面条一样长,窝滴面条还经常断咧,背到一半就忘鸟。”
“忘鸟,又要从头背,从头背又忘,忘了再背,背了再忘——像在跟剑谱打架,打来打去打叭赢。”
凤玉瑶笑了。
“去吧,别太累了。”
“窝叭累!窝系铁打滴!铁打滴叭会累,铁打滴只会生锈。”
“窝还米有生锈,窝好桌呢!”
云果果完,转身跑了,跑了两步又跑回来。
“凉亲,二凉喜欢吃甜滴,泥段参汤加点蜂蜜,她爱喝甜滴。”
“二凉她,今哭鸟那麻久,嗓几哑鸟,喝点甜滴,会舒服一些。”
凤玉瑶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果果,你越来越懂事了。”
“窝本来就很懂事!只系平时叭表现粗来!”
“就像云真师父教滴,把法力藏起来鸟,要用滴时候才拿粗来。”
“今二凉要用,窝就拿粗来鸟。”
“窝系一个移动滴百宝箱几,要神马有神马!”
云果果拍拍自己的肚子。
“介些,都藏在肚几里鸟,肚几能划船鸟呢!”
凤玉瑶笑着摇头,看着她跑远了。
-
云果果跑到花园的时候,夏水汐已经在等着了。
夏水汐今换了一身浅蓝色的劲装,头发还是高高束着,腰间的短剑,已经换了一把长剑,剑鞘是深蓝色的,上面刻着云纹。
“师斧!窝来啦!今学神马?‘落霞第二式’?”
“先复习第一式。”
夏水汐把长剑横在身前,剑鞘上的云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再背一遍剑诀。”
云果果苦着脸,道。
“师斧,窝昨背鸟,背鸟一半忘鸟。”
“今早上窝又背鸟,阔系背鸟又忘鸟。”
“窝滴脑子系一个漏斗,装神马漏神马。”
“上面装进去鸟,下面又漏粗来鸟,装完鸟漏完鸟,神马都米有剩下。”
“那你就再多背,背到不漏为止。”
“辣,窝滴漏斗要补一补才行,要怎麻补呀?泥教窝。”
“多背,背一百遍,漏斗就补上了。”
“一百遍!那麻多!”
“窝昨背鸟三遍,今再背九十七遍?”
“九十七系多少?窝算算——一百减三等于九十七。”
“九十七比一百三,三个,一。”
“窝要背九十七遍,手都酸鸟——”
“背剑谱要用手吗?叭对,要用嘴。”
“用嘴叭酸,阔系,用嘴累咧。”
“背多鸟,嘴会抽筋,嘴抽筋鸟,就叭会话鸟,叭会话鸟,就叭能跟师父聊鸟,师父会寂寞滴。”
“师斧,泥系想窝,以后叭能话吗?”
夏水汐看着她,面无表情。
“云果果,你想偷懒就直。”
“窝米有!窝系在分析利弊!”
“师斧教窝滴,做事情之前,要先想清楚后果,想清楚鸟再做。”
“窝想鸟,后果系——背多鸟嘴会抽筋,嘴抽筋鸟,就叭能话鸟。”
“叭能话鸟,师父就听叭到窝滴声音鸟。”
“听叭到窝滴声音,师父会想窝滴,想鸟就会分心。”
“分心鸟,就教叭好窝剑法,教叭好剑法,窝就学叭会鸟,学叭会,窝就白学鸟。”
“所以,为鸟师斧,能教好窝剑法,窝还系少背几遍比较好咧。”
“窝叭系为鸟寄几,窝系为师父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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