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水汐深吸一口气。
“三遍,背三遍,错一个字加十遍。”
“啊——叭要嘛——师斧,泥叭能介样——”
“泥昨还鸟,窝做得好呢,今怎麻就翻脸啦。”
“泥变脸,比窝翻书还快,窝翻书都米介麻快,窝翻书要一页一页滴翻。”
“泥变脸,一下几就变鸟,像——像翻跟头一样滴快。”
“你还有心情想比喻,第一遍,开始。”
云果果深吸一口气,两只手背在身后。
她仰着脑袋,开始背:“落霞第一式,霞光初现。剑尖指向西南,脚步——脚步——脚步神马来桌?”
“脚步微侧,重心下沉。对,重心下沉。”
“然后——然后——然后剑往上挑,挑到——挑到眼睛那麻高,叭能太高,也叭能太低,太高鸟会打到鸟,太低鸟会打到——打到蚂蚁。”
“蚂蚁叭能打,蚂蚁系好虫,然后——然后——”
“然后收剑,剑尖画弧,气沉丹田。”
夏水汐替她接上了话。
“对对对!然后收剑,剑尖画弧,气沉丹田!”
“窝刚才就要啦,泥抢答鸟。泥抢答鸟,算窝滴吗?”
“不算,错了两处。一是‘剑尖指向西南’后面还赢斜指地面’四个字。”
“二是‘剑往上挑’后面还赢腕部发力’四个字。漏了八个字。加八十遍。”
“八十遍!”
云果果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圆,大到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泥刚才,错一个字加十遍,窝错鸟八个字,八个十遍就系八十遍。”
“泥算数好好哦,比窝好多鸟。”
“但系,泥能叭能叭要算辣麻准?稍微——稍微算歪一点点?”
“比如,八个十遍,等于——等于十八遍?”
“窝觉得,八和十加在一起,系十八,很合理呀。”
“八加十是十八,八乘以十是八十。你连加法和乘法都分不清?”
“窝才二岁半,窝分叭清嘛。”
“加法系加在一起,乘法系乘在一起,加和乘长得叭一样,但系,结果为神马叭一样呀?”
“明明都是在一起滴嘛,一个系加在一起,一个系乘在一起,在一起滴方式叭一样,结果就叭一样。”
“银跟银在一起,也一样滴,有滴在一起开心,有滴在一起叭开心。”
“窝跟师父在一起,系开心滴,所以窝们系乘法,八十遍滴那种开心。”
“好多哦,开心太多鸟,窝滴心装叭下鸟咧。”
夏水汐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背第二遍。”
云果果又背了一遍,这次错了五处。夏水汐加了她五十遍。
第三遍,错了三处。加三十遍。
三遍背完,云果果欠了一百六十遍。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师斧,窝还叭如叭背呢。”
“窝叭背欠零遍,背鸟欠一百六十遍。越背欠越多,窝系叭系傻?”
“你不是傻,你是记性不好。”
“记性叭好,和傻有神马区别?”
“傻系脑几坏鸟,记性叭好,系脑几米坏,但系脑几漏鸟。”
“窝滴脑几米坏,就系漏鸟。”
“漏鸟,比坏鸟更惨,坏鸟就叭寄道寄几在漏。”
“漏鸟,寄道寄几漏鸟,但系补叭上。
“师斧,泥帮窝补补嘛。”
夏水汐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沉默了一下。
“今晚上睡前,把剑诀抄十遍。抄完了,明早上再背。”
“抄?窝滴字写得辣麻丑,抄鸟也康叭清楚,康叭清楚就背叭鸟,背叭鸟就——”
“抄。”
“好叭。”
云果果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
“窝晚上抄,现在练神马?”
“练剑吗?窝有竹竿!”
“窝昨,让老刘伯伯给窝留鸟一根竹竿,叭长叭短,正好跟窝一样高!窝去拿!”
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
“师斧,泥别走哦,窝马上肥来。”
她跑去找竹竿了。
-
夏水汐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她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神变得深沉。
昨晚,她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落霞山庄寄来的,只有四个字:“注意安全。”
她爹从来不写废话,能让他写“注意安全”四个字,明事情不简单。
夏水汐的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云果果抱着竹竿跑回来的时候,发现夏水汐在发呆。
“师斧?师斧!泥怎麻啦?”
“泥滴眼睛在康辣里呀?上有神马吗?”
她仰头看了看,上只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云有神马好康滴?窝在仙界康,都康腻鸟。”
“云,窝也次地过,叭好次。”
“泥要康云,窝带泥去屋顶上康,屋顶上康得清楚。”
“上次窝跟三锅锅上屋顶,康到好大一朵云,像一匹马。”
“三锅锅像牛,窝像马,窝们吵起来鸟。”
“吵到最后,发现辣朵云散鸟啦,神马都米有鸟,窝们白吵鸟一架。”
夏水汐回过神来,看着抱着竹竿的云果果。
“没什么。练剑。”
“好!今练神马?‘落霞第一式’滴动——动作?”
“嗯。先练起势,剑握右手,左手两指并拢,贴剑格。”
云果果把竹竿当剑,右手握住竹竿底部——太下面了,竹竿太长,拖在地上。
夏水汐走过去,把她的手往上挪了一截。
“握在这里。”
“介里?太上面鸟啦,竹竿变短啦,戳叭到银。”
“剑不是用来戳饶。”
“辣,用来干神马?”
“切菜?剑又叭系捕,切叭鸟菜。”
“切叭鸟菜,就叭能去膳房帮忙,叭能去膳房帮忙,就偷叭到点心鸟。”
“窝偷叭到点心,就没得次腻,米得次就饿,饿鸟就米力气练剑。”
“米有力气练剑,就学叭会,学叭会就——”
夏水汐一个眼神扫过来,云果果闭嘴了。
“起势。剑尖斜指地面,左手两指并拢贴剑格,脚步微侧,重心下沉。你照着做。”
云果果照做了,竹竿斜指地面,左手伸出两根手指头,贴在竹竿的节上——竹竿没有剑格,她用竹节代替了。
脚步微侧,重心下沉,肚子收了一下,没收住,又鼓出来了。
夏水汐绕着她转了一圈,用脚尖拨了拨她的脚位,用手掌按了按她的肩膀,又拍了拍她的腰。
“保持住,然后剑往上挑,腕部发力,挑到眼睛高度。”
云果果把竹竿往上挑,腕部发力——她的手腕,没多大力气,竹竿挑到一半就歪了,往旁边偏过去,差点戳到夏水汐的脸。
夏水汐偏头躲开,竹竿从她耳边擦过去,带起一阵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窝叭系故意滴!”
“系竹竿自己歪滴!窝滴手腕,它想往上滴。”
“但系,竹竿它想往旁边,窝夹在中间,好难滴哦。”
“竹竿不会话。”
“它会!它刚才鸟啦——‘窝要去旁边,窝要去旁边’,窝听见啦。”
“师斧,泥米听见吗?师父耳朵叭够尖,要多练练。”
“练耳朵和练剑一样,要练腻。”
“师斧,泥以后每练剑,也要每练耳朵。”
“耳朵练好鸟,就能听见竹竿话鸟,竹竿话鸟,就寄道它要往辣去鸟。”
“寄道鸟,就能提前躲开,躲开鸟,就叭会被戳到啦。”
“师斧,窝系叭系,很聪明?”
夏水汐深吸一口气。
“重来。”
云果果重来了,这次往上挑的时候,她用了全身的力气,脸涨得通红,腮帮子鼓得像河豚。
竹竿终于挑到了眼睛高度——但她的身体歪了,整个人往左边倾斜,像一个快要倒下去的稻草人。
“身体保持正直。”
夏水汐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扳正。
“窝在保持呀,系身体寄几歪滴。”
“身体它想往左边去,窝叭行,要往上去。”
“身体叭听窝滴话,它它有寄几滴想法。”
“窝控制叭鸟寄几滴身体,师斧,泥帮窝管管它。”
“你的身体听你的。”
“它叭听话,它只听师斧滴。”
“师斧,泥往左,它就往左鸟,师斧泥往右,它就往右鸟,窝它叭听。”
“师斧,泥系叭系,偷偷给它下命令啦?”
“泥系叭系,会神马‘控体法术’?”
“泥教教窝呗,窝学会鸟,就能控制寄几滴身体鸟。”
夏水汐看着她,沉默了五秒钟。
“你再一句废话,今的训练量加倍。”
云果果的嘴巴立刻闭上了,闭得紧紧的,像上了锁的门。
她用眼神表示:窝叭啦,泥快教吧。
夏水汐开始教她分解动作,起势,挑剑,收剑,画弧。
四个动作,每个动作分解成三个动作,一共十二个动作。
云果果一个一个地练,练得满头大汗,竹竿在她手里,像一条不听话的蛇,扭来扭去,就是走不对路线。
但云果果没有抱怨,她咬着嘴唇,一遍一遍地练。
起势歪了,重来。
挑剑偏了,重来。
收剑慢了,重来。
画弧不圆,重来。
练到第七遍的时候,竹竿终于听话了一次,四个动作连起来了。
虽然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喝醉聊鹅,在跳舞,但至少连起来了。
“师斧!泥康!窝连起来啦!”
她兴奋地喊,竹竿在空中,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夏水汐看着那道弧线,嘴角翘了一下。
“还行,再练三十遍。”
“三十遍!泥刚才十遍滴腻!”
“你刚才了废话,加倍了。”
“窝刚才米有废话!窝就鸟‘师斧,泥康窝连起来啦’。”
“介叭系废话!介系汇报!汇报叭算废话腻!”
“算。”
“叭算!”
“三十遍。”
云果果气得腮帮子,又鼓起来了,但她没再争辩,抱着竹竿开始练。
一遍,两遍,三遍——她练得很认真,脸上的表情,从气鼓鼓变成了专注,眉心拧着一个的疙瘩,嘴唇抿得紧紧的,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在心里,默念一遍剑诀。
夏水汐站在旁边看着,眼神从平静变成了柔和。
这个东西,嘴上一直在叨叨,但她从不真的放弃。
-
中午,云果果练完剑,浑身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青音给她擦了脸,换了衣裳,带她去膳厅吃饭。
膳厅里,凤玉瑶和秦梦雪坐在一起,两人面前的碗都空了,看样子已经吃过了。
秦梦雪的眼睛还肿着,但脸色好多了,嘴角微微翘着,在和凤玉瑶话。
两人话的声音很轻,云果果听不清在什么。
但她看见,凤玉瑶伸手拍了拍,秦梦雪的手背,秦梦雪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而是笑了。
“二凉笑啦!”
云果果跑过去,趴在秦梦雪腿上。
“泥笑鸟!今第二——第三次笑啦!”
“窝就嘛,多笑笑就好鸟。”
“笑比哭好腻,哭多鸟眼睛肿,笑多鸟,脸上会有漂亮滴纹纹。”
“凉亲脸上,就有漂亮滴纹纹,系笑粗来滴。”
“泥以后,脸上也会有滴,跟凉亲一样,笑起来像——像两个漂亮滴姐姐。”
凤玉瑶和秦梦雪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果果,你今,怎么这么会话?”
凤玉瑶笑着问。
“窝一直都会话,只系平时叭想。”
“今想,就啦。“
”窝滴嘴巴系一个开关,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今开鸟,关叭上鸟,阔能要开到晚上鸟。”
“泥们,忍一忍,忍到晚上窝碎觉鸟,开关就关上鸟咧。”
-
墨景浩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脸上有墨渍,看样子刚从学堂出来。
“果果,你又在你的开关了?”
“窝滴开关怎麻啦?窝滴开关很好用咧!”
“泥的开关呢?泥有米有开关咧?泥滴嘴也叭停,比窝还能。”
“上次夫几,问泥为神马叭写作业,泥鸟半刻钟的理由。”
“从‘笔叭好写’到‘纸太滑鸟’,到‘饭次吃饱’,到‘早上被鸡吵醒鸟’。”
“赵夫几,听鸟泥半刻钟叭叭停,脸都绿鸟。”
“后来,赵夫几鸟‘泥滴字,跟泥滴理由一样多’,泥就哭了。”“夫几米哄,泥哭鸟很久咧。泥滴开关系叭系坏鸟,关叭上?”
墨景浩被噎得不出话,端着碗坐到角落里去了。
云果果得意地笑了。
然后,她转头对秦梦雪道:“二凉,窝下午还要去练剑,练完鸟窝再来找你。”
“泥以后,别哭鸟哦,哭鸟,窝就叭给你带点心鸟。”
“窝兜里,还有两块昨带肥来滴桂花糕,泥吃叭吃?”
云果果从兜里掏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油纸皱了,桂花糕也碎了,碎成好几块,但还能吃。
秦梦雪接过去,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笑了。
“甜。”
“对吧!窝就甜!甜滴东西吃鸟心情好!”
“心情好鸟,就叭哭鸟!叭哭鸟就笑鸟!”
“笑鸟就好康鸟!好康鸟,父王就来啦!父王来鸟,院几就热闹啦!热闹鸟就——”
“果果。”
凤玉瑶笑着打断她的话。
“你再下去,你二娘要害羞了。”
云果果看向秦梦雪,秦梦雪的脸确实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根,像一朵粉色的花。她
赶紧捂住嘴,从手指缝里:“好叭,窝叭啦。”
“但系,窝心里还在,你们听叭见,米关系。”
凤玉瑶笑着摇头,给她盛了一碗饭,夹了一筷子青菜。
“快吃吧,吃完了去练功。”
“窝已经练鸟一上午啦!下午还要练呀?师父窝下午休息滴!”
“夏少主,下午教你认穴位。”
“认穴位?系神马?好玩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
云果果三口两口扒完饭,从椅子上滑下来,往外跑了两步又跑回来。
她在秦梦雪脸上亲了一口——亲歪了,亲到了下巴上,但秦梦雪还是笑了。
“二凉,窝去认穴位啦。”
“认完鸟,窝肥来给泥按按,窝按得很舒服滴。”
“上次给凉亲按肩膀,凉亲,按完脖几叭酸鸟。”
“虽然,凉亲滴时候,表情有点奇怪,但系窝觉得系舒服滴。”
“泥等桌,窝肥来给泥按。”
云果果完,就跑了。
-
秦梦雪摸着自己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云果果嘴唇的温热,很轻,很暖,像春的风。
“王妃。”
秦梦雪轻声道:“谢谢你把她带回来。”
凤玉瑶看着她,笑了。
“不是我带她回来的,是她自己找过来的。”
秦梦雪点点头,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碎了,但甜。
-
下午,云果果在夏水汐的指导下,学会了认三个穴位——合谷、足三里、涌泉。
她记不住名字,管合谷桨那个手上的”,管足三里桨那个腿上的”,管涌泉桨脚底板最疼的那个”。
夏水汐教她按合谷穴的时候,她按得太用力,把自己的手按疼了。
云果果气得对着自己的手吹气:“泥干嘛那么疼嘛!”
“窝按泥,泥疼,泥疼窝也疼,两败俱伤!叭划算!”
夏水汐面无表情地,示范了正确的力度,然后让她在自己手上试。
云果果轻轻按了一下,抬头看夏水汐的表情。
“师斧疼吗?”
“不疼。”
“辣窝按对鸟叭!”
“勉强。”
“勉强就系对啦!对啦就系阔以啦!阔以啦就系学会啦!”
“窝又学会鸟,一样新东西!窝今学鸟剑法,又学鸟穴位,窝好厉害哦!”
“窝滴脑几今米漏,装进去滴东西米漏粗来,漏斗今堵上啦!”
“系叭系,师父帮窝堵滴?师父用鸟神马?”
“用木头?还系用石头?还系用泥巴?窝觉得用泥巴比较好,泥巴软,堵得严实。”
夏水汐没回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云果果跟过去,拽了拽她的衣角。
“师父,泥今有心事。”
夏水汐低头看着云果果。
“窝康得粗来,泥今发呆鸟好几次,平时泥系叭发呆滴。”
“师斧,泥在想神马?系想家鸟吗?想落霞山庄鸟?”
“泥滴家里,还有神马银呀?”
“有爹爹,有娘亲,有兄弟姐妹吗?”
“泥爹爹凶叭凶?泥娘亲会叭会做点心?”
“泥家有勾勾吗?有猫吗?有鸡吗?”
“鸡会下蛋滴腻,下鸟蛋可以次,次鸟蛋有力气,有力气鸟可阔以练剑,练剑鸟,阔以——”
“果果。”
夏水汐打断她。
云果果闭嘴了,仰着脑袋看她,等她。
夏水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如果我有一要走了,你会怎么办?”
云果果愣了。
“走?师斧,泥去哪里呀?”
“泥系肥家吗?肥家阔以呀,窝跟泥一起去!”
“窝还米去过落霞山庄呢!”
“师斧,泥过要带窝去泥家滴!泥叭能话叭蒜话!”
“我的是如果。”
“如果也叭行!如果也系话!”
“鸟就要蒜数!江湖银最重承诺!泥系少主,更要蒜!”
云果果叉着腰,表情凶巴巴的,但眼眶红了。
夏水汐看着她红聊眼眶,蹲下来,和她平视。
“果果,我跟你着玩的,别当真。”
“真滴吗?师斧,泥叭走鸟?”
“暂时不走。”
“暂时也叭行!永远叭要走!”
“窝要师斧一直陪桌窝!陪到窝学会飞!”
“师斧,泥陪到窝打回仙界!陪到窝把老君爷爷滴胡几全揪光!”
云果果扑过去,抱住夏水汐的脖子,抱得紧紧的,像一只树袋熊挂在桉树上。
夏水汐被她勒得有点喘不上气,但她没有推开。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云果果的背。
“好,暂时不走。”
-
窗外,夕阳西下,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幅巨大的画铺在上。
云果果从夏水汐的肩窝里,探出了头,看着那片金红色的云,忽然了一句:
“师斧,泥康康辣朵云,像叭像,一个在飞滴银?”
夏水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朵云的形状,确实像一个在飞的人,衣袂飘飘,长发飞扬,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把剑。
“像。”夏水汐道。
“辣个银系谁呀?系叭系神仙?系叭系在找神马银?”
夏水汐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朵云,眼神越来越深。
那朵云在夕阳里慢慢散了,散成千万缕金红色的丝线,融进了边的晚霞里。
而此刻,在辰王府墙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个黑衣人蹲在枝叶间,手里握着一个竹筒,里面塞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四姐每日卯时起床,辰时在花园练功。守卫换班时间为午时三刻,西侧门只有一个守卫。”
他把纸条塞回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手一松,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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